听书 -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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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奉告你非要憋那么久大喘气?

路明非嘴角狂抽,满头黑线地看着眼前这个倚老卖老的瞎子。

前头铺垫了那么长跨越两千年的沧桑氛围,

你就给我看这个?

大家都屏息凝神准备听一段史诗级的上古秘辛了,结果你来一句无可奉告?

路明非一阵无语,彻底败下阵来。

这老家伙不仅装瞎,这卖关子耍无赖的本事也是登峰造极了。

“活得久自然有活得久的法子,打听那么细做甚。”

李老头没理会路明非那副便秘的表情,覆着黑布的脸庞微微抬起,仿佛在透过树冠望向遥远的天际。

“很多事情....”

老者声音渐渐放缓,带上了几分深意。

“你以后,自然就会知道了。”

路明非叹了口气,也懒得再追问。

他太了解这老头子的脾气了,

他要是不想说,你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也只会顺势躺下讹你一笔医药费。

李老头伸手摸了摸那把搁在石桌上的木剑。

“这几遭出去,动静闹得不小。”

“碰见那几个家伙了吧?”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龙君九子。”

听到这个称呼,

后方的老唐和小康神色微动,楚子航与夏弥也齐齐看了过来。

路明非点了点头,并未隐瞒,

“碰见几个,顺手砍了,

“还有一个吹笛子的,倒是帮了点忙。”

“砍了便砍了吧。”

李老头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丝跨越岁月的沉重。

“几千年的岁月里,龙与人争扰不休。”

“今天你杀我,明天我屠你。恩恩怨怨早就搅成了一锅发臭的烂粥,谁也说不清楚究竟该怎么算。”

老者摇了摇头,似乎对这漫长的厮杀感到了一丝厌倦。

“但是。”

“不管这世道怎么乱,不管你们如今砍了多少旧日幽灵。”

李老头覆着黑布的眼睛骤然转回“盯”向路明非,

“创造他们的那位王....”

“终究,是会回来的。”

此言一出,小院里的似乎气温都低了十几度。

创造九子的王。

那代表着龙族历史的终极,代表着一切绝望与毁灭的源头。

究竟是黑王尼德霍格还是另有至尊?

路明非站在原地,衣角在秋风中微微拂动。

少年单手拄着木剑,脸上神情依旧散漫。

他迎着李老头那仿佛能刺穿灵魂的视线,连半步都没有退却。

只有眼底那一抹淡淡燃烧的赤金流光,

少年依旧赤诚。

李老头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低,随后越来越大,带着一股畅快淋漓的豪气。

老者站起身来,手掌猛地探出重重地拍在路明非的肩膀上。

“老夫曾经问过你。”

李老头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似乎带着几分欣慰,

“想好自己的剑,要指向谁了吗?”

在那个平凡的午后,

少年还满心迷茫,只求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只想守着身边的一亩三分地。

可如今,他已经从千里极渊之后杀出了一条血路,连神明也困不住他。

“看来,你现在非常坚定自己的答案了。”

老者感受着少年那坚如磐石的筋骨,感受着他那股连神明都敢拉下马的意志。

李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声渐息,语气郑重。

“如此,是好事啊。”

“路明非。”

...

路明非愣了愣,露出笑意。

老者将覆着黑布的脸庞重新转了回去,手中那柄寻常的木剑在青石板上轻轻顿了顿。

“既然想好了。”

“那就继续来练剑吧。”

路明非单手拄着白蜡木剑,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

李老头忽然偏过头,仿佛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

老者挑了挑眉,问道:

“之前老夫丢给你的那些画卷,你看得怎么样了?里面的变招可曾参悟出几分?”

院子里的风微微停滞了一下。

路明非动作一僵。

少年干咳了两声,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地开口:

“没空。”

他摊了摊手,开始细数自己这阵子的行程。

“老李,你也不看看我这几个月都在干嘛。”

“我连睡觉的时间都得靠硬挤,哪来的空闲去看画。”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

“而且,你给的那几幅画也太抽象了。”

“翻开全是一模一样的水墨线条,连个注解都没有。我横看竖看,实在跟看无字天书一样,半点感悟都没看出来。”

“....”

李老头握着木剑的手猛地一顿。

老者覆着黑布的脸庞抽搐了两下。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那就继续看!”

李老头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没看懂就继续看,没练会就继续练!什么时候看懂了,什么时候再来找老夫过招!”

“....”

路明非只得说一声遵命,

他还是很想学会剩下的无名剑的。

李老头懒得再理会这个天赋异禀却总是气人的混账小子。

他转过身,面向后方那群正站在树荫下看戏的年轻人。

“都别杵着了。”

老者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楚子航,零丫头,苏丫头,还有叶胜和亚纪。”

他熟练地报出一连串名字,手中木剑一点。

“都过来,站桩热身!”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将村雨连着刀鞘插在腰间,大步走到院子中央。

零和苏晓樯也轻车熟路地脱下外套,走到各自熟悉的位置。

叶胜和酒德亚纪并肩上前,两人经历过生死洗礼,此刻的气息比以往更加沉稳内敛。

人群边缘。

诺诺将满头红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酒德麻衣也脱去了繁复的外套,只穿着贴身的黑色训练服。

“李老师,今天算我们两个一份。”

红发小巫女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几分跃跃欲试。

长腿学姐也在一旁抱起双臂,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弯起。

“新学员报到,还请老师多多指教。”

李老头“看”了她们两眼,微微颔首。

“规矩都一样,自己找位置站好。”

今天苏恩曦和EVA没来,不然恐怕也得加入。

人员陆陆续续就位。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正蹑手蹑脚地贴着院墙,企图顺着大门溜出去。

“哎呀,今天这风吹得我肚子有点痛....”

芬格尔捂着肚子,五官夸张地扭曲在一起,嘴里小声嘟囔着,

“我得去上个厕所,你们先练着,不用等我....”

话还没说完。

“把那个德国小子给我拽过来。”

李老头头都没回,声音冷幽幽地飘了过去。

路明非眼疾手快,一步跨出,直接拽住了芬格尔的后衣领,顺势抬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走你!”

“哎哟!”

废柴学长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犹如一只大号的灰熊,直接被踹得连滚带爬摔进了训练场中央。

“老老实实练你的。”路明非拍了拍手,满脸的无情。

夏弥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跟在楚子航身后。

少女看了看周围排开阵势的众人,大眼睛转了转。

她凑到李老头面前,指了指自己,笑眯眯地问道:

“老爷爷,我也可以参加吗?”

“....”

老者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想练就去站着。”

夏弥开心地跑过去,紧紧挨着楚子航站好。

院子里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李老头拄着木剑,似乎是在清点人数。

随后。

他手中的木剑忽而一转,不偏不倚地指向了站在最外围、正准备摸出一根烟点上的老唐。

“你。”

李老头声音干瘪。

老唐愣住了。

他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的错愕。

“我?我也要啊?”

老唐咽了口唾沫,试图跟这位瞎眼老头讲道理。

“老先生,我可是....”

他可是青铜与火之王!是掌控天下金属与烈焰的至尊!

跑来这人类的院子里扎马步练剑?这要是传出去,他诺顿的脸往哪搁?

李老头根本不听他辩解。

老者下巴一扬,直接冲着路明非和芬格尔下令:

“你们俩,把他给我架过来。”

路明非和芬格尔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默契的坏笑。

“得嘞!”

两道身影瞬间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哎哎哎!你们干嘛!老子自己会走!别扒拉我衣服!”

在一阵凄厉的抗议声中,堂堂青铜与火之王,就这么被两个没大没小的混蛋一左一右架着胳膊,硬生生拖进了训练场。

老唐被按在原地,满脸的生无可恋,只能老老实实地摆出站桩的架势。

看着这一幕。

站在院墙边的小康眨了眨清澈的眼睛。

白衣少年走到李老头面前,神色认真,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老先生。”

小康轻声开口,

“我们....真的可以参加吗?”

在他的身后,芬里厄探头附和的点了点头。

他们终究是龙王。

在这个人类主导的世界里,他们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超越常理的禁忌。

这寻常的技艺训练,对他们来说,真的有意义吗?

风吹过小院。

老树的落叶盘旋着坠地。

李老头面向着这两位纯血龙王。

老者将双手搭在木剑的剑柄上,语气淡淡,好似看穿了千年时光和生死,

“你们和路明非一样。”

李老头的声音在小院里清晰地回荡。

“不要以为生来还是后天,拥有了强悍的体魄,就能永远肆无忌惮,就能真的天下无敌。”

老者覆着黑布的眼眸仿佛注视着他们灵魂的最深处。

“人和龙。”

“很多时候,也没什么分别。”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到了最后,都是会死的,不是吗?”

此言一出。

小康愣住了。芬里厄也呆呆地站在原地。

就连刚才还在嘟囔抱怨的老唐,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啊。

会死的。

他们曾经高踞王座,曾经俯瞰众生,可最终的结局,依旧是被拉下神坛,品尝了死亡与长眠的绝望。

躯壳再强,权柄再高。

若没有能够驾驭一切的心境与技艺,终究也只是一头只知破坏的野兽。

死亡,从来不会因为血统的高贵而有所偏袒。

“懂了就闭嘴。”

李老头转过身,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根斑驳的竹条。

“拿剑。”

老者手中的竹条破空一挥,发出一声凌厉的锐啸。

“站桩。”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

路明非看着身侧的众人,心中很庆幸,今天除了薯片和EVA以及在忙公务的杨师兄和参孙叶尤他们,

几乎没有人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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