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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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军前沿指挥所。

孙连仲的求援电报、王铭章殉国的消息、黄樵松临阵脱逃的战报……

一份一份,拍在桌上,摞成厚厚的一沓。

纸张的边角,被风吹得微微卷起。

“砰!”

指挥所的门被猛地推开。

三个团长闯了进来,走得很急,皮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最前面的李团长,把帽子往桌上一摔。

帽子上还沾着尘土和草屑。

他红着眼,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师长!下令吧!弟兄们都憋疯了!”

“川军弟兄都拼光了,孙连仲快顶不住了,黄樵松那个狗东西还临阵脱逃!”

“我们再不动手,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就是!师长!”

旁边的张团长也往前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

“濑谷支队和坂本支队都在台儿庄,我们现在冲过去,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再等下去,第二集团军就全没了!”

副师长也站在旁边,红着眼圈。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师长,再不出击,就真的晚了。”

“弟兄们在战壕里都坐不住了,纷纷写请战书,再压,要压不住了。”

赵师长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看着桌上的战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

一下。

节奏很慢。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吵完了。

他才缓缓站起身。

动作不紧不慢。

他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蹲下身子,转动密码锁。

“咔哒。”

“咔哒。”

“咔哒。”

开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从里面拿出一封封好的密信。

普通的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西南军司令部的火漆印章。

边缘都磨毛了——这是出发前,龙啸云亲手交给他的。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慢慢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只有十二个字。

字迹刚劲有力,像刀刻的一样:

滕县破,日军骄,口袋成,拂晓攻。

十二个字,念出来,只用了两秒。

可整个指挥所,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三个团长,瞬间闭了嘴。

急躁,愤怒,憋屈……

所有情绪,都被这十二个字,硬生生压了下去。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沉闷炮声。

赵师长把信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龙司令早就料到了今天。”

“王师长的血,不会白流。”

“黄樵松逃跑,濑谷和坂本只会更骄横,会把所有兵力都砸进台儿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出击?濑谷启听见风声,立刻就会缩回去,坂本支队也会马上撤。”

“我们打不痛他,王师长就白死了。”

“再等一夜。”

“等他们把所有主力都填进去,等他们觉得我们不敢动,等他们彻底放松警惕。”

“天一亮,我们一口吃掉他。两路鬼子,一个都跑不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杀气:

“传我命令——”

“所有部队,检查装备,擦好刺刀,压满子弹。”

“吃饱饭,睡好觉。”

“天一亮,全线出击。”

“血债,血偿。”

三个团长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

声音洪亮,震得房顶都好像在抖。

指挥所外,漫长的战壕里。

士兵们没有说话。

他们默默地擦着刺刀。

粗布在刀刃上来回拉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人压子弹。

一颗一颗,压进弹仓里,动作机械而熟练。

有人把手榴弹,一颗一颗,摆在身前的土沿上。

摆得整整齐齐,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远处的炮声,还在沉闷地响着。

他们在等。

等一声令下。

刺刀在夜色里,闪着冰冷的寒光。

没人说话。

可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着一团火。

那是报仇的火。

那是杀敌的火。

天一亮,就烧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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