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闻消息的魏公公从城内匆匆赶来。
看着林默身后的大军。
立即就是老泪纵横。
他朝着南方望了一眼。
“太上皇啊,您这一辈子荒唐,唯独这个传位英明啊!”
魏公公不敢想,若是传位给太子或者其他皇子,现在是什么局面。
让他们孤独留在这城中,面临即将到来的北莽大军,不吓尿裤子就算他们爷们。
可陛下呢?
他一人上山,竟然就能折服这么多桀骜不驯,官府多年清剿不下的马匪。
这是什么手段和魄力!
那可是黑风山盘踞多年的毒瘤啊。
那里路过条狗都要被人扇两巴掌的。
朝廷也多次出兵围剿,但都无功而返。
费时费力。
最后庆安帝说反正他们也不造反。
小打小闹,就闹去吧。
一定是上天垂怜我大魏,才赐下了如此英明的君主。
“苍天啊,你终于开眼了!”
人就是这样的,当你实力足够强的时候,就会有人自动为你脑补。
哪怕你只是随便说句话,在他们眼中都颇有深意。
如今在魏公公的眼中,林默那日继承大宝,就和皇后颠鸾倒凤,也变成了勇敢的象征。
换做庆安帝,换做其他人,他们有这个胆量吗?
怕是都起不来吧!
他们还有心情检查先帝的妃子?
“这才是真正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啊!”
他整了一下衣袍,面色恭敬的朝林默迎去。
......
林默刚刚进城,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小跑了过来。
正是大太监魏忠国。
此时的魏公公,与之前判若两人。
脸上堆满了发自内心的恭敬。
他接过林默的马缰,为天子牵马。
“陛下,您这一路辛苦了。”
“陛下亲赴险地,招揽豪杰,当真是龙威天宗,胆识过人,老奴五体投地。”
林默斜着瞥了他一眼。
“老魏怎么变成了马屁精?朕可不是太上皇,吃不了这个。”
“老奴是心悦诚服。”
“得了,马屁稍后再拍,朕问你,选妃的事情如何了?”
“......”
魏公公一脸黑线。
果然帅不过三秒。
这位陛下哪哪哪都好,就是为人太过...哎,勉强叫洒脱不羁吧。
但他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陛下您如此英明,又为何偏偏醉心于此事呢?”
“女人是洪水猛兽,老奴这一辈子看见他们就害怕...陛下怎么...”
“废话!”
林默瞪了他一眼。
你那是无鸡之谈,当然没什么感觉了。
老子可是个血气方刚,带着黄金肾的男人,能比吗?
能相提并论吗?
“别扯别的,事情进展的如何?”
“哎。”
魏公公有些怒其不争。
“陛下,若是平日里您选妃,恐怕天下女人都盼着入宫。”
“但现在关头,哪有人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如今临安,尤其是皇宫中人,在他们眼中很快就是北莽的阶下囚...”
“所来者寥寥无几。”
林默真想给他一巴掌。
“朕是天子,一国之君,难道你就不会抢吗?”
“这...”
“算了算了,有多少算多少,让皇后娘娘尽快查验,朕已经迫不及待了。”
“......”
“陛下,老奴还是先伺候您回去沐浴更衣吧...”
“更什么衣。”
林默抬头看了看天色。
晨曦微露。
“你立即传朕旨意,凡是还留在临安城的朝廷命官,无论品级大小,是人是鬼。”
“半个时辰内,必须赶到紫宸殿朝见!”
“迟到一个,以抗旨论处!”
“说起来,朕做这个皇帝也有几天了,还没开过朝会,百官都不知道朕的模样呢。”
魏公公心中一凛。
陛下帅不到三秒,但也颓不到三秒。
他刚刚归来,根本不歇,又马上要整顿朝堂,立威眼前。
再想想数十年不上朝的庆安帝,当真是高下立判。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
“老奴领旨,这就去办,保证半个时辰内,旨达全城。”
老魏转身就要离去,却又听到了林默补了一句。
“对了,看哪个大臣家的女儿或者老婆漂亮的,都给朕抢了!”
......
半个时辰后,皇宫。
林默早早的坐在了皇位之上,一脸阴沉的看着外面。
外面广场之上,已经站着不少人。
但品级普遍不高,三品之上,几乎没有。
不少人聚在一起,谈论着到底是怎么个事。
“这位新皇怎么突然想起召开朝会了?他不是一直在后宫...”
“嘘!这是能乱说的嘛?”
“无非是安抚人心呗,如今朝廷都成了摆设,还是得靠咱们这些人。”
“上朝!”
随着太监公鸭腔响起。
众人心怀忐忑,按照顺位进了大殿。
林默一言不发,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
不时的看向旁边的沙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仍不时有零星的官员气喘吁吁的跑来。
“时辰已到!”
魏公公低声禀告。
林默这才点点头,站起身来。
“人都到齐了?”
魏公公连忙出列,手里捧着一份名册。
“骑兵陛下,按名册所录,还留在临安城的,应到京官并勋贵宗师,共计四百二十七人,实到...一百八十九人。”
“哦?未到者,是何缘由?”
魏公公翻动名册,硬着头皮念道:
“有三十二人遣仆来告,言身染重疾,卧床不起,无法上朝。”
“有十九人称家中突遭变故,或丧或疾,需料理家事。”
“有五十八人递...递来了辞呈,要卸任辞官。”
“宗室子弟及勋贵,皆无告假,亦无音讯。”
呵——
林默笑了。
“好啊,这就是我们大魏的官。”
“平日里为官,拿尽好处,如今国难当头,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不是辞官,就是生病,啧啧。”
“大魏的官,就这么好做的吗?”
林默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百官。
这里面,恐怕没几个是自愿留下来的。
只是消息不灵通,知道庆安帝放弃临安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
天都塌了!
林默早就关了城门。
“魏公公!”
“老奴在。”
“按名册所录,凡是半个时辰内未来上朝者。”
林默的声音非常平静。
迸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差点吓死。
“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朝廷大员,无论是真病还是装病,是真想辞职,还是心中有鬼。”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朕杀了!”
“首级悬于其府门之上,家产抄没充公,男丁尽诛,女眷没官,立刻去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