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听话?”
看着大船不但停下,甚至还放下绳梯,秦重有点怀疑,这帮家伙搞什么阴谋。
“你先上!”
秦重命令寇欢。
真要有埋伏,有阴谋死这个最没用的。
寇欢脸色一苦,但不敢违背,跟士兵要了一把刀,全神戒备,顺着绳梯爬了上去。
没有埋伏,有没人拦着。
上船之后,发现,一个中箭的半死不活,剩下的华服青年,全都冷笑地看着他。
“大人,没事。”
寇欢检查了一下,没有埋伏,立即对着哨船说道。
紧接着马肥、吴奎和颜得胜爬上来,检查没事之后,才让秦重上来。
“你就是那个官?知道我爹是谁么?”
一个青年背着手,挑着下巴,傲然地向看着秦重,以往这个时候,对面的官该问了。
只要亮出父亲的官职,没有不软的官。
然后就是看着他们,谄媚自己,讨好自己。
“奇怪,你妈没告诉你?”
秦重装作满脸疑惑。
“你找错人了,我这个年纪,不应该是你爹,别想着占我便宜!”
青年高傲的脸,瞬间破防,嘴角一抽。
“什……你……我……”
气得他指着秦重,竟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以前无往不利的话,变成自取其辱。
“家父,江南布政司左参政!”
青年终于放大招了。
好家伙,难怪这么狂,原来是省部级高官的公子,秦重心说,但那又如何?
“我伯父两淮盐运大使。”
另一个青年不废话,直接自报家门。
“我姑父苏州知府……”
“我姐夫,刑部郎中……”
紧接着这些青年一个个自报家门。
最后,江南布政司做参政的儿子,指了指地上,被秦重射伤肩膀的青年公子。
“这位被你射伤的韩公子,他父亲乃是江南巡按御史,这下你死定了!”
青年说完,盯着秦重冷笑。
这下秦重表情都失控了,谁,江南巡按御史的儿子?这下可真捅了马蜂窝了!
前几天,他到府衙迫们索印,准备去两院告知府,这两院一个是巡抚,一个是巡按御史。
就是这小子的爹。
别看巡按御史只有七品,但权利之大,什么都能管,大事奏裁,小事立断。
小事小到什么程度?
知府之下,他能立即让你停职,并且收了官印,指派专人接管事务。
知府之上,他依旧能拿捏。
“怎么怕了么,来不及了,敢射韩公子,你狗胆包天,告诉你,你完了!”
“我们几家发力,不但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你子子孙孙别想出头。”
左参政的儿子,走到秦重跟前,使劲儿挥舞拳头,对着秦重发出畅快的大喊。
“哈哈哈……你全家都完了……”
其他几个青年,跟着狂笑。
太吓人了。
任何一个别的官员,碰上这个阵势,绝对吓跪了,这几个青年背后的势力太强了。
从省级到六部,这还是他们背后的人,那些人还有关系,就是一张滔天大网。
真的一句话,就封锁一个家族。
“我要你丢官,我要你罢职,我要你下狱,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都死……”
韩公子终于缓过来。
捂住受伤的肩膀,脸色惨白,面目狰狞地怒吼。
在这江南,何曾有人敢动他一根手指,今天竟然被人射了一箭,简直……
太疼了,疼死了。
秦重身边的人,神色各异,寇欢缩到一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锁进裤裆。
颜得胜两个眼睛乱转,刚才他骂的很难听,现在也有点怕了,琢磨着要跑。
马肥和吴奎,抱着肩膀,毫无惧色。
什么巡按御史,什么狗屁参政,我们公子,还是靖远侯三子,还是陛下的宠臣那?
放到京城,你们算个屁。
“知道我们是谁了?现在我命令你们,一个个脱光,从船头跳下去。”
左参政的儿子,说着,来到秦重跟前,眼睛闪过一抹坏笑,伸手着着秦重胸口。
“五品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排队给我爹送礼,我爹都懒得见。”
“脱衣服,一丝不许剩,跳下去!”
其他青年,一阵哈哈大笑,就连疼得脸色煞白的韩公子,也满脸残忍的快意。
五品官,光屁股,他很期待。
二月份,河水带着碎冰,不穿衣服跳下去,不冻死,感染风寒也是死。
“说完了?”
秦重本没想怎样,一看就是一群熊孩子,打他们一顿出出气,让他们涨涨教训。
攻击官船在先,回去告状,大人也不敢声张,吃了一个哑巴亏,以后收敛点。
可没想到,这帮孙子如此嚣张。
那就都别走了!
“大胆狂徒,竟敢冒充官宦子弟?”
秦重冷冷的说道。
啪……啊……
一拳砸下,正中左参政儿子的鼻梁骨,紧接着抓着他的头发,一脚把他绊倒。
咣咣咣……
“命令我……”
“让你装逼……”
“还敢冒充……”
秦重把他的脸,十分有节奏地砸在甲板上,问一句,咣咣三下,循环往复。
“你敢……你敢……你竟敢……”
左参政的儿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可是没用,秦重力气极大,他的反抗跟小鸡崽一样。
“混账……你……啊……救我……”
被砸得满脸血,左参政的儿子,终于受不了,开始跟其他青年求救。
其他青年,吓得目瞪口呆。
这是官么,官不是怕更大的官,小官不应该是大官的奴才么?他……他……
“住手,你这狂……”
一个青年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大喊半声。
因为他只敢喊出半声,秦重一个回眸,冰冷的眼神,瞬间让他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碰……
猛地把左参政儿子的脑袋,砸在地上,疼得他捂着脸惨叫,其中起身走向其他人。
“你,刚才喊什么?”
秦重盯着说话的青年,步步逼近。
“你……你这狂徒,可知得罪我们的后果,我姐夫可是刑部郎中!”
那青年被秦重一盯,吓得胆魄尽失,一边后退,一边颤抖着说道。
“我不信!”
秦重冷冷的说道。
“你这贱皮子,靠这套骗骗普通人还行,在本官面前还敢放肆?”
说着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青年倒飞出去,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捂着小腹说不出话来。
“我让你犯贱……”
“我让你招摇撞骗……”
秦重一耳光又一耳光的抽过去,一阵啪啪的声音,青年满脸血花。
“说你是谁?为何冒充……”
秦重抓着他头发,一耳光抽过去。
“我没冒充……”
青年吐出一口血,哭着说道。
“贱皮子,还是打得轻……”
秦重反手又是一耳光,青年一张嘴吐出两颗牙。
“别打了!”
青年怕满口牙保不住,求饶了。“我说,我是假冒的,我……我是假冒的还不行么!”
秦重松开他的头发。
“假冒就是假冒,什么行不行,说,你到底是谁,为何假冒刑部郎中小舅子。”
秦重冷冷地问道。
青年蒙了,我是真的啊,我不是假冒的,可一看秦重把全都捏得嘎嘎响,立即怂了。
“我……我……是……我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