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长海听到江帆的问题,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我始终觉得,人要在社会上立足,首先得学会知恩图报!你能进入这个行业,是我一手带进来的!刚刚为了在李东江那里保住你,我更是放弃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工程!你只看见自己拿不到好处,却没看到我承担了多大的损失吗?”
江帆狮子大开口,并不是为了找乔长海要好处,只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底线在哪里,所以并不领情的说道:“我跟雷猛的矛盾,的确不是因你而起,但如果不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也不会冒险去他家里!
更何况我和你讨论的是褚宣德的事情!现在公司没了,他们这伙人已经全都疯了,暴星宇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进行刺杀,这已经是拼命的节奏,小裴为了保护你,至今仍在医院里面躺着,难道我付出的就少了?”
“我以前真没发现,你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乔长海很不满江帆的这种做法,可是眼下他只能指望江帆,只能耐着性子问道:“你还想要什么?”
江帆不想插手乔长海和李东江的事,也不觉得能在这只铁公鸡身上拔下什么毛,把皮球踢了回去:“这得看你能拿出多少诚意。”
“……以后你的货存在我的冷库里,我不收费!”
乔长海憋了半天,给出了这么一个方案:“这是我唯一能开出的条件!我当初让给你三成份额,是在自己身上割肉喂你吃,如果你还想趁机吸我的血,我宁可不跟李东江合作,也绝对不会答应你!”
江帆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是得意,不是无语,是单纯被乔长海给逗笑了。
他们的货放在乔长海的仓库,每天的费用只有几百块钱。
在体量这么大的生意当中,这点资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解决褚宣德,本就是你当初的承诺之一!让他在外面飘着,所有人都很危险,你做这么多,不光是为了我。”
乔长海没看懂江帆的笑容是什么意思,有些激动的补充道:“答应你的事情,我从未食言,也希望你能凭良心做事!”
“行了,就这么点破事,至于上纲上线么!”
江帆见乔长海有点急眼,借坡下驴的说道:“那就这么定了,老褚的事情,我会继续办!”
“这不是我上纲上线,只是大家做生意,得有契约精神!”
乔长海见江帆没再讨价还价,暗自松了一口气:“你放心,李东江答应我了,合作之后,会扩大我的市场份额,虽然你的占比不变,但是赚的钱一定会越来越多!”
“我这人只看眼前,画饼的事少提吧。”
江帆转开了话题:“现在沈光杰和曹国雄都出事了,褚宣德那边又盯上了你,接下来你的日子会很不好过,尽量躲一躲吧。”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这边刚跟李东江合作,而且接过了褚宣德的业务,不可避免的要抛头露面。”
乔长海叹了口气:“我不傻,能看出来李东江把我推到台前,就是为了让我当一个诱饵,可是即便如此,我也得抓住这个机会!你我这样的人,都得让自己有利用价值,才能往上爬,不是么?”
江帆微微耸肩:“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用在你身上,还真没毛病。”
……
长春,南关区。
伊通河沿岸棚改项目规划区边缘,一辆加长版路虎揽胜压着坑洼不平的道路,率领一排私家车,开进了某征地区当中。
路虎熄火后,已经晋升为天方集团总经理的马雄推开车门,向着后面的皮卡车走去。
江帆跑路的那一晚,就是奔着要马雄的命去的。
虽然马雄侥幸捡回一条命,但是却被江帆刺瞎了一只眼睛,换上的玻璃眼球在夜色里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皮卡车上的青年见马雄走近,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雄哥,就是这里吗?”
“嗯。”
马雄应了一声,指着皮卡后车厢里那个一立方米左右的机器,眯眼问道:“你这东西,真能起到效果?”
“你放心,绝对好使!这是最新款的信号***!”
青年信誓旦旦的说道:“我手里的机器,都是有公安备案的,市里教资和医师资格考试什么的,都是在我们这租的设备,这个机子开启之后,方圆几百米内,手机一点信号没有!”
马雄点燃了一支烟:“调试一下。”
“这玩意不用调试。”
青年咧嘴一笑,走到车边按下了***的开关:“这就完事了,等半分钟左右,功率可以达到顶峰,不过这东西只能屏蔽手机信号,对讲机不受影响。”
马雄闻言,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信号果然只剩下了两格。
又过了十几秒,马雄见手机彻底没了信号,对身边的青年问道:“你手机还有信号吗?”
“没了。”
青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啧啧称奇:“这玩意确实挺牛逼。”
马雄不置可否,抽出了腰间的对讲机:“干活!”
“嗡!”
话音落,车队末尾的四辆平头货车,轰鸣着向前方驶去。
月光洒落,这几辆货车的后车厢里,密密麻麻全是左臂系着白毛巾,脸上戴口罩的小青年。
车辆前行,车灯照亮了征地区边缘的房屋。
这边房子的墙壁上,全都用红油漆喷着一个大大的“拆”字,但是并没有拆迁的迹象,反倒门窗都用木板加固,路上也挖出了用来阻拦车辆,一米多宽的壕沟,就连房顶上也像是掩体一样,搭起了一米多高的防护墙。
随着车辆靠近,最前方的房顶防护墙后面,忽然站起来了一名中年男子,用手电照了一下前方道路上的车辆,连忙踢了一下旁边裹着棉被睡觉的同伴:“哎!你快别睡了,拆迁队的人来了!”
“啊?!”
同伴在睡梦中惊醒,看着前方道路上的几辆车,还有不断从车上往下跳的人群,头皮发麻的说道:“这些人大半夜过来,这是要干啥?”
“夜黑风高的,你说他们能干啥?”
中年抄起了身边的镰刀:“打电话,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