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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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

他随着刘邦一起押送徭役,日晒雨淋,满身是汗。路上跑了一个人,官差追责,刀架在脖子上,所有人都慌成一团。

刘邦拍着胸口说有办法。

“兄弟,喝一口,压压惊。”

“有大哥在,出不了事。”

他信了。

一碗酒下肚,头重脚轻。

再睁眼,四周高墙深院,空气里一股腥冷味,几个冷脸太监拖着他往里走。裤腿被人按住,尖刀一闪,血从腿边淌下去。

他疼得嗓子都喊裂了。

刘邦站得远远的,嘴里还在赔笑。

“没法子。”

“贤弟,委屈你了。”

“进宫总比掉脑袋强。”

梦境一转又一转。

他看见自己换上宦官衣袍,看见自己一步步往上爬,看见高要死前的脸,看见自己跪在大殿里,听人喊他赵高。后来胡亥登基,李斯伏法,满朝文武被他玩弄股掌。

可权势越高,身上越冷。

夜深时,他摸向身下,只摸到一片空。

最后,咸阳城乱,刀兵四起,他被刘邦拖出去,当街分尸。

满地血。

临死前,他眼里只剩一个名字。

刘邦。

……

“啊!!”

易小川猛地惊醒,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来,呼吸乱得厉害,眼珠都红了。

他死死盯着刘邦,牙都快咬碎。

“刘……邦。”

那眼神太凶。

凶得像要生撕了人。

刘邦正啃着狗肉,手一抖,肉都掉回碗里。他没看懂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察觉到了不对,心口突突直跳。

“贤……贤弟?”

“你这是怎么了?”

易小川拳头攥得发白,差一点就砸过去。

可下一瞬,他瞥见自己完好的手,又看见面前热腾腾的狗肉和酒碗,整个人猛地一顿。

刚刚那一切。

难道只是梦?

刘邦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干笑两声,身子已经悄悄往后挪。

“我家里还有点事。”

“先走一步。”

“下次,下次为兄一定请你喝酒。”

说完这句,他连碗都不要了,起身就溜,钻进人群跑得飞快,几步就没影了。

听到喝酒两个字,易小川额角青筋又跳了一下。

他喘了几口气,才勉强把那股杀人的冲动压住。

段浪端着酒,看完这一幕,慢悠悠开口。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动手。”

易小川扭过头,脸色还没缓过来。

“什么意思?”

“刚刚那个……不是梦?”

段浪喝了口酒。

“是梦。”

“也是你的未来。”

“如果你还是按原来的路走。”

易小川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声音一下拔高了,情绪几乎压不住。

“我明明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怎么会变成赵高?!”

“这不可能!!”

他这一吼,喉咙都哑了。

可奇怪的是,摊子周围照旧热闹。樊哙在切肉,食客在喝酒,街边小孩还在追跑,竟没人往他们这边多看一眼。

他们这一桌,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

易小川这才察觉不对,呼吸一滞,看向段浪的目光都变了。

段浪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不是一直说,不能改变历史吗?”

“那现在你所经历的这段历史,你接不接受。”

易小川喉结滚了一下,脸色发白。

他想反驳。

可梦里那一刀,太真实了,真到现在腿根都像还残着寒气。

段浪起身,拂了拂衣摆。

“历史就是这样,时间的洪流会掩盖一切。”

“历史要有赵高。”

“但赵高是谁,不重要。”

“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原来那个史书上的人。”

“你若杀了刘邦,历史洪流说不定反手就把你推去走他的路。你若顺着走,进宫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说完,他拍了拍易小川肩膀,直接迈步离开。

易小川坐在原地,背上全是冷汗。

若梦里那条路是真的……

这念头一起,他脸色更难看了。

离开狗肉摊,街上的喧闹重新扑回来,刚才那片诡异的安静,仿佛从没出现过。

段浪回到吕府时,府门外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门口站着不少人,衣着都不差,有的捧礼盒,有的带随从,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神色各异。

吕府管家正站在台阶上赔笑。

“诸位见谅。”

“我家老爷一路奔波,身子不适,今日不便见客。”

底下立刻有人不满了。

“吕公刚来沛县,我等特意前来拜访,他却称病不见,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

“咱们也算沛县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能连门都不让进吧。”

旁边还有人压着声议论。

“吕公这架子,不小啊。”

“莫不是看不上咱们沛县人物?”

“我听说他今日路上还遇了山贼,怕不是吓着了。”

“吓着了也不至于谁都不见。”

段浪脚步没停,直接走上台阶。

管家一看是他,脸上立刻一松,赶紧躬身。

“段公子,您回来了。”

段浪脚步未停,瞥了一眼外面那些吃闭门羹的乡绅,随口问了一句。

“吕公身体不适?”

管家面色微僵,眼神闪躲了一下,语气犹豫。

“这……”

段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看来吕公这是遇到事情了,这才装病不见客。

吕府厅堂。

几扇窗半开着,午后的风懒洋拂进来,掀起桌案上的几页账册。

吕雉手里捏着一本账册,眉心拧成了一个结。她将账本往桌上一推,纸页翻起一角又落下。

“爹。”

“咱们手里的钱财,怕是支撑不了几个月了。”

吕雉的声音压得不高,却字都带着重量。

“这一路上颠沛流离,光是请医、抚恤护卫家眷、再加上沿途打点,损耗实在超出预料。”

吕公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往后陷了陷。

他端起茶盏,茶水已经凉透,他却浑然不觉的抿了一口。

“唉。”

老头子长叹出一口气,胡须都跟着抖。

“这可如何是好。”

他放下茶盏,又强行替自己宽慰了一句。

“所幸这次劫难中保住了性命。”

“咱们一家三口齐整的站在这儿,比起死在半路上的那些人,已经是万幸。”

吕雉点头。

“爹说得是。”

她沉吟片刻,却还是把心底那个念头说了出来。

“只是将来的生活用度终归得有个着落。”

“不如将我和素素的首饰细软变卖一些,先渡过眼下这道坎再说。”

吕公抬起头,眼里的神色立刻黯了下去。

那些首饰多是吕家祖传,亦有他过世夫人留下的物件。每一件背后都是念想。如今要让女儿亲手送进当铺,老父亲哪里舍得。

“雉儿。”

吕公张了张口,半晌只挤出一句。

“想出长远之计前,也只能委屈你和素素了。”

吕雉伸手覆住父亲粗糙的手背。

“爹,您不必太忧心。”

她的眼神比烛火还稳。

“有女儿在,吕家这道难关,必能渡过。”

门外脚步声响。

吱呀一声,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段浪一身青衫,慢悠悠跨进门槛,折扇还在掌心轻敲。

吕公一看见他,赶紧站起身。

“段公子,你回来了。”

“坐。”

段浪摆了摆手,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

“吕公和雉儿何须为这点小事愁眉苦脸。”

他从袖里抽出折扇,敲了敲掌心。

咚。

那一声响,分量极足。桌子上出现一个厚重布袋。

“小婿这儿有黄金百两,够吕公先把眼下的窟窿填上了。”

他在外头廊下站了有一会儿了,里头压低声说的那几句,全听得清清楚。

再说他也不缺钱。

系统的提示音也在这时不慌不忙的跳了出来。

“日行一善,解决吕家钱财困境。”

“奖励黄金千两。”

段浪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系统,他刚掏出去一百两,转头就赏他一千两。怎么不给点其他东西,这钱越花越多,根本花不完。

他对钱没有兴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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