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雷云像是终于找准了节奏，一道比一道落得精准。
专挑她最薄弱的骨纹、经脉暗穴、气海边缘下手。
狠是真狠。
可狠完之后，裂缝被补上，暗穴被打通，气海边缘也被撑得更稳。
姜昭昭站在原地，浑身紫电缠绕，头发都快炸起来了。
她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家伙。】
【这哪是雷劫。】
【这是天道亲自给我加急培训。】
念头刚落，姜昭昭心口却猛地一沉。
天道无私。
除非……
它也急了。
姜昭昭想起天道塔底那些画面。
先贤填阵，上界收割，血色巨网绞碎飞升者。
天衍大陆的天道意志，一直在承受着来自上界的压力。
它帮她，不是因为偏心。
是这片天地，也快被逼到墙角了。
它在自救。
也在催她。
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
第六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姜昭昭体内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合体中期，破了。
狂暴灵力在经脉里掀起巨浪，沿着新打通的暗穴一路奔涌。
第二气海猛地膨胀一圈。
紫极金骨的共鸣越来越强，带动着体内每一寸筋骨都在蜕变。
钱有道站在竹楼窗口，瞳孔微缩。
“这丫头……”
“在雷劫里突破？”
他见过天骄渡劫。
也见过有人在生死边缘压榨潜力。
可他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渡劫就渡劫，还能趁着渡劫涨境界的？
这到底是天劫还是天赐？
赵元朗又探出脑袋。
“院长，她好像还在涨！”
钱有道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两下算盘珠子，啪嗒啪嗒响。
雷云翻滚得越来越猛。
第七道。
第八道。
第九道。
最后一道紫雷足有水缸粗细，从天穹正中直劈而下。
整个青云书院后山都在颤抖。
姜昭昭抬起手，掌心对准那道雷。
不是抵挡，是迎接。
雷光没入掌心的瞬间，她体内灵力运转的速度暴增到了极致。
经脉里传来清脆的裂响。
合体后期。
合体圆满。
雷云在头顶翻涌了几息，缓缓散去。
阳光重新洒落。
姜昭昭站在碎石遍地的台阶上，周身紫电消散，衣袂落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下隐隐透出紫金光泽，骨骼的密度和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但她脸上没有多少喜色。
天道的催促太明显了。
它恨不得把所有家底都掏出来，一股脑塞进她体内。
这说明什么？
说明留给她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还要少。
姜昭昭抬起头，看着晴朗的天空。
“知道了。”
她声音很轻。
“我会快一点。”
钱有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桂花羹。
“先吃东西。”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追问天劫为什么会那样。
他只是把碗塞到姜昭昭手里，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灵果，往她怀里一揣。
“吃完再说。”
姜昭昭抱着桂花羹和灵果，鼻尖又有点酸。
她低头喝了一口。
甜的。
甜得她心口发软。
【完了。】
【又被投喂了。】
【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要被养成全大陆最会打架的小饭桶。】
她把桂花羹咽下去，才抬起头。
“院长，那边什么情况了？”
钱有道收起算盘，脸上恢复了那副精明模样。
“那小子比之前谨慎多了。”
“我们追过三轮。”
“人影没堵到，只抓回几个被他灌了鬼东西的散修。”
姜昭昭抬眼。
钱有道继续道：
“他现在不亲自出面。”
“专挑偏远小镇下手，放几个被污染的散修制造暴乱，自己藏在后面吸血气、捡便宜。”
“每次我们赶到，只能抓到他推出来的手下。”
钱有道冷笑一声。
“这小子学精了。”
“知道自己一露头，就会被我们几个老东西按着锤。”
姜昭昭把碗放下，眼底温度慢慢褪去。
“伤亡呢？”
“没造成大规模伤亡。”
钱有道语气沉了些。
“强骨体操和反诈告示有用，几个镇子的百姓警觉性高，第一时间传了信。”
“但还是有人被灌了不明灵力，丹田暴走，伤了不少人。”
“现在苏谷主和你奶奶那边已经把血脉追踪法做出来了。”
“追踪法能把他的血脉波动从那些爪牙身上反推出去。”
“就等你出关。”
钱有道顿了顿，算盘珠子轻轻一响。
“现在，可以开始了。”
姜昭昭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碎石。
合体圆满的气息，在她周身缓缓沉下去。
……
药王谷，净灵丹室。
姜昭昭一脚踏进门槛。
合体圆满的气息根本压不住。
“妹。”
姜星咽了口唾沫，眼角抽搐。
“你在岁月塔里，是把塔灵那老头炖了吃吗？”
“合体圆满？！”
这才几天？
这让外面那些苦熬百年的天骄拿什么脸活下去？
姜昭昭没急着回答。
因为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能把人掀翻的药味。
苦味。
腥味。
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酸臭味。
三种味道混在一起，堪称神魂攻击。
姜星蹲在角落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一双桃花眼布满血丝。
面前十几个玉瓶排成一排，瓶口冒着不同颜色的烟。
看起来就很不正经。
【二哥这工作环境。】
【放在前世，少说也得算重大安全隐患。】
【不过一想到这是给某些人准备的，突然觉得它们都眉清目秀了起来。】
姜星还在盯着她看。
姜昭昭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拍了拍衣摆。
“运气好。”
“渡劫的时候，天道给我开了个加急VIP通道。”
姜星嘴角一抽。
“你管这叫运气好？”
“那别人渡劫被劈成灰，算什么？”
姜昭昭想了想。
“没有抢到内测名额？”
丹室里又安静了一瞬。
姜昭昭轻咳一声，果断把话题拉回来。
“弄好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