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III型主力舰的主炮也在同步充能，
幽蓝色的光束在舰艏汇聚，亮度不比暗影猎手级刺眼，
但数量众多，从阵型内侧密密麻麻地铺开。
左右两翼的锋矢级突击舰也在同步脱离阵型，
推进器从待机状态切到全功率输出，幽蓝色的尾焰从舰尾拉出长长的光带，
朝克洛诺斯舰队和夸尔舰队的两侧包抄过去，
速度比主阵列的收缩快了将近一倍。
它们不参与主炮齐射，任务是切断对方从两翼脱离的退路。
……
另一边，克洛诺斯旗舰舰桥里的警报响了起来。
密集急促的高能反应警告声，刺耳得像是有人拿锥子往耳膜上扎。
副官的声音从控制台方向传过来，比刚才高了整整一个调：
“元帅！周边空域同时出现大量高能充能反应！来源覆盖我们四周所有方向！”
托尔马乔夫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他转过头，盯着主屏幕上那些正在同步亮起的红色高亮区域，
不是几处，也不是十几处，而是密密麻麻遍布整片空域，
从正前方一直延伸到左右两侧和侧后方，
把整支联合舰队围在一个正在快速收紧的半包围式收缩阵型。
坐标距离，一千万公里，信号数量，
正在从几万往二十万以上快速攀升，而且还在增加。
“发现敌方舰队！”副官的声音已经开始发紧了。
“数量超过二十万艘！从周边所有方向同步逼近，阵型呈半包围收拢态势！”
托尔马乔夫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看见了，那些光点在星图上铺开的样子，像一只正在合拢的巨手，
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收，把他和夸尔舰队全都兜在了掌心里。
他的第一反应是：对方果然藏着后手。
第二反应是：这个数量，二十万以上……
沃卡恩和维克托的报告里提到对方在作战时和投入了十万艘出头，
其中绝大部分还是旧型号，新型战舰只有几千艘。
现在对方拉出来的就有超过二十万艘全新舰种！
也就是说，对方只在短短两年内就建造那么多战舰！
这个战舰建造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的第三反应接踵而至：对方一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而且精确掌握了他们的抵达时间和具体航线，
否则不可能把二十万艘战舰布置到这个口袋阵里。
托尔马乔夫放在指挥台边缘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随后，他想起前阵子那些爆料帖、
那些匿名泄露的雇佣信息、那些删了又冒出来的讨论……
虽然他们把热度压下去了，但那批消息的源头一直没有找到。
他当时以为只是内部某些反对派想把事情搅浑。
现在看来，那些帖子的背后，站着的是竟然人类文明的间谍攻击！
他们一早就渗透进来了！
那他们的秘密计划对方是否也知道了呢？
那支运输舰队的安全如何……
他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扫向屏幕角落那组状态标识。
那支一千艘运输舰的编队仍然在预定航线上匀速推进，状态栏显示一切正常。
他松了一口气，那批货物的用途和航线是单独规划的，没有被泄露。
只要那个计划还在暗处推进，
正面战场就算输掉几轮，他们也还有翻盘的余地。
他把这个念头压进意识底层，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包围圈上。
这时，副官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元帅，对方突击舰群正在从两翼高速接近，
数量大约在两万五千艘，速度……竟然达到零点九倍光速！”
托尔马乔夫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指了指侧面的屏幕：
“命令所有突击舰脱离阵型迎击，不要让对方绕到我们后方。”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
“所有盾舰把护盾输出压到最高，炮舰和旗舰主炮开始充能，
锁定两侧所有高能信号方向，等对方攻击发出之后，
全舰队同时向右前方做规避机动，不要停在原地。”
副官应了一声，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跳动，指令以最高优先级发往全舰队。
……
而夸尔旗舰舰桥里的气氛，和克洛诺斯那边截然不同。
莫拉克斯在警报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转过了身。
他盯着主屏幕上那些从四面八方浮现出来的高能信号标点，
金色瞳孔在灯光下缓缓缩窄了一线，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只是嘴角那抹原本傲慢慢慢收了回来。
这时，他身后传来副官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半个拍子：
“上将，周边空域同时出现大量敌方舰船信号，
数量初步估算超过二十万艘，正在从所有方向向本舰队收拢。
阵型呈半包围结构，间距均匀，速度一致，像是早就布置好的。”
莫拉克斯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盯着那些正在均匀收拢的光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二十万艘，突然出现高能反应才被探测到。
也就是说，它们在我们进入这片空域之前就等在这里了，
全程处于隐身状态，而我们的探测系统却没有捕捉到任何信号。”
副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莫拉克斯抬手止住了他。
他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嘴角又重新往上弯了一点，
弧度不大，带着一种被人算计之后的平静。
“有意思！连我们都没探测到的隐身涂层……
这个文明的技术积累，比克洛诺斯那份评估报告写的要深不少。”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火控负责人的方向：
“对方的能量等级如何？”
火控负责人低头看了一眼数据面板，回答得很快：
“目前能量等级在三级中期，还在快速上升，预计能达到三级后期程度！”
莫拉克斯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回主屏幕上那片正在收紧的光点，
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战前特有的那种干脆：
“通知所有舰船，转入防御姿态，盾舰展开全功率护盾，
调整阵型优先覆盖正面和两侧方向，炮舰主炮继续充能，
锁定前方区域，准备还击，分出一万两千艘快速舰，脱离主阵，
向两侧推进，拦截对方快速单位的包抄动作。
其余单位保持阵型紧凑，不要分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