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五大家族。”
“好个城主府。”
“真东西藏起来，假东西卖出去。”
“你们这是把人往死里坑啊。”
姜昭昭又拿起旁边几个玉简。
神识一扫，全都是各阶丹药的正确配方。
市面上那些吃得人经脉堵塞、废炉率高得离谱的丹方，在这里都有原版。
姜昭昭越看，眼神越沉。
这些人不是不懂。
他们太懂了。
正因为懂，才知道怎么阉割最狠，怎么坑底层修士最稳。
“知识壁垒。”
姜昭昭低声念了一句。
“技术垄断。”
“信息差收割。”
“再加上资源控制。”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
“你们这套商业闭环，做得挺完整啊。”
姜昭昭小手一挥。
石台上的古籍和玉简瞬间消失。
连压书角的玉镇纸，也被她顺手收进储物戒。
收完书籍，她发现石台下面还有一个暗格。
暗格藏得极隐秘，外面又套了三层遮掩禁制。
若不是姜昭昭刚才搜刮玉镇纸时，顺手敲了敲石台，听出底下声音不对，还真未必能发现。
她蹲下身，小手按在暗格边缘。
紫金仙力极细极细地渗进去。
阵纹轻轻一颤。
下一瞬，暗格里传出一道反震之力。
姜昭昭眉梢一挑。
“还挺倔。”
她没有继续温柔破解。
时间有限。
外面八名守卫还在站岗，最远处还有一个金仙看守正在打坐。
虽说她是异地登录进来的，但这暗室毕竟在城主府核心宝库内。
拖得越久，暴露风险越高。
姜昭昭握住暗格边缘，紫极金骨的力量顺着小臂猛地一沉。
咔嚓。
暗格被她硬生生拽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账册。
封皮乌黑，没有署名。
但上面残留的城主府印记和沐家暗纹，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姜昭昭翻开一看。
密密麻麻的字迹撞入眼帘。
哪年哪月给沐家送了多少矿奴。
哪天又从斗场抽了多少油水。
哪一批飞升者被送去血奴营。
哪几个牙行暗中替城主府转卖人命。
一页一页，全是血。
姜昭昭越翻，眼底越冷。
这可不是普通账册。
这是黑石城这些年吸血吃人的明细。
也是要命的把柄。
姜昭昭把账册合上，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做完这些，她再次环顾四周。
连墙角那两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都被她抠了下来。
姜昭昭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息。
又把石台下面铺着的软垫掀开看了看。
没有东西。
她这才略带遗憾地收手。
“城主府也不行啊。”
“宝库装修挺豪华，实际收纳规划太差。”
【差评。】
【没有隐藏二层，没有备用库房，没有机关夹层。】
【用户体验一般。】
吐槽归吐槽，她自己其实也清楚，这一趟已经赚翻了。
只是连续穿过大型阵法，又在暗室里暴力破解禁制，丹田里的紫金仙力已经掉了近半。
神海也一阵一阵发疼。
再强行穿一次大型阵法，搞不好会留下暗伤。
姜昭昭没有硬撑。
她在暗室里盘腿坐下，取出两枚补神丹，又吞了一小截从城主府药柜里摸来的仙参须。
混沌灵根缓缓运转，把药力一点点吞噬炼化。
她硬是等了一炷香。
等气息稳住，神海里那种针扎似的疼痛缓下来，她才重新起身。
临走前，姜昭昭看了一眼被搬得干干净净的暗室。
想了想，她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最劣质的清尘符，拍在石台上。
清尘符一亮。
把地上的灰都扫没了。
空得更明显了。
姜昭昭满意点头。
“做人要讲卫生。”
“打扫干净再走，是基本素质。”
下一瞬，她身形一闪，融入空间之中。
暗室再次恢复死寂。
外面的八名守卫还在恪尽职守地站岗。
那名金仙看守还在闭目打坐。
完全不知道他们身后的宝库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壳。
第二天清晨。
地下密室。
红娘子正坐在桌边，翻看着手下传回来的情报。
昨天夜里出货，不到半炷香就被一抢而空。
聚气符、止血符、护身符同时试水，反响比她预想的还要夸张。
尤其是止血符。
斗场门口一个断了半条胳膊的散修，原本都准备等死了。
一张止血符拍下去，硬是把命吊住了。
那人醒过来后，当场哭着问卖符的人是不是天上下来的活菩萨。
归墟的名声彻底打响了。
现在已经开始在外城底层散修里传了。
有人说归墟是一个落魄符师组织。
有人说归墟是专门救飞升者的地下势力。
还有人说，归墟是从某个被五大家族毁掉的小世界里爬出来的复仇者。
越传越玄。
越玄，越有人信。
沐家和城主府的人在街上转了半夜，连卖符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正当她琢磨下一步怎么放货时。
密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昭昭走了进来。
她眼底还压着一点熬夜后的血丝，精神却亮得吓人。
“红老板，早啊。”
红娘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早什么早？你昨天吸了我那么多宝贝。”
“我半宿都没睡着，心口疼。”
她越说越气，手里的扇子啪地一下拍在桌上。
“我告诉你，五百五十块上品仙石，一块都不能少。”
“别跟我装可怜。”
“你那张脸现在在我这里不值钱。”
姜昭昭乖巧点头。
“懂。”
她走到桌边，手一翻。
哗啦啦。
一大堆仙石倒在桌面上。
光芒闪烁，直接把昏暗的密室照得通亮。
红娘子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么多中品仙石？你抢钱庄去了？”
姜昭昭拉过椅子坐下。
“我说过今天还你的。”
“这些你拿着，多出来的算利息。”
温长离从隔壁跑过来，看到满桌的仙石也傻了。
“乖宝，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姜昭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十分随意。
“昨晚睡不着，出去散了个步。”
“顺便去城主府借了点东西。”
红娘子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了起来。
“你去洗劫了城主府宝库？”
她声音都变调了。
温长离扶着桌角，嘴角抽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昨晚睡得太死，是一种罪过。
姜昭昭纠正她。
“这不叫洗劫，这叫财富的重新分配。”
红娘子：“……”
温长离：“……”
这话听着怪不要脸的。
但又怪有道理的。
姜昭昭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和几本古籍，扔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