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抗战:我的德械军团每月满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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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昆明城外。

晨雾还贴着地面漫,像层薄纱盖在田野上。

集结场的引擎声,先一步撕碎了黎明。

两个装甲团,一百二十七辆装甲车、轻型坦克,列成四路纵队。

炮管齐刷刷昂着,冷硬的钢铁在朝阳下泛着寒光。

车身上的徽记,被晨光染成金红色,刺得人眼疼。

后面跟着三个步兵团,四百多辆运兵卡车连成线。

车厢里士兵钢盔锃亮,步枪斜靠在肩头,刺刀亮成一片银白。

整支车队绵延十几公里,从城门外一直铺到公路尽头,望不到头。

引擎轰鸣汇成低沉的滚雷,震得路边树叶簌簌往下掉。

地面的碎石子跟着轮胎微微跳动,连空气都在发颤。

白崇禧站在指挥车前,搓了搓手。

呵出的白气在晨雾里散开。

他压不住眼里的兴奋,嘴角扬着:

“两个装甲团开路,三百多辆战车压境。

上次去南京才一个营,就撞碎了中华门。

这阵仗去武汉,我看谁敢伸手拦。”

龙啸云站在车旁,指尖整了整军装领口。

动作很慢,很稳。

抬眼扫过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只吐出一个字:

“出发。”

引擎声骤然拔高。

钢铁长龙缓缓动了起来。

履带碾过路面,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抖。

第一站,县城关卡。

车队沿公路向东推进。

路边种地的农夫直起腰,先听见远处的闷响,再看见天边扬起的尘土。

等车队开到近前,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锄头掉在地里,都忘了捡。

关卡的横杆拦在路中间。

守军班长叼着烟,正靠在岗亭上打盹。

听见动静抬头,一眼看见最前面迎风招展的“龙”字大旗。

再看见后面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嘴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冲过去抬横杆。

手哆嗦着,抬了三次才抬起来。

站长早就站在了路边,腰杆挺得笔直,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手臂绷得像根铁棍,连晃都不敢晃一下。

直到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公路拐弯处,他才敢直起腰,后背早就被汗浸透了。

副手凑过来,小声问:“站长,要不要上报武汉?”

站长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报个屁!

上次南京关卡拦了一下,城门都被撞碎了,宪兵死了十几个。

你想死自己去,别拉上我。”

车队再往前,撞上了中央军的正规防区。

哨卡连长早接到了电报,带着全连在路边列队。

枪全背在身后,枪口朝下——明摆着,没有半分敌意。

车队开过来的时候,连长还是吸了口凉气。

他打过淞沪会战,见过日军的装甲部队,可从没见过这么密集的钢铁阵列。

装甲车一辆接一辆,一眼望不到头。

引擎声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西南军弟兄辛苦了!”

车厢里的士兵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车队没减速,轰隆隆碾过哨卡,往武汉方向去了。

副官站在他身边,小声说:“连长,上峰让咱们严加盘查……”

连长嗤了一声,眼睛还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

“盘查?拿什么盘查?

人家是真刀真枪打鬼子的,咱们上去,连人家装甲车的皮都蹭不破。

真惹火了他们,一炮过来,咱们全成肉泥。

你想去送死自己去,我不拦着。”

消息传进军事委员会会议室时,何应钦正在看徐州战报。

听完汇报,他手里的铅笔“咔嚓”一声,被生生折断。

“两个装甲团?三个步兵团?四百多辆军车?”

他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桌上。

茶杯震得跳起来,茶水泼了满桌。

“他这是来开会?

他这是带着兵来逼宫!

上次带一个营就撞碎南京城门,搬空半座城,敲了我们一亿大洋。

这次带两个团来武汉——他想把武汉也搬空?”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的装甲部队进城!

一辆都不行!

武汉是临时首都,让他的坦克开进来,中央的脸面往哪搁!

以后各省还会听我们的?”

孔祥熙坐在椅子上,胖脸白得像纸。

手里的佛珠串“啪”地断了线。

木珠子滚了一地,骨碌碌撞在桌腿上,发出细碎的响。

他弯腰去捡,蹲下去半天没站起来。

声音发颤,带着慌:

“不能拦……敬之你听我一句,真不能拦。

南京的家底已经没了,武汉是咱们最后的钱袋子。

真把他惹急了,装甲车开进来抄了财政部,咱们全得喝西北风。

我刚把大半家产转到重庆,他要是真翻脸往西打,重庆也守不住!

到时候钱没了,地盘没了,咱们什么都没了!”

陈诚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看起来镇定,可攥着文件的手指,已经被汗浸湿了。

他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稳:

“吵什么吵。

让他进城,未必是坏事。

他主力进来了,正好让他顶到徐州最前面。

让日军消耗他的装甲部队,咱们坐收渔利。

真把他拦在城外,徐州守不住,日军打过来,武汉照样丢。

哪个轻哪个重,你们算不明白?”

“你说得轻巧!”何应钦转头怼回去,

“他进了城,兵权在他手里,武汉还由得我们做主?

到时候他要粮要饷要权,我们给不给?

不给,他翻脸;给了,他势力越来越大,以后更管不住!”

三人吵成一团。

各有各的算盘。

何应钦要的是军权和脸面,怕中央威信扫地;

孔祥熙要的是家产和财政,怕被抄家底、经济崩盘;

陈诚想的是借刀杀人,既用主角打鬼子,又想耗光他的实力。

委员长坐在主位,全程没说话。

手指反复摩挲着茶杯盖,指甲刮得瓷盖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心里算得清楚:

打,打不过。周边三个中央军师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个装甲团冲的。

真打起来,武汉半天就破,丢城失地,他这个委员长更没法做。

拦,拦不住。

放进来,丢面子,但至少能借他的兵守徐州,还能盼着日军耗他实力。

利弊算完,只剩憋屈。

这时通讯兵冲进来,递上徐州急电:

“委员长!台儿庄告急!日军猛攻,守军快顶不住了!”

何应钦扫了一眼电报,狠狠骂了句“废物”,却没提要增援的事。

所有人都清楚,就中央军那点战斗力,增援也是送人头。

能指望的,只有龙啸云。

委员长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传令钱大钧,设卡,但不许开火。

探探他的底。

真要硬闯……就放行。”

他猛地把茶杯墩在桌上。

茶水溅了一手,他也没擦。

脸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这口气,咽下去憋屈,不咽下去要命。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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