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冰山权臣独宠青梅,重生换嫁他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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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绥回到席间不久,便察觉气氛有些不对。

那些目光,一道接一道,落在她身上。

不是寻常的打量。是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的——等着看好戏。

她端起茶盏,垂眸饮茶。

有人时不时往她这边看一眼,然后掩唇和旁边的人说些什么。

赵绥没有理会。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这种场合,最好的应对就是不动声色。

可有些事,不是不理会,就能躲过去的。

“赵三小姐。”一道娇软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

赵绥抬眸。

说话的是个穿红褙子的小姐,生得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弯着眼睛,语气也甜甜的。

“我方才听人说,三小姐今日在珍宝阁买了一支碧玉簪子?”

席间静了一静。

赵绥望着她,没有接话。

“三百两呢。”那位小姐笑了笑,拖长了尾音,“三小姐好大的手笔。”

身侧几人掩唇轻笑。

赵绥仍是没说话。

那位小姐见她不接话,也不恼,只是笑着转向旁人。

“我听说三小姐刚随父亲从岭南回京,还没多久吧?”

“是呢。”有人接话,“也就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那位小姐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赵绥身上。

“那三小姐对京城的规矩,怕是还不太熟?”

赵绥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三小姐别误会。我只是好心提醒。”

“咱们京城不比岭南,有些事,三小姐大约还不知道。”

她顿了顿。

“比如——”她弯起眼睛,“今日这赏花宴,原是我朝惯例。”

“京中闺秀都懂,哪家小姐若当众出风头,便是不懂规矩。”

“你什么意思?”赵璎放下茶盏,声音不咸不淡。

那位小姐看了她一眼,仍是笑着。

“赵二小姐别急,我这不是在教三小姐么。”

她转向赵绥。

“三小姐今日那支簪子,确实好看。”

“只是三小姐大概不知道,那簪子原是邱姐姐先看上的。”

赵绥抬眼,看见邱霁月仍坐在上首,垂眸饮茶,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什么都没说。

可有些人,不需要说话,也能让该发生的事发生。

“三小姐抢了邱姐姐的东西也就罢了。”那位小姐掩唇轻笑,“怎么还……勾引起江四公子来了?”

勾引。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赵绥心口最疼的地方。

席间哄地笑开。

赵绥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想起前世,邱霁月让人在她面前说:

萧大人与邱姑娘青梅竹马,三小姐执意追求,怕是不懂规矩?

她只会等。

等他看她一眼,等他哪天站出来维护自己。

后来有人在她背后议论:

萧夫人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硬是把萧大人拴在身边。

她假装没听见。

再后来,她等来了那封和离书。

等来了一个人躺在血泊里,等到死,也没有等到他回来看她一眼。

那些声音,那些目光,那些轻飘飘的、刀锋般细软的话——

即使重来一次,它们也没有放过她。

“三小姐?”

那位小姐的声音将她拉回。

“我方才说的话,三小姐可听明白了?”

赵绥抬起眼。

她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那些话熟悉得像前世的每一天。

她以为重活一世,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可原来不是。

原来那些话,还是会疼的。

“三小姐怎么不说话?”那位小姐笑道,“可是听不懂?也难怪,到底是小地方——”

“说够了没有?”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懒洋洋的。

却让那位小姐的笑僵在脸上。

赵绥回过头,江淮鹤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他倚着廊柱,双手抱臂,眉梢挑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江、江四公子……”那位小姐脸色微变。

江淮鹤没有理她。

他垂眸,望向赵绥,像是确认她有没有事。

赵绥回望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后院他也是这样。

明明自己被人误会,却一句辩解都没有。

可此刻,他站在这里。

替她挡着所有人。

江淮鹤收回目光,转向那位小姐。

“你方才说什么?”

那位小姐的笑容有些僵:“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江淮鹤弯起唇角,“我听见了。你说她抢了邱姑娘的东西,说三小姐勾引我。”

“那我倒想问问你——”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那簪子,珍宝阁的掌柜卖给出价最高的人,有什么问题?”

那位小姐张了张嘴。

“还是说,”江淮鹤轻声道,“你觉得邱姑娘看上的东西,全京城都不能买?”

席间鸦雀无声。

那位小姐的脸涨红了。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说她抢?”江淮鹤挑眉。

那位小姐语塞。

“还有,”江淮鹤没有放过她,慢悠悠道,“你方才说她勾引我——”

“我倒想知道,你哪只眼睛看见她勾引我了?”

那位小姐的脸红得要滴血。

“我听人说的……”

“听谁说?”

那位小姐下意识往邱霁月那边看了一眼。

邱霁月仍垂眸饮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江淮鹤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嫌恶地眯了眯眼。

“邱姑娘?”

邱霁月抬起眼,笑容温婉。

“江四公子说笑了,我方才一直饮茶,什么都没说。”

“那就是你瞎编的。”他转向那位小姐,语气轻飘飘的。

“你方才说的话,哪一句是真的?”

那位小姐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她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淮鹤收回目光,往赵绥身侧站了站,把所有人都挡在身后。

然后他望向席间那些看热闹的人。

“还有谁想说的?”

席间鸦雀无声。

江映雪坐在一旁,茶盏差点没端稳。

她看着自家弟弟,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人平时嘴毒,但从不像今日这般强势。

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有?那就闭嘴。”

赵绥站在原地。

他在护着她。

这个念头落进心里,像一颗石子投进静水,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想起前世。

那些年里,有谁为她这样说过话吗?

没有。

从来没有人。

刚嫁进萧府时,她被人议论,她一个人扛。

后来她学会了沉稳,学会了得体,学会了把那些话当作耳旁风。

可从来没有人站在她身前,替她说一句“够了”。

她以为她不需要。

可此刻,有人站在她身前,用他那张从不饶人的嘴,把那些人怼得哑口无言——

她忽然发现,原来她一直想要的。

不是有人替她赢。

是有人愿意为她站出来。

江淮鹤转过身。

他看着赵绥。

那层吊儿郎当的皮又回来了,眉梢挑着笑,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走了。”他说。

赵绥抬眸。

“去哪儿?”

“送你回去。”他顿了顿,“这儿有什么好待的。”

“江淮鹤。”赵绥浅笑。

他一愣。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全名。

“……嗯?”

“你方才,”她说,“很厉害。”

江淮鹤愣了一下,别过脸去:“你刚来,不知我嘴毒?满京城都知道。”

“走吧。”赵绥没有接,只轻声道。

两人走出前厅,沿着回廊往外走。

江淮鹤走在她身侧,隔着一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

像是不敢靠近,又舍不得离远。

赵绥忽然停下脚步。

江淮鹤也跟着停下。

“……怎么了?”

赵绥转过身,望着他。

“方才为什么帮我?”

江淮鹤一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那副嘴脸。”他闷声道,“先是不请自来,还欺负三姐的贵客。”

“哦。”赵绥点点头,“看不惯。”

“……”

“那你方才躲在廊柱后面偷看我,也是因为看不惯?”

“谁偷看你了?!”江淮鹤下意识反驳。

赵绥弯起眼睛,坏笑着逗他:“没有吗?”

“没有!”

“那你脖子都快拧断了,是在赏花?”

江淮鹤:“……”

他答不上来。

赵绥望着他那张涨红的脸,忽然笑出声。

“你这人挺好玩的。”

江淮鹤愣住。

好玩?

他江淮鹤,堂堂定国公府四少,嘴毒得能呛死半个京城。

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好玩!

他望着赵绥脸上甜甜的笑。

那眼睛里没有讥讽,没有嘲笑,只有一点亮晶晶的、像在看什么有趣东西的光。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闷闷地“哦”了一声。

赵绥笑得更厉害了。

“哦什么?”

“……不知道。”

赵绥望着他。

望着他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忽然想起前世。

那个人,后来也是这样。

把什么都扛在肩上,什么都不说。

可眼前这个,明明还只是个会脸红的少年。

她忽然不想逗他了。

“江淮鹤。”

“……嗯?”

“谢谢你。”她轻声说。

江淮鹤愣了一下。

他望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忽然不笑了。

认真的,柔软的,像一汪春水。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谢。”他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我又不是为了让你谢。”

赵绥只是望着他的侧脸,笑意不减半分。

这人,真有意思。

角门外,马车已经候着了。

赵绥停下脚步,回过头。

江淮鹤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不近,也不远。

像是想跟过来,又不敢跟太近。

赵绥望着他。

“我走了。”

江淮鹤点点头。

“……嗯。”

赵绥转身上车。

车帘掀起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赵三小姐。”

她回过头。

江淮鹤站在原地,日光落了他满身。

他看起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眉梢挑着笑,像只是随口一问。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

“那个……”他顿了顿,“下次还能见面吗?”

赵绥望着他。

望着他那对红透的耳尖,望着他那双不知往哪儿放的眼睛。

她想起前世那个独守北境的人。

也想起此刻这个小心翼翼的少年。

她忽然弯起眼睛。

“好啊。”

江淮鹤愣住。

“……真的?”

“真的。”赵绥点点头,“下次要尝尝我做的糖水吗?”

江淮鹤张了张嘴。

他下意识想拒绝。

可他没有,只是点了点头。

“……好。”

江淮鹤回到府中时,江映雪已经等在二门了。

她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送完了?”

江淮鹤别过脸。

江映雪凑近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她笑了。

“淮鹤。”

“……嗯?”

“你不会…喜欢那位赵三小姐吧?”

江淮鹤想否认,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江映雪看着他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好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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