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姑娘师承穆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老夫也真切见到苗姑娘的厉害了，往后能不能请姑娘定期来给看看？诊金方面姑娘放心。”
方大人在旁边笑着帮腔：“苗姑娘，乔老爷这是信得过你了。”
苗青青没急着接话，心里琢磨。
乔老爷嘴上说着“不情之请”，哪里是要笼络她做马医，怕不是惦记秦大将军那层关系呢。
不过嘛……把价码谈清，先拿到银子再说。
乔老爷见苗青青不说话，伸出手指，“苗姑娘，每个月给你三两银子作为诊金，可好？”
每个月三两银子，够普通农家一年的嚼头了，乔老爷还真是大方！
苗青青心里笑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笑得乖巧：
“好，多谢乔老爷信得过。”
“姑娘爽快！”
方大人在一旁听着，嘴角都跟着微微抽动了一下。
乔老爷这钱花的……是不是有点太痛快了？
不过也是，州府马医请来一趟少说要几十两银子，按照这批病马数量来算，光是诊金怕是也要上百两。
怎么算，乔老爷也是不亏的。
**
从乔家出来，天色还早。
苗青青与方大人行礼告别。
方大人问，“姑娘可是要回清河村？不如我派人安排轿子送姑娘回去。”
苗青青盈盈回礼，“多谢方大人，不过我还想在街上转转，看看街上有没有合适的铺面，打算开个兽医馆。”
方大人有些意外，微微顿住，“姑娘要开铺子？”
“嗯。”
方大人愈发觉得眼前人不同，心里那点意外掺杂了点别的什么。
寻常农家女这个年纪不是等着媒人找夫家，就是已经嫁人，总之都是要围着灶台转的。
她倒好，不受困于灶台，直接想着开铺子做生意。
不愧是秦大将军帐下，穆大师的徒弟，是见过大世面的！
方大人心中感叹化成一丝笑意，“如若不弃，本官陪姑娘走走。”
“你陪我去？”
苗青青见方大人，身穿官服，身后还带着两个衙役。
官老爷这样明目张胆地陪她逛街，合适吗？
方大人似乎看出她的疑虑，无所谓地摆摆手，“县城里我比较熟。”
苗青青想了想，点了头：“那就麻烦大人了。”
两人沿着街边走，一边走，方大人一边指路介绍。
“这条街是最热闹的，铺面贵，但客流量大。前面那条巷子人少，铺面也便宜些。”
苗青青看着两边的铺子，说到，“兽医馆不用考虑人流量，主要是方便，铺面门前宽敞就好。”
走走停停，方大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你看那家怎么样？”方大人指着斜对面的一个铺面。
铺面不大，门板也有些旧，但在街头拐角处，门前宽敞，停几辆马车都没问题。
“这是官营铺面，现在是个杂货铺，掌柜的娘生病了，要回乡下，下个月就空下来了。”
方大人如数家珍，“你要是有意，租金方面好谈。”
“租金怎么算？”
“一年二十两银子。有些贵，但铺子里面很不错。”
苗青青点点头，自己手头有三十两呢，能支付得起。
“走，去看看。”
苗青青和方大人进了铺子，杂货铺掌柜的还在，见是方大人来，赶紧从柜台里出来迎接，殷勤地带他们四处介绍。
铺面大概有四五十平，有个小厨房，还有单独的一件空房，掌柜的目前在里面居住。
后院，有个比较宽敞的大院子，院中有井，还有一个放杂物的仓房。
还不错，苗青青比较满意。
掌柜的说，“还有四天我就要回乡了，姑娘若是有意，我这几天就把铺子空出来，绝对不会耽误了姑娘的生意。”
苗青青点点头，没接话，出了铺子。
方大人追了出来，“怎么了？是哪里不满意吗？”
苗青青摇摇头，说，“铺子挺满意的，就是租金贵了点。”
顿了顿，苗青青换上一脸真诚的笑意，抬头看着方大人：
“我刚来县城讨生活，哪里能承担起那么多租金，一年十两银子最多了。”
方大人眉头微微一皱，“十两？这不太好办，官营铺面价格是定死的，不好随便降。”
苗青青见方大人的态度，心里明镜似的。
官营铺面又不是朝廷定价，都是县衙自己定的。
说白了，就是方大人这个父母官自己定的。
不过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能宰就宰罢了。
苗青青也不急，还是笑着，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方大人看看，多少给我便宜些？日后免不了我还能为方大人解围呢。”
苗青青的话再明白不过。
乔家军马诊病的事，要不是她苗青青，现在别说这一年二十两银子的铺面租金，就乔老爷那吃人的模样，他还不乖乖花上百两银子去州府请马医来？
方大人听懂了。
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这丫头，上一回见面就领教过她的好算计，这回倒是直接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不过，她说得也对。
方大人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那就本官做主，给姑娘便宜五两银子，一年十五两，如何？”
随后，赶紧补上一句，“这个铺子租金价格从来没低过十七两，十五两是底价了。”
苗青青还是不同意，连连摇头，“十五两也多。”
方大人微微挑眉。
“方大人，全当可怜可怜村里百姓了，不如就一年十二两银子。”
看着苗青青一脸期待和讨好的表情，方大人笑了。
无奈摇头，“姑娘向来会算计。”
苗青青也不装了，嘿嘿一笑，“就这么说定了！四天后我来收铺子！”
方大人看着她那副占了便宜就开心的模样，想板起脸来保持县令大人的正经，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出了铺子，苗青青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她尴尬地揉了揉肚子，对方大人拜别。
“方大人，今天多谢您了，小女告辞。”
方大人问到，“姑娘是要回去了吗？”
“我再逛逛，县城热闹，想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买点回去。”
方大人眉眼一动，随后吩咐身后两个衙役。
“你们俩先回吧，本官自己走走。”
两衙役互相看了看，不敢违背命令，拱手告别。
苗青青问，“方大人还有事？”
方大人指了指街头一家酒楼，介绍到：
“那家品香阁酒楼的招牌盐水鸭非常好吃，不如我们去尝尝？”
苗青青斜睨着方大人，心里起了疑：
【这家伙不会是要宰我一顿吧？】
苗青青想要拒绝，可又碍不得方大人的面子。
一顿饭应该没有多少钱，全当时买个人际关系了。
苗青青心里掂量了一下，脸上堆起笑意：
“方大人给了小女这么大的方便，小女请客应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