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
秦凌霜正在前往皇宫,准备和女儿碰头。
走着走着,忽然街道上行人纷纷避让。
只见数队黑衣黑甲,腰悬绣春刀的骑兵旋风般的疾驰而过。
“这又是在做什么?”
秦凌霜好奇,在茶摊前驻足,侧耳倾听。
几个茶客正议论纷纷。
“陛下可真有种啊,听说刚刚开了朝会,很多官员都没有去,你们猜怎么着?”
“瞧见这过去的大头兵没?陛下这是下令把所有没去上朝的官都给杀了。”
“啊!!!”
众人诧异无比。
这种事情向来只发生在百姓身上。
“他...他怎么...怎么敢的。”
“怎么不敢?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马上都要亡国了!”
“这个时候还在耍小聪明,那不是找死吗?”
“陛下说,平常你们做官享尽朝廷福利,现在国难当头,要辞官不干,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辞官?草!这些王八蛋可真好意思啊!”
“不止是这些人,那些宗室之人,皇亲贵胄,全部下令要杀呢。”
“杀的好,杀的妙!”
“就是,不杀留着过年啊。”
“要我说,这位新天子,可真有太祖皇帝的风范啊。”
秦凌霜听得心头震动。
林默杀那些辞官之人,她能理解。
杀鸡儆猴,这是必要的。
可是杀那些皇亲贵胄,啧啧啧。
这种六亲不认的作风,这铁血手腕,简直骇人听闻。
在太平年月这或许是暴君之兆。
但在亡国灭种的时刻,却是乱世雄主所必有的魄力。
回想起刚刚城门一幕。
那个年轻人的形象愈发复杂了。
“还是先去和婉儿汇合吧。”
......
俄顷。
皇宫。
花园内,一树晚桂开得正盛,香气幽幽。
石桌旁,陈忘情正凭栏眺望,似在出神。
似是心有所感,她忽然转过头来。
当目光触及那道熟悉的身影时。
整个人如遭电击。
正是她的母亲,秦凌霜。
虽是马不停蹄一路风扇,但却仍难掩那天生丽质和多年养出的雍容华贵。
身段依旧丰满窈窕,如同多汁的水蜜桃。
温婉和性感奇妙的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
让身为女儿的陈清婉都有些妒忌。
母亲还是这般迷人。
“婉儿!”
秦凌霜再也按捺不住思女之情。
快步抢了过来。
母女深情相拥。
只是两人身段都实在太过劲爆,只是简单拥抱,就有些少儿不宜。
“娘,怎么是你...这里太危险了,怎么不是我爹?”
“傻孩子,你爹要是走了,庆安帝不得急疯了。”
陈婉清瞬间反应过来。
的确。
陈家的影响太大,父亲若是偷偷溜走,以庆安帝的性格,必然会派大军半路截杀。
母亲前来,倒是最好的选择。
“让娘好好看看你。”
秦凌霜抹去眼泪。
“嗯?你气色好像比以前还要好了呢?”
“怎么有一种...”
陈清婉慌忙捂住了母亲的嘴。
这个老娘至死是少女,直言快语,她肯定是想说人妻感。
那也太羞耻了。
“娘,你前来临安,是不是就意味着父亲已经同意,全力支持林默了?”
秦凌霜拍了拍胸口,这才想起正事。
“为娘这次来,带了族中大部分好手,五千死士也化整为零,在附近隐藏。”
“至于是否全力支持林默...”
“你爹肯定是听你的,但族中长老们,却有些不同意见。”
“你信中把林默夸上了天,为娘一路看来,此子确有非凡之处。”
“胆魄手腕皆是上乘。”
“但长老们...必定会以家族利益为主,婉儿,你要理解...”
“婉儿明白。”
陈清婉天生聪颖,是陈家的下一代继承人。
陈家经营数百年,才有如今之家业。
全部押注在林默身上...
也要看看北莽铁骑和林默的成色。
“先去见见几位长老吧。”
片刻后。
偏殿中。
几位头发花白的陈家长老已然落座。
他们虽风尘仆仆,眼神之中却透着精明。
“夫人,大小姐。”
众人见礼后,大长老陈柏年开门见山。
“婉儿,你的信我们也都看了,陛下的雷霆手段,我们也是知晓。”
“老夫直言,这位远处帝,确非池中之物,有枭雄之姿。”
陈清婉心中一喜。
“但枭雄之姿,也就停留在姿上,成事概率几何?”
“北莽势大,临安孤立,纵然陛下手段酷烈,整合力量,但面对二十万百战铁骑,胜算依旧渺茫。”
“我陈家世代经商,讲究的是利字当头,不做赔本买卖。”
“将全族命运,绑在随时可能倾覆的船上,是否太过冒险?”
大长老身旁之人,陈家二长老陈松涛冷笑一声。
“大长老,乱世之中,有胆魄的狂徒何其多也,可结果呢?”
“此子行事,霸道酷烈,不循法度,如今更是连宗室都不放过。”
“我想问诸位一个问题,和此人合作是否是与虎谋皮?”
“他若守不住临安城,我们要跟着陪葬,他若是守住了临安城,甚至击退北莽,那我们陈家...会不会飞鸟尽良弓藏?”
“二长老,此言差矣!”
陈清婉脸上浮现怒意。
此时此刻,谁说林默,谁就是在跟她过不去。
这个二长老向来就跟自己不对付。
觉得陈家如何能够交给女子之手?
那岂不是把偌大家产拱手送人。
“二长老,第一林默虽手段酷烈,但那是形势所逼。”
“他绝非薄情寡恩之人,对付宗室,是杀鸡儆猴,更是剜掉毒瘤。”
“林家宗室都是什么货色?就不用我说了吧,看看庆安帝林渊,你们应该已经知晓。”
“临安势力虽小,但林默身上却奇迹不断,他单枪匹马,就把黑风山上尾大不掉的上万马匪山贼说的心服口服,如今已经站在了城头上。”
陈松涛嗤笑一声:
“小姐,老夫看你是迷了心窍了,女人,就是容易感情用事。”
“守城非儿媳,一群土匪,一群新兵,一个年轻皇帝,这何止是不稳妥,这简直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其他几位长老闻言,也纷纷发表看法。
意见大同小异。
都认为太过冒险,不符合陈家利益所得。
陈婉清据理力争。
但这种超级家族,终究不是她的一言堂。
她的话,也无法打消长老们的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