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得太突然了!
邬刀几乎是本能地竖起一道冰墙,最后一刻才堪堪挡住那股冲击波,没人受伤,但所有人都被震得脑子嗡嗡响。
叶笙脑袋顶上顶着一坨碎肉,脸上划开一道血口子,正往外渗血。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声音都在抖:“我的老天鹅啊,这啥玩意儿啊?好端端的人,怎么说炸就炸了?!”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几个人,“师傅,你刚才没动什么手脚吧?”
邬刀没理他,眼神冰冷地扫过去,盯着那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家伙,语气沉得像压着雷:“你们被高级精神系异能控制了?”
那几个人哆嗦成一团,嘴唇发白,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自己一开口也炸成碎肉。
刚才那场爆炸溅开的血肉,像诱饵一样把外面的东西彻底点疯了,撞门的撞门,撞墙的撞墙,疯了一样往里冲。
李龙爬上城墙往下一看,天本来就黑,下面密密麻麻的根本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东西在涌。
什么也看不见,才最让人头皮发麻。
其他人听见动静全跑出来了,一瞅门外那黑压压一片的丧尸跟异兽,吓得腿都软了,谁也不敢再靠近半步。
蒋鹤云挤过来,脸色发白:“怎么回事?!”
邬刀盯着门外,面上没一点表情,嗓音冷得像冰碴子:“有人盯上咱们了。”
林安急得连围巾都没来得及戴,几步冲上前:“他们能进来吗?!”
邬刀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低下去:“暂时进不来。”
可要是来了一个跟我同级的,马上就能进来。
这句话一落地,全场死寂。
好一会儿,梁伟才哑着嗓子开口:“怪物、丧尸……它们进不来。”
“那人呢?”
“天灾跟**,从来都是并行的。”
“这次来的是什么路数,我们连问都不能问,一问就炸!”
“关键是……精神系异能者,咱们一个都没有。”
叶笙猛地转头看向一号,眼睛一亮:“一号,你说说?”
一号站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冷漠,根本不把外面的丧尸放在眼里——也不知道这破机器是不是故意的,手臂上的感应器哔哔哔地亮着红灯,响个不停。
“警告,三级丧尸。警告,一级丧尸。警告,五级丧尸...”
叶笙:“……”
他当场就炸了,撸起袖子冲过去一巴掌拍在一号胳膊上:“喂喂喂!你在这儿装什么大爷呢?问你正经话呢!不就是让你站门口当了几天感应器吗?你至于甩脸子吗?!”
“不是都说好了吗?新的感应器做出来你就不用站了,你还不高兴?你知不知道你在这儿干活,是给你主人挣口粮的!不是白干的!”
“亏你还号称最聪明的机器呢,你没看见现在都成啥样了?你以为就你一个机器人带着你主人能好过?!”
一号冷淡的电子音飘出来,半点情绪都没有:“我跟主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是最尊贵的客人。”
“绝对不会被安排到这儿来当门童。”
叶笙气得冷笑:“小气!”
“有本事你现在就带着你主人走,我们谁也不拦着!”
梁伟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叶笙后脑勺上:“你叨叨啥呢!现在是想办法的时候,你跟它较什么劲?!”
叶笙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转头看向邬刀:“师傅,您说咋整?!”
邬刀眼神一沉,抬手。
寒气从脚底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冰冷,像一条条蛇一样贴着地面疯狂蔓延出去。
瞬间,门外无数丧尸异兽被冻成了冰疙瘩,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韩静和林安同时挥手,狂风卷起,风刃像看不见的刀片,密密麻麻地撕碎了那些冰坨子。
刚才还嘶吼震天的门外,此刻安静得诡异。
那些东西碎成冰渣,混在地上原本的冰雪里,就好像它们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新的一批又涌上来。
结果一模一样。
借着这天气的便宜,邬刀冰封起来并不费劲;林安跟韩静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一直在进步,连续三波收拾下来,也不算吃力。
但连着清了三回之后,外面的动静终于小了下去。
大门外头的冰雪,硬生生比里面厚了一层。
林安擦了一把满脸的汗,喘着粗气道:“基地长……要是再来两次,我真不行了。”
韩静握了握发麻的手,脸色也有些发白:“要是还这种大批量的……我最多三次。”
蒋鹤云接话:“要不然,等会再来,我放水。就现在这天,冻起来也就二十分钟的事儿。”
邬刀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等等看。”
梁伟搓着手凑过来,哈了口白气,目光紧盯着邬刀:“邬刀……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邬刀死死盯着外面,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嗓音发沉:“有人在看咱们。”
梁伟脸色一下子变了:“在试探咱们?”
蒋鹤云拧眉:“或许……不是试探。他们想看看,咱们什么时候放弃。”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门外响起了动静。
雪地车缓缓开过来,最后稳稳地停在铁门外面。
陆震华推门下来,脸上挂着那种官方特有的焦急,拿捏得恰到好处。
隔着铁门,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所有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那么一瞬。
然后语气温和里透着严肃:“接到消息,有人要针对你们,我赶过来看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邬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一扯:“那你消息够快的。”
“不过,我们没事。”
“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儿地方小,就不留你过夜了。”
陆震华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淡了几分:“你就不想知道……谁要针对你们?”
邬刀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刀子:“知道了以后,我还能靠意念隔空杀人吗?”
“真要到了我门口,你觉得他们还能走得了?”
陆震华语气淡淡的,带着点长辈压晚辈的意思:“年轻人,做事不能太冲。”
“多想想总没坏处。”
邬刀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冷意:“我是年轻,可我不傻。”
“我不想做什么大事业,我也不想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有什么阴谋。我只想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好好过我的安生日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往外砸:“谁要是让我过不成安生日子,我就让他全家都过不上安生日子。”
陆震华身边那个男人猛地厉喝:“邬刀!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邬刀手心里瞬间凝出一把晶莹剔透的小冰刀,刀刃薄得发亮,寒光刺眼:“说我之前,你也注意一下你自己的态度。”
“要不然,我的刀……可不长眼。”
那人气得拳头捏得咯咯响,脸涨得通红。
陆震华伸手拦住他,不让他再说。
脸上的温和彻底收了起来,换上一种沉沉的严肃。
“邬刀同志,我这次来,还有一点小小的要求。你不必这么激动,可以谈谈。”
邬刀点点头,脚下肉眼可见地凝出一把石头椅子,他一屁股坐下去,翘起腿,下巴一抬:“说说看。”
陆震华愣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就在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