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苟在官场当老六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都说不要看新闻上谁经常出来,而是看谁经常不出来。

秦风自从走上仕途,每天雷打不动地看新闻。

省台的、市台的,晚上七点那档雷打不动。

以前他觉得这玩意儿有啥意思?

一群人端坐着念稿子,一个字不差,跟复读机似的。

后来摸清了里面的门道,才发现有意思得很。

比如阳省电视台,以前隔三差五就出现的某位领导,秦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差不多一周没露面了。

市里的更明显,两位领导也是一周没影,市委组织部部长陈年,则是整整五天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报道里。

秦风把笔记本合上,钢笔帽拧紧,搁在笔架上。

他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茶水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他心里大致有了数——事情快到定稿了。

那些东西交上去有一阵子了。

省里面和国安那边,不会给这些人太多准备时间。

对于那些心智不坚定、背弃国家和人民的人,重拳出手是迟早的事。

秦风自己在里面起到的作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个往前拱的小卒子。

但有时候,小卒子过了河,也能顶大半个车。

至于为什么两大集团迟迟不签约——秦风心里明白。

阳省的天,还没彻底晴。

果不其然。

在第三天,省里的通告下来了。

落风市市委组织部部长陈年,政法委书记蔡鸿雁,市执法局局长汪东城,因涉嫌违法犯罪,被带走调查。

消息一出,整个落风市官场一片哗然。

就像一潭死水里被扔了块大石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水底的淤泥翻涌上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云境县这边,最先有反应的是付丽。

她把自己关在政法委书记办公室里,一整天没出门。

走廊里偶尔有人路过,听见里面安安静静的,既没有翻文件的声音,也没有打电话的声音。

秘书端着水杯想敲门送进去,敲了三下,里面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

秘书只好把水杯端回去,搁在自己桌上,等它慢慢凉透。

有人说,付丽那天脸色煞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像是被人抽走了半条命。

但也只是听说,没人亲眼见过,因为没人进得去那间办公室。

王彩就不一样了。

通告出来的当天上午,她就出现在了县委大院。

穿着深色的套装,头发扎得很低,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

她走路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步子小小的,脚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先拐去了县纪委的方向。

手里拿着一个U盘,交到了纪委工作人员手上。

说这是陈年侵犯她的证据,之前一直不敢交,怕被报复。

现在陈年被抓了,她终于鼓起勇气,把这些东西交出来,希望能对调查有帮助。

工作人员接过U盘的时候,王彩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咬着下唇,眼眶里的泪转了又转,终于没忍住,滑下来一滴。

她赶紧抬手擦掉,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麻烦你们了。”王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鼻音,“也谢谢组织,终于把这个恶人抓起来了。”

说完,她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那背影看着有些单薄。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县委大楼。

所有人都说,王副书记太不容易了,被陈年欺负成这样,还能忍辱负重,在关键时刻交出证据,这得是多大的勇气?

王彩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角,又擦了擦手,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然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院子,目光淡淡的,没有悲伤,没有释怀,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过了几秒,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她的嘴角动了动,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开始批阅。

笔尖沙沙地响着,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不到一个小时,县委书记李东来就出现在了王彩办公室门口。

他敲门的声音不大,但节奏很急,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激动。

王彩还没来得及说“请进”,门已经被推开了。

李东来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动作干净利落。

“彩彩!”李东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掩不住里面的雀跃。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王彩办公桌前,绕过桌角,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王彩的手。

王彩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抽了两下,没抽动。

李东来的手劲不小,指节粗大,掌心有汗,黏糊糊的,贴在王彩的手背上,像是糊了一层湿透的纸。

王彩心里的恶心感一阵一阵往上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但她脸上没有露出半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睫毛颤了颤,嘴唇抿了抿,像是在忍耐什么。

“陈年现在被抓了,那是他罪有应得!”李东来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快意,“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他说话的时候,身子往前倾,脸凑得很近,近到王彩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颗暗红色的痣,还有嘴角边那根花白的胡须。

李东来呼出的气息喷在王彩脸上,带着臭臭的烟味。

王彩的胃翻了一下。

她使劲抽了抽手,这次终于抽出来了。

她把手放在桌下,偷偷在裤子上蹭了蹭,把掌心的潮意蹭掉。

然后抬起头,看着李东来,眼眶里又泛起了水光。

“谢谢书记关心。”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很感谢组织,终于把这个恶人抓了起来。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他糟蹋……”

话没说完,眼泪就滑了下来。

一滴,两滴。

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桌上,在文件上洇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她赶紧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泪水像是决了堤,怎么都止不住。

鼻尖泛红,嘴唇微微哆嗦,整个人看着又脆弱又可怜,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小白花,摇摇欲坠。

李东来的心都碎了。

他伸出手,想拍拍王彩的肩膀,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上面,轻轻拍了拍,不敢用力,像是怕拍碎了。

“别哭了,坏人已经进去了,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哄小孩。

王彩点点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哭得不能自已。

但她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还不走?

他站在这里,油腻腻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又热又重,像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糊在衣服上,甩都甩不掉。

王彩此时越来越急,踏马的能不急吗,再不急的话李东来就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

况且李东来对她再好,在她眼里也只是一个快要退休的老头,满脸褶子,一身赘肉,说话带着省直机关那股子酸腐的味道。

她在李东来身上得到的,最多也就是工作舒心一点。

别的?

没了。

李东来已经到顶了,他自己都升不上去,还能帮她升到哪里去?

但秦风不一样。

秦风才三十出头,已经是正处级代县长,手里还攥着一等功、两大集团的百亿项目,往上走的路又宽又平。

只要搭上秦风这条船,她就能跳出云境县,跳出落风市,甚至跳出阳省。

可现在,李东来站在这里,像个挡路的石头,不仅帮不上忙,还碍眼。

李东来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无非是“陈年坏事做尽”“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之类的话,翻来覆去,没什么新意。

王彩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抬起头,对李东来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书记,我没事了。您去忙吧,县里那么多事等着您处理呢。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把这些年的委屈好好消化消化。”

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几分疲惫,几分释然,还有几分——期待。

李东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王彩那副“请你离开”的表情,到底没再赖着不走。

他拍了拍王彩的肩膀,又捏了一下,才松开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王彩,眼神里带着心疼和不舍。

王彩冲他微微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李东来拉开门,出去了。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走廊里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王彩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听着李东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等到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王彩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垂在两侧,瘫软得像一摊泥。

她偏头看着窗外,目光穿过玻璃,穿过院子,落在县政府那栋楼上。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