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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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第十师团濑谷支队指挥部。

濑谷启站在地图前,手里端着一杯清酒。

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参谋们围在旁边,正在地图上标注最新战况。

“将军!孙连仲部伤亡惨重,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将军!支那中央军一三九师临阵后撤,侧翼防线撕开了大口子!坂本支队已经顺利穿插进去了!”

“将军!滕县的川军已经被全歼,王铭章战死!”

“将军!龙啸云的西南军,至今还在侧翼按兵不动,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条条好消息传过来。

濑谷启笑得更得意了。

他仰天大笑。

笑声在指挥部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妄:

“好!好得很!”

“孙连仲还在死撑,不过是垂死挣扎!”

“中央军不堪一击,说跑就跑!”

“川军倒是有点骨气,可惜全是废物!”

他转过身,对着满屋的参谋,大手一挥。

像在发表胜利演说:

“龙啸云?不过是靠运气赢了南京空城计的懦夫!”

“真到了正面战场,他连跟我交手的胆子都没有!”

“三十万大军?不过是三十万看热闹的废物!”

就在这时。

电话铃响了。

是第五师团坂本支队的坂本少将打来的。

“濑谷君。”

电话里传来坂本略带傲慢的声音。

“我的部队已经突破了支那军侧翼,马上就能插到台儿庄后面。”

“这头功,恐怕要归我第五师团了。”

濑谷启脸色一沉,随即冷笑一声:

“坂本君,话别说太早。”

“正面主力是我第十师团在打,孙连仲的主力也是我在牵制。”

“等明天总攻,我第一个打进台儿庄。头功,自然是我的。”

“呵呵,那就拭目以待。”

坂本的语气里带着不屑。

“我就怕龙啸云突然杀出来,到时候,濑谷君可别招架不住。”

“龙啸云?”

濑谷启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他在武汉跟委员长争权夺利呢,根本不在乎这些杂牌军的死活。”

“他巴不得我们打残中央军,他好坐收渔利。”

“支那人的内讧,就是我们最好的武器。”

他顿了顿,语气嚣张到了极点:

“坂本君,你要是怕,就留着预备队。”

“我濑谷启,不需要预备队。”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旁边的参谋小心翼翼地往前一步,压低声音说:

“将军,坂本少将说得也有道理。”

“西南军三十万就在侧翼,我们是不是留些预备队防备一下?万一……”

“万一什么?”

濑谷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像在赶一只苍蝇。

“防备什么?龙啸云要是敢打,早就打了!”

“他就是个纸老虎,只会耍小聪明!”

他走到窗前。

看着远处台儿庄方向被炮火映红的天空。

嘴角的笑容志在必得:

“传令下去!明天拂晓,总攻!”

“所有预备队全部投入正面,坂本支队从侧翼包抄,一口气拿下台儿庄!”

“指挥部往前挪五里!辎重后勤的警戒,全部撤掉!”

“这一仗打完,我们在徐州城吃早饭!”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前沿阵地上。

日军的广播车,开到了距离我方战壕不到百米的地方。

高音喇叭里,传出蹩脚的中文。

带着浓重的东瀛口音,在夜空中一遍一遍回荡:

“支那士兵们,别打了!”

“黄师长已经跑了!”

“王铭章已经死了!”

“龙啸云的三十万大军不会来救你们的!”

“你们被自己人卖了!”

“投降吧!皇军优待俘虏!”

“继续打,只有死路一条!”

声音一遍一遍。

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士兵的心上。

战壕里,一个新兵蹲在角落。

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膀在抖,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旁边的老兵走过去,一枪托砸在他的钢盔上。

“咚”的一声闷响。

“哭什么哭!没出息!”

老兵吼着,声音沙哑。

可他自己的眼眶,也是红的。

他转过头,看着对面日军阵地的方向。

咬着牙,嘴唇都在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没让它掉下来。

陈狗剩握着刺刀,指节发白。

他听着喇叭里的声音,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可他没有哭。

他只是把刺刀,磨得更亮了。

指挥部里。

孙连仲听着远处传来的喇叭声,坐在椅子上。

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燃到了尽头,烧到了他的手指,他都没有察觉。

烫得他指尖一缩,才回过神。

他把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

用力很大,烟蒂都被碾碎了。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门口的卫兵,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弟兄们。”

“继续打。”

“打到最后一个人。”

“我就不信,天不会亮。”

武汉,暮色沉沉。

龙啸云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白崇禧推门进来。

他步子很快,却很稳。

手里攥着厚厚的一沓战报,纸张边缘都被他攥得发皱。

他走到龙啸云身后,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像火山喷发前,在地底涌动的岩浆:

“孙连仲还在死守,台儿庄城内还在我们手里。”

“王铭章殉国,滕县失陷,一二二师几乎全员战死。”

“一三九师黄樵松临阵脱逃,侧翼防线被撕开,坂本支队已经穿插到台儿庄侧后方。”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

“濑谷启把所有主力都砸进了台儿庄正面,坂本支队全力迂回,两路日军全部钻进了口袋。”

“华北的部队已经切断了他们的退路,两翼穿插全部就位。”

“口袋,扎紧了。”

龙啸云缓缓转过身。

他接过战报。

目光落在“王铭章殉国”那一行字上,手指在纸张边缘微微一顿。

那停顿很短,不到一秒。

然后他继续往下看,一目十行。

看完,把战报折好,放在桌上。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

地图上,台儿庄的位置,被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重重包围。

蓝色的日军标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

可所有的出路,都已经被封死。

濑谷支队、坂本支队,两路日军,全在里面。

龙啸云拿起指挥棒。

“咚。”

指挥棒重重敲在台儿庄的位置上。

茶杯里的水,轻轻晃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了,声音很平,却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像一块块巨石,砸在地上:

“传我命令。”

“拂晓时分,三十万西南军,两翼全线出击。”

“左翼打濑谷,右翼打坂本。”

“第十师团濑谷支队,第五师团坂本支队,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稍微抬高了一点,带着滚烫的温度:

“给孙连仲发报:第二集团军好样的,川军好样的。”

“血债,我龙啸云,亲自替他们讨。”

他又顿了顿。

这一次,停顿更长。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像冬天的湖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指挥棒移动,落在了一三九师撤退的位置上。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另外——给一三九师黄樵松发电。”

“让他等着。”

“仗打完,我亲自找他算账。”

“临阵脱逃,卖友求荣,军法从事。”

白崇禧猛地立正,肃然敬礼。

“是!”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龙啸云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被红色箭头重重包围的蓝色标记。

看着滕县的位置。

看着台儿庄的方向。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台儿庄方向的炮火隐约可闻。

沉闷,遥远,像大地的心跳。

前线,西南军的战壕里。

无数把刺刀,已经擦亮。

无数颗子弹,已经压满。

无数双眼睛,盯着东方的天际。

台儿庄的残垣断壁里。

孙连仲拄着军刀,站在城头,望着东方。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可眼神里,燃着光。

日军指挥部里。

濑谷启打着哈欠,躺在椅子上,等着天亮后的总攻。

他做着拿下台儿庄、荣升中将的美梦。

后撤的一三九师师部。

黄樵松正在清点剩余兵力,盘算着战后怎么跟委员长交代。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心里莫名发慌。

却只当是夜里天凉。

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没人知道。

天一亮,就是铁与血的清算。

天一亮,就是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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