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身蓝色旗袍,身段婀娜,仔细打量着站得笔直、面容精致的宁不羡:“哟,生了一张跟你妈一样的狐媚脸,这是要继承你妈的狐媚本事?”
宁不羡凤眸微眯,细细看了一眼李涧。
她的眼睛浑浊不清,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最怕的,就是浑浊不清。
特别是白眼珠,黑黄,带有血丝,外行观看上去,像要哭似的。这种眼睛,是破财招灾或者败家的征兆,很不吉利,为贱相中心灵恶毒之人。
看来,她得防着这个女人。
段正严沉声对女人道:“李涧,她是清焰,是晚辈,你怎能这样说话?!”
李涧立即改了那副想将宁不羡生吞活剥的面色,转眸看向段正严,眼里涌出了眼泪,柔声软语:“正严,我这是夸清焰生得好呢!”
段正严走近了她,抬手替她擦了眼角的泪。
“爸,听说你让我回来,是让我嫁人的。”宁不羡突然开口了。
段正严面色一变,手脚有些不自然了:“爸爸也是看你年纪不小了,所以……特意给你物色了一个不错的未婚夫人选,没有别的意思。”
“嗯,我想亲自去看看我的未婚夫是什么样的,你带我去吧。”
“爸爸有事要忙,让李管家带你去,好不好?”
宁不羡笑着点头,随着李管家上了车,直直地去了阎家。
段正严见宁不羡走了,才重新看向李涧:“当年让我将她送出国,说眼不见心不烦的人是你,如今让她回来,嫁到阎氏集团去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嘛?”
李涧看向车辆离开的方向:“我干嘛,我还不都是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女儿!让段清焰嫁去阎家为我们探听阎氏集团高层的秘密,然后我们就寻机会搞垮阎氏,顺便将阎氏收为己用!”
“这样我们段氏集团或许就可以跻身本国排名前三的大公司了!到时候,我们女儿的身价会翻好几倍,随随便便就能找个好老公了!”
“原来你撮合我们两家联姻,是这个目的,”段正严微蹙了眉,“可这样,会毁了清焰。”
李涧不乐意了,脸垮了下来,撅了嘴,拉住了段正严的衣袖:“正严——”那尾音拖得很长。
“那段清焰不过是那个狐狸精灌醉你之后与你一夜情生下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能和我们的女儿青莲相比?!”
“李涧,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坟头的草都有一人高了,你就别再一口一个狐狸精了!清焰再怎样,也是我的女儿!”
李涧红了眼:“这么说,你是不想让段清焰嫁进阎家了?”
段正严点头:“我要的,我自己会去拿,不需要牺牲清焰。”
李涧双腿一软,往段正严怀里扑了过去,抽噎了起来:“正严,你骗我。”
段正严抱住了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说你心里没有那个狐狸精,可你却在乎她的女儿!”
“她也是我的女儿!这么多年来,我为了顾及你的想法,不愿看你伤心落泪,从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见过她一面!这好不容易,你同意让她回来了,我就不会再让她离开我。”
李涧窝在他的怀里,连连摇头,啜泣着:“阎氏,不是外人能搞垮的,要搞垮它,只能从内部搞垮啊……”
段正严没再说话了,只是那双精明的双眼深沉了几分。
阎家。
宁不羡在阎家仆人——程姨的带领下,一脚踏进了正厅,环顾着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