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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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公反应过来。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连摆手。

“这万万不可!”

“段公子以经救了我吕家三口的性命。这份天大的恩情还没报,老朽哪有脸再收这笔重金。”

“拿回去,拿回去。”

吕雉也起身欠了欠身。

“段公子心意,小女子心领。这钱实在不能要。”

段浪一只手按住老头子推回来的锦囊。

力道不大,吕公却推不动了。

“吕公。”

段浪笑了一下。

“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间,何必算这点小账。”

这话一出,吕公脸上的客套瞬间崩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哈大笑起来,胡子翘得老高。

“是极!是极!!”

老头子重新坐下,整个人轻松了不止一截。

“是老朽糊涂了。”

他乐呵了片刻,却突然想起什么,眉头又皱起来。

“贤侄是哪里人士。”

“老朽既是要把雉儿和素都嫁与你,依礼也该和你家中长辈先商议一番,下聘问名,一样不能少。”

段浪折扇轻摇。

“岳父大人不必担心这些虚礼。”

他这一声岳父叫得极顺。

吕公胡子又翘了起来。

“小婿家中只我一人,无父无母,无叔无伯。”

“这门婚事,由我自己定夺便是。”

吕雉听到这儿,知道接下来便是男人之间细谈聘礼章程,她落落大方的福了一礼。

“爹。女儿先告退。”

转身离开时,步子都轻快不少。

厅里只剩两个男人。

段浪也不绕弯子,径直坐到吕公对面。

“小婿打算就在这沛县置办些产业。”

“先买个像样的宅院,再添几亩地,铺面也置上一两间。”

“等手头都落定了,便择吉日上门,以聘礼将雉儿与素素一并迎进门。”

吕公连点头,老脸笑得像盛开的菊花。

“甚好。”

乐过了那阵劲儿,老头子的眉头又一点皱了起来。

他端起茶盏,半晌没喝,最后还是搁回桌上,重叹了口气。

“贤侄。”

“有一桩事,老朽不得不说。”

段浪抬眼看他。

“您讲。”

吕公捋着胡须,神色复杂。

“老朽这一路下来,家底已经折损了大半。便是有贤侄方才这百两黄金接济,算是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话头一沉。

“可坐吃山空哪是长久之计。”

“若整日窝在家中无所事,靠着女婿养活,我这心里实在过不去这道坎。”

“总得替自己寻个营生,方能立得住脚。”

段浪听到这儿,嘴角一勾。

老头子能在这种时候自己把这层意思摆到台面上,这份心气就比一般富家翁强得多。

“岳父大人有这份心气,小婿佩服。”

段浪折扇收拢,轻敲掌心。

“既是如此,小婿倒有个主意,不知岳父肯不肯听。”

“贤侄但说无妨。”

“岳父大人何不在沛县开一家私塾。”

吕公手中捋胡须的动作停住了。

“私塾?”

“正是。”

段浪慢条斯理的解释。

“您今日刚到沛县便有这么多名流登门拜访,可见您这块招牌在当地响亮得很。”

“这些人家中适龄子弟少不了。您若开办学堂,单凭吕公的名头,便能拉来一批。”

“收上来的束脩礼金,足够日常用度。更要紧的,是这些子弟背后的人脉。”

吕公眼睛越听越亮。

他原本就是名门出身,因避祸才迁居沛县,本就需要寻一个体面的方式融入此地。开私塾既保了文人风骨,又能借此结交一方乡绅。

老头子越想越觉得妙。

“贤侄真是替老朽解了大忧。”

段浪摆手。

“小婿还有一事相求。”

“贤侄但说。”

“我对沛县不熟,置办产业怕是要走不少弯路。”

“这事还得请岳父大人帮个忙。”

吕公一拍大腿。

“这有何难。”

他笑得越发得意。

“老朽与沛县县令乃是多年好友。若不是他暗中通信,老朽也未必会选哪沛县避祸。”

“他得知我到了,今日便要替我接风,商议宴请沛县的官吏豪杰、乡绅名流之事。”

“等下老朽便要去他府上一趟,正好替你打听打听置产之事。”

段浪心里一动。

“摆宴?”

吕公也看出他的疑惑,捋着胡子解释。

“贤侄不知。”

“老朽迁居沛县,本就是为了避开一桩家门旧仇。原想着低调些许,便能少一分风险。”

“可我这位好友主动张罗,意思也是替老朽撑一撑场面。让全沛县都知道老朽是他的座上宾。”

“往后那些仇家若想动手,少不得要掂量掂量。”

段浪听完便明白了。

他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既然如此,岳父大人无需再为仇家之事忧心。”

“况且有我在,不说沛县,就算这大秦,又有谁敢动您一根毫毛。”

这话要是落在旁人耳朵里,必然当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竟然敢如此胡言乱语。

可吕公不同。

他是亲眼见过段浪那些翻手为云的神仙手段的。

因此这句话,落在他心底,分量比沛县县令的接风宴还要重上千百倍。

老头子心里彻底踏实了。

接下来的几日。

吕公忙着筹备私塾、走动沛县名流,整个人精神头比来时还足。

段浪倒是闲了下来。他没什么事就在府里转转。

逗一逗吕素是常有的。

她常坐在廊下做针线,安安静静的,连翻书都轻。

段浪过去,用美食桌布变出几样精巧吃食,甜香气顺着风往外飘。

吕素抬头一看,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又赶紧把那点欢喜压下去,规规矩矩起身。

“段公子,你又拿这些来引诱我。”

“你不喜欢吗?”

段浪坐到她身边,随手拈起一块点心递过去。

吕素红着脸接了,小口咬下去,连耳根都跟着发热。

段浪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从袖里取出一支玉簪。簪身细润,簪头雕着一朵小花,样式不算张扬,胜在精巧。

吕素手里的点心都忘了放。

“这……”

段浪将玉簪放进她掌心,语气慢悠悠的。

“祖传的,只给段家媳妇。”

吕素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捏着那支簪子,脸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了颜色,头都不敢抬。

“这就受不住了?”

段浪笑了一声,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下来的碎发。

吕素本就坐得规矩,被他这么一碰,肩膀都轻轻缩了一下。

“素素。”

“嗯……”

“你这模样,真像是专门长来招人欺负的。”

吕素听得更慌,慌得连手里的簪子都快拿不稳。她刚想往后缩,段浪已经伸手扣住她腰,把人直接抱到了自己腿上。

吕素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软得发颤,两只手慌乱间只好攥住他的衣襟。

“段公子……”

“还叫段公子?”

吕素眼睫抖得厉害,脸热得像火烧,也只轻声一句“郎君。”

……

出了吕府,段浪就去逛沛县的酒肆勾栏。

每到一地,他向来有了解当地民生的习惯。喝点酒,听点曲儿,看当地的风土人情。

秦朝的市井烟火气,他确实没体验过。

不过几次下来,他便对这沛县的勾栏酒肆没了兴趣。

调子是哪些调子。

曲儿是哪些曲儿。

歌姬唱来唱去无非几首陈词。

跳舞的姑娘也算不上出挑,与吕雉那身段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日他坐在街角一家酒肆里,慢悠悠抿酒。

邻桌几个食客凑在一处闲嗑牙,声音不小。

“诶,听说没。”

“刘家老三被人打断了双腿。”

“昨儿夜里被人抬回家的,惨得很。”

“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另一个食客嘿笑了一声。

“双腿?我怎么听说是三条腿。”

此言一出,整桌人都笑得直拍大腿。

“刘三这下可真是名副其实了。”

“往后再也撒不了泼了。”

段浪听到这儿,搁下酒杯。

他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刘邦?

打断三条腿。

这天底下能干出这么精准的事,又跟刘邦有过节的,沛县能有几人。

易小川动手了。

不过手段确还嫩了些。

换作他来下手,必然一刀直接送刘邦上路,断什么腿。

到底是年轻。

心还是软。

段浪也不管这事,扔下酒钱起身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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