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穿成炮灰?我在娘胎卷哭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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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刚从黑石矿场熬完苦工的散修瘫倒在泥水里。

墙根底下,老赵半躺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血,四肢开始不断抽搐。

旁边年轻矿奴吓得扑过去。

“赵叔!”

他在老赵怀里乱翻,最后只摸出两块下品仙石。

两块。

在矿奴区,连沐家丹铺最差的稳脉丹都买不起。

更别说现在是深夜。

这里没有丹师,没有医修,连路过的狗都懒得多看矿奴一眼。

年轻矿奴攥着仙石,急得发抖。

“赵叔,你撑住,我去找药!”

老赵抬手拦他。

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手背上全是矿鞭留下的旧疤。

“别折腾了。”

他又咳了两声,黑血顺着下巴往衣襟上淌。

“我的经脉全堵死了,活不过今晚。”

年轻矿奴眼泪一下砸下来。

“赵叔……”

就在这时,一道很轻的脚步声停在巷口。

众人猛地抬头。

巷口站着一个灰衣女修。

她穿着短打,脸上蒙着布,只露出冷淡的半张脸。

手里提着一个黑布袋。

没有吆喝。

没有招牌。

她从袋子里摸出一个白玉瓶,抬手扔给年轻矿奴。

“稳脉丹,两块下品仙石一颗。”

年轻矿奴手忙脚乱接住玉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么便宜?

这年头,两块下品仙石,连沐家丹铺门口的药渣都不一定买得到。

有人低声喊了一句。

“别乱吃!谁知道是不是毒丹!”

年轻矿奴低头看了看老赵。

老赵已经开始抽搐,嘴唇发紫,胸口的气快接不上了。

再拖下去,人就没了。

他咬牙,把手里的两块碎仙石全丢到地上,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青色丹药,塞进老赵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老赵身体猛地一僵。

几个矿奴脸色全变了。

“老赵!”

“坏了,真有毒!”

有人伸手就想去抠他的喉咙。

老赵突然抓住那人的手腕。

“别碰我!”

声音很哑。

可他还能说话。

众人全停住了。

老赵按着胸口,半天没动。

堵了很多年的经脉里,竟然传来了一点久违的温热。

没有沐家劣丹那种撕裂般的痛。

也没有浊气沉在经脉里的肿胀。

那股药力顺着喉咙落下,进了心脉,又往四肢散开。

堵在心脉附近的毒血被一点点顶出来。

老赵猛地偏头,又吐了一口黑血。

这次血吐完,他青紫的脸褪了些颜色。

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慢慢平了下来。

年轻矿奴跪在旁边,连哭都忘了。

“赵叔?”

老赵抬起手,试着调动仙力。

一点微弱的仙气从掌心冒出来。

虽然少得可怜。

但真的提起来了。

这一下,墙根下所有矿奴都没了声。

老赵活了。

靠一颗两块下品仙石的稳脉丹,活了。

有人盯着那个白玉瓶,喉咙发紧。

“这……这是什么药?”

老赵也抬头。

“姑娘,这丹从哪来的?”

楚冰弯腰捡起地上的两块下品仙石。

她看也没多看老赵一眼,只丢下一句话。

“归墟出品。”

说完,她提着黑布袋,转身消失在巷口。

第二天,黑石矿场地底炸了。

老赵靠着一颗归墟稳脉丹活下来的事,在矿奴中间传开了。

猎兽队营地外,隐月只露了一面,丢下十几瓶药,转身就遁入夜色。

几名被兽气冲伤的猎手服下丹药后,经脉里的燥气被压了下去,原本发黑的手臂慢慢恢复知觉。

没有浊气。

没有刺痛。

没有越吃越废的后劲。

底层散修这才发现,原来稳脉丹真的可以稳脉。

原来修炼受伤之后,不一定要疼得满地打滚。

原来他们以前吃下去的,不是救命药。

压抑多年的憋屈疯狂蔓延开来。

当天,沐家外城四家丹铺,冷清得吓人。

伙计站在门口,从早等到晚。

一个买稳脉丹的都没有。

倒是不断有人路过时啐一口。

“呸,五块下品仙石一颗的废丹,也好意思卖。”

“吃一次疼三天,还说是我经脉太差。”

“沐家的丹,狗都不吃。”

城主府议事大厅。

“砰!”

一只名贵的紫玉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飞溅,划破了沐良的侧脸。

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可他连擦都不敢擦。

城主沐天罡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一群废物。”

“符箓查了几天了,连源头都没摸到。”

“现在倒好,人家丹药都铺到矿场和斗场门口了。”

“你们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被狗啃了?”

沐良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

“城主息怒!”

“属下已经把所有眼线都撒出去了!”

“可那帮人全是生面孔,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卖完就走,根本摸不到大本营。”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更低。

“斗场、矿场那些贱民也全在帮着打掩护。”

“问谁都说不知道。”

“打了也不说。”

大厅里没人敢接话。

沐三通硬着头皮上前。

“城主,那丹药确实不对劲。”

“没有杂气,药效稳,见效还快。”

沐天罡站起身,走到长桌前。

桌上摆着一颗归墟稳脉丹。

他拿起来,用两根手指碾了碾。

丹药外壳裂开,清淡药香散出来。

沐天罡脸色更难看了。

“卖不出去,不是最要紧的。”

沐三通一愣。

沐天罡把碎丹丢回桌上。

“最要紧的是,这东西会让那些耗材知道,他们本来不用疼。”

大厅里更安静了。

沐天罡扫过跪着的众人。

“矿奴为什么听话?”

“因为他们伤了只能买我们的药。”

“吃了我们的药,今天死不了,明天还能下矿。”

“经脉越吃越堵,修为越练越废,就只能一辈子给沐家挖矿。”

他抬脚,踩碎地上的茶盏残片。

“现在有人把真正的药递给他们。”

“经脉不堵了,伤能养好了,修为还能往上涨。”

“以后谁还肯跪着挖矿?”

沐三通背后出了冷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

这些底层矿奴和散修,全是他沐家养的血包。

现在有人递好药给血包,想让血包站起来。

这不是在抢生意。

这是在砸沐家的根。

沐天罡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意彻底压不住了。

既然抓不到卖货的人,那就抓买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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