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别他娘的扯犊子了!如何向朝廷报功本侯自有主张!”
“此次本侯主战西北,是带着你们和将士们一起来建功立业的,不是让你们来夸耀本侯的!”
“另外,此战虽胜,却也只是让北元王庭伤筋断骨,还远远没有达到本侯的预期目标。”
贾璟面色一肃,沉声说道。
他作为此战主帅,无论如何都少不了他的功劳,没必要去和麾下将士争功。
“不知侯爷的预期目标是?”
尤世勇拱手问道,同时心中有些激动,在贾璟这样英勇的主将麾下,他们岂能不闻战而喜!
这军功就跟白捡的一样,这辈子都没打过今天这样的顺风仗!
贾璟环视四周,见众将都是一脸喜色,知道军心可用,顿了顿,正色道:
“我大汉自太祖、成祖一百多年来,西北边患一直未曾彻底解决。”
“北元频频进犯,视我汉家土地为后花园,多次破我边城,杀我百姓,肆无忌惮,极为可恨!”
“我这次一路行来,就发现多处边堡百姓被屠杀被凌辱,惨不忍睹!”
“他们视我们大汉百姓为下等人、奴隶,甚至两脚羊,丧尽天良,坏事做尽。”
“这次既然本侯来了,从今以后,这种状况就要彻底扭转。”
“本侯此战,不是打退他们这八万人就算结束,而是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彻底的了结我大汉和草原的百年血仇。”
“本侯要以此战,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和草原鞑虏,从此以后,攻守异形了!”
“草原不再是他们的自留地,骑术精湛也不是他们的保命依仗。寇可往,我亦可往!”
贾璟说到这,眼神威严的环顾众人,面色上满是凌厉。
众将被其言语感染,面色一震,心中升起无尽豪情。
马国成更是站起身喝彩道:
“侯爷威武!”
贾璟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面色肃然的继续说道:
“本侯作战,从来没有被动挨打防御的战术,因为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所以,本侯这次不仅要歼灭所有来犯之敌,还要一鼓作气打进草原去。”
“北元胆敢无故进犯我们的边城,我就要打到他们的王城!效已故冠军侯旧事,荡平他们圣地狼山,扫平漠南漠北,重振我汉家威严!”
“因此,本侯的预期目标很简单,那就是灭了北元王庭,彻底荡平草原边患,为我大汉西北打下百年太平!”
贾璟此话一出,牛继宗、冯唐等人一个个激动的脸色涨红,神情无比振奋。
若是没打此战之前,贾璟和他们如此说,他们会质疑贾璟大言不惭,胡吹大气,会担心过于激进,己方伤亡惨重。
但是经历了之前一战,他们心中已经将贾璟视为天人,只恨贾璟怎么不能志向再大一点!
有贾璟作为他们的主将,别说是打进草原,就是打进西域、荡平辽东,他们也敢舍命追随。
若是真能一举灭掉北元王庭和草原诸部,那将是功彪史册的丰功伟绩,是青史留名的无上荣耀。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这八个字虽然简单,但对于一个武将来说,就没有不渴望成就这番功业的。
众将立即起身,纷纷拱手高声喝道:
“誓死追随侯爷,请侯爷下令!”
贾璟铺开堂内舆图看了看,从榆林卫城到狼山的最稳妥路线是沿着红石峡、包头乌、拉特前旗。
然后翻越阴山,直抵狼山,全程大概600里,沿途有黄河及支流提供水源,避免直接穿越沙漠。
贾璟看向众人,神色肃穆威严,一拳砸在帅案之上,决断道:
“兵贵神速!此次北元世子被我们擒获,此人色厉内荏,胆小怕死,可以让他给我们带路。”
“我们今日稍作休整之后,先直奔狼山,趁他们还没收到前线战败的消息,利用巴雅尔骗开他们的营门。”
“直接灭了北元王庭,活捉北元大汗。然后尽起西北大军和神京来的霸上大营援军,扫荡其他的草原诸部。”
说着,贾璟看向周应元道:
“此时城中还有多少骑兵?七个时辰之内能在附近几个边堡集合多少骑兵?”
“回侯爷!如今南城只剩一千人,其他三门各有五百人,大约半数能骑马。”
“七个时辰之内,可在附近常乐堡、双山堡、保宁堡等七个营堡,调集骑兵两千八百人左右。”
周应元显然对周边情况十分熟悉,不假思索的给了贾璟精准的数目。
贾璟沉吟了下道:
“加上神京来的两千人,大约就是六千人左右,足够用了!”
神京的两万骑兵要赶来榆林,最少还要三天以上的时间,贾璟没打算等他们,那样无疑会错失战机。
贾璟环视左右诸将,沉声开口道:
“事不宜迟!先派人封锁消息,同时让将士们休整一下,七个时辰之后出兵。”
“这一役,就是要荡平狼山,灭了北元王庭!”
“诸将听令!”
贾璟听令二字方落,聚集在堂上的数人当即拱手道:
“末将在!”
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是闪烁着激动和火热的神采。
即使是较为沉稳的冯唐、韩武、周应元等人,也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躁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此役真能荡平狼山,扫灭北元,将是何等巨大的军功。
北元作为大汉开国时就存在的宿敌,一直是大汉西北的心腹大患。
当初太祖、成祖因为辽东伪清牵制,都没能彻底灭掉他们的王庭。
如果此事被他们做到了,那封侯拜将、封妻荫子、单开族谱都将不在话下!
这不仅是泼天的军功,更是他们能夸耀一辈子的无上光荣!
“周应元,你马上派人前去调集各堡骑兵,同时严令他们剩下的军兵紧守营堡,不可擅自出击,敢违令者,立斩不赦!”
“尤世勇,你立刻派人去红山堡和镇北台,红山堡是北元溃兵出塞的必经之路。”
“令人关闭关门,只许进不许出,一个北元溃兵也不准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