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兴不知道武松是咋赤手空拳整死老虎的。
反正他现在拿着枪,面对着那颗快赶上他身子大的老虎脑袋,也吓得身子发僵。
别说让这畜牲咬上一口,就算那大爪子拍一巴掌,都得骨断筋折。
“退!”
张崇兴大喊一声,身子后仰,感觉一股子风,擦着他的鼻尖过去了,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站在他身旁的老拽子,被老虎爪子划拉了一把。
顾不上查看老拽子伤成啥样,这时候,自己个的命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张崇兴在地上连着打了几个滚,拉开了安全距离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刚要抬枪,就感觉一道劲风朝他刮了过来,下意识的低头,肩膀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子。
卧草!
这畜牲挨了两枪,后腿还被捕兽夹子夹断了,居然还这么灵巧。
张崇兴被老虎这一巴掌直接扇飞了出去。
倒地的瞬间,把别在腰间的刀给抽了出来。
这把刀是他去县城的铁匠铺打的,不敢说吹毛断发,但至少比他之前用的柴刀锋利多了。
身子刚落在地上,张崇兴便猛挥出去一刀,接着又滚出去老远。
“啊……”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
是吴三奎,他被吓得慌不择路的逃,结果不慎摔倒,一只手正好按在了一个捕兽夹子上面。
眼瞅着那条胳膊算是废了。
“三奎!”
老拽子趴在地上,他的肩膀也挨了一下子,这会儿半边儿身子都麻了。
张崇兴的处境更危险,老虎已经盯上他了,接连发起进攻。
艹!
咬紧了牙关,不敢有丝毫松懈,这时候,要是泄了这股劲儿,命都得丢在这里。
步枪施展不开,被张崇兴一把甩了出去。
就在老虎朝他扑过来的瞬间,张崇兴挺着刀,用力朝身前猛地刺出。
成功将老虎给逼退了。
这也给了他机会站起身,朝着一棵布置了捕兽夹子的大树跑了过去。
老虎在后面紧追不舍,幸亏它的一条后腿被夹断了,要不然张崇兴的两条腿咋也跑不过这畜牲的四条腿。
人遇到了危险的时候,会爆发出最大的潜能,张崇兴此刻尽管肩膀剧痛,可为了活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憋足了一股劲儿,猛跑了几步,突然朝大树旁扑了过去。
老虎此刻也到了极限,身体不再那么灵便,一脚踩在了树底下。
啪。
捕兽夹子的机关被触发,死死地咬住了老虎的前腿。
嗷……
老虎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再遭重击,身子直接歪向了一旁。
前后各断了一条腿,还挨了两枪,尤其是肩颈位置的那一枪,此刻还在喷着血。
纵然老虎的生命再怎么顽强,此刻也扛不住了。
努力仰着头,发出一阵阵悲鸣。
张崇兴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老虎这畜牲精明得很,万一是故意示弱,引诱他过去,再突然发起攻击,只需要一下就弄要了他的命。
刚刚吴大奎可能就是上了老虎的当,这才差点儿丢了命。
张崇兴迅速拉开和老虎之间的距离,先把枪拿在手里,拉栓上膛。
咔哒!
呃?
张崇兴猛地警觉不对劲,他还没把枪栓推上去呢,哪来的咔哒声。
身子猛地向下蹲,接着两腿同时发力,在地上猛蹬,往后跳出去一大步。
啪!
他远在所处的位置,积雪被崩出一个坑。
娘的!
谁他妈的暗算老子。
张崇兴倒地的瞬间,枪口已经指向了子弹射来的方向。
当你爹瞎啊!
那个方向,有个人正站在树后面,看身形就知道是吴二奎。
刚才出来的时候,就没瞅见这个王八犊子,还以为是吓跑了呢。
原来在这儿躲着呢。
他亲哥哥让老虎给按住了,不知道帮忙,刚才那一枪是啥意思?
瞅见老虎要被干掉了,着急出来抢大货?
张崇兴要是不躲的话,那一枪就打在他腿上了。
啪!
张崇兴可不是个以德报怨的大善人,现在这瘪犊子都想要他的命了,他还忍个粑粑啊!
一枪正中吴二奎的小腿。
“啊……”
张崇兴方才真动了杀心,只是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稍稍往下偏了一点儿。
不是不敢弄死这个狗懒子,只是打死了一个吴二奎,就得把老拽子和另外两个奎一并干掉。
这代价未免有点儿大。
吴二奎抱着腿,在雪地里不停地翻滚。
老拽子也看呆了,方才那一瞬都发生了什么,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没想到,这个侄子胆子这么大,居然敢……
杀人!
现在好了,他们爷四个,老拽子伤了肩膀,吴大奎生死不知,吴二奎腿上挨了一枪,吴三奎胳膊也被捕兽夹子给夹断了。
就算张崇兴弄死了老虎,只要把他们四个留在山上,这一宿的山风也能冻死他们。
啪!
张崇兴起身,对着老虎的脑门儿补了一枪,这下老虎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解决了老虎,张崇兴走到了吴二奎身边,照着这瘪犊子就是一通猛踹。
“艹你姥姥的,敢他妈的对你爹使坏。”
张崇兴下手极狠,几脚下去,吴二奎就没动静了。
“大兴兄弟,大兴兄弟。”
老拽子见状,忍着疼连忙扑了过来。
“饶他一命,饶他一命,他干了混账事,咋打咋骂我们都忍,只求你饶他一命。”
张崇兴也不想杀人,见老拽子求饶,这才收了脚。
“老拽子,你侄子生了歹心,这事等会儿再算,现在给老子把老虎弄地窨子里去。”
成年的东北虎体重能达到500多斤,这一只瞅个头儿应该差不多是这个份量了。
张崇兴一个人也能拖得动,只是要运下山可不容易。
老拽子没敢废话,和张崇兴一起,将老虎拖进了地窨子。
接着又去看三个侄子的情况,吴大奎命大,只是前胸口被老虎拍了一巴掌,肩头被咬了,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吴二奎和吴三奎伤势也都不算轻,尤其是吴三奎,胳膊让捕兽夹子给夹断了。
反倒是吴二奎,张崇兴那一枪没打中他的骨头,只是在腿上钻了个眼儿。
“老拽子,咱们……得说道说道了吧!”
今天要是没有张崇兴,老拽子他们爷四个都得交代在这里,结果,吴二奎居然想要他的命,独吞这头老虎。
老拽子也知道自家理亏,张了张嘴。
“大兴兄弟,是我侄子糊涂,这老虎……都归你,我们……啥都不要,只求你,送我们下山。”
呵呵!
送他们下山?
真把张崇兴当成大善人了。
想屁吃呢!
“咋下去,你们自己想办法,老子没那么心善,这老虎,就算你们赔给老子的,还有,那些棒槌,要是少了一株,老子知道吴家屯在哪。”
说完,张崇兴没再理会老拽子,掏出小刀,自顾自的剥皮。
现在天冷,要是放上一宿,这虎皮就不好剥了。
老拽子闻言,也没敢再说啥,本来就算张崇兴拿大头儿,好歹他们爷几个也能分到一些好处。
现在……
啥都没捞着,落得一身伤,还得自己想办法下山。
外面正下着大雪,他们现在的情况,万一再遇上猛兽,绝对得交代在山上。
吴大奎这会儿也醒了,看见张崇兴在剥虎皮,先是一愣,接着心头一阵狂喜。
有些可惜的是……
张崇兴咋还活着?
一张完整的虎皮,连带着老虎脑袋,张崇兴整整用了一个钟头才剥下来。
接着是老虎的胆、肝、心,还有最贵重的虎鞭,只要有用的,一样都没落下。
随后就是剔骨,这么大一头老虎,张崇兴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带走,只能捡值钱的。
吴大奎越看越不对劲儿,咋都是张崇兴一个人在忙活。
“你……你想独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