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高武:保送名额被顶替?我退学你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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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日。深夜。

苏沁落没有睡。

她靠坐在宿舍床沿,膝头摊着那只已经收拾好的行军背囊。三天换洗的衣物、两瓶军医开的愈脉丹、一卷没用完的急救绷带、以及那柄还没来得及送去军械科彻底检修的制式长剑。

剑匣搁在脚边。

她已经把剑身仔细擦拭过三遍,剑刃上的缺口和卷刃一一检查清楚,用软布包好,收进匣中。

没什么可收拾的了。

但她还是没有睡。

窗外的南疆夜空没有星星。

她望着那片灰沉沉的幕布,忽然想起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单独和林轩组队。任务是七号缓冲区边缘的异兽清剿,全程六小时,她只和他说过四句话。

第一句:“走左边,那边脚印新鲜。”

第二句:“三点钟方向。”

第三句:“我来牵制。”

第四句:“小心。”

那时她以为,这就是普通队友的关系。

后来她知道不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黑石谷他挡在她身前那一刻?

是医疗舱他浑身是血、却还笑着对萧震说“我扇回去了”那一刻?

还是死亡峡谷那片浓雾里,他用脊背替她挡那一刀、连闷哼都没发出的那一刻?

苏沁落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他说“六个月,我去接你”时,她没有问“你确定能来吗”。

她相信他。

就像相信那柄跟了她五个月的剑,在战场上永远不会断。

——

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三下。

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苏沁落起身,拉开门。

林轩站在门外。

他换了一身干净作训服,右臂的固定护缚已经拆了,换成一层薄薄的弹性绷带。左颈的伤口结了暗红色的痂,像一道未干的墨痕。

他的手里,拎着一只半旧的军用物资袋。

“没睡?”他问。

苏沁落摇头。

林轩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门口,把那只物资袋递给她。

“给你的。”他说。

苏沁落接过。

她拉开袋口,首先看见的是三只巴掌大的、密封完好的檀木药盒。

每只盒盖上贴着手写的标签。

【四品愈脉丹·修复期专用】

【用法:每三日一支,温水送服】

【功效:加速经脉修复,减轻修复液刺激反应】

【备注:西北武大陈校长说那边的愈脉丹偏刚猛,不适合你现在的体质。这是南疆军区总院的配方针,沈军医亲自开的。】

苏沁落看着那行“沈军医亲自开的”。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军医沈长明来给她做最后一次检查时,盯着她那份转院档案看了很久。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处方笺上写了一串很长的药材名。

原来他在写这个。

苏沁落把三只药盒轻轻放在床边。

她继续翻。

第二层是五支拇指粗细的密封玻璃管,内壁泛着淡金色的流光。

【五品气血温养液·弱化版】

【功效:温和滋养经脉,无突破刺激,专为经脉损伤期设计】

【备注:藏武阁没现货,这是姜海峰队长私人库存。他说反正自己也用不上了。】

苏沁落的手,在姜海峰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她用不上。

他五品中期,确实用不上四品温养液。

但她知道,这是姜海峰能用得上的最高规格见面礼。

她把这五支玻璃管也轻轻放下。

第三层是一只巴掌大的丝绒锦囊。

她打开。

里面是一枚婴儿掌心大小的、温润如羊脂的白玉佩。

玉佩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在边缘刻了一圈极细的、几乎看不清的防护符文。

苏沁落认得这种玉佩。

凡级上品护身法器。

市价——至少两千功勋点。

她抬起头,看着林轩。

“你哪来这么多功勋点?”

林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戴上。”他说,“别摘。”

苏沁落看着他。

她知道这两千功勋点是从哪来的。

血狼团悬赏的五千点。

他换了四品脊髓液、换了温养丹、换了愈骨膏、换了《八极崩》——剩下两千五百点。

他全给她了。

她没有说“你自己也要用”。

没有说“太贵重了”。

她只是低下头,把那枚玉佩系在腰间。

玉佩贴身的触感微凉。

但她的心口,很暖。

——

苏沁落继续翻。

物资袋最底层,是三本装订成册的、复印本手稿。

封面没有标题。

她翻开第一页。

【西北武大·厚土炼体术·入门篇·手抄本】

【附注:经脉损伤期适应改良版·共七式】

【抄录人:陈静】

苏沁落的指尖,在“陈静”那两个字上停住了。

西北武大校长。

六品巅峰。

二十三年前萧震的战友。

她亲手抄的。

苏沁落抬起头。

“这太贵重了。”她说。

林轩看着她。

“萧教官托人送来的。”他说,“他说这是陈校长欠他二十三年的债,不用你还。”

苏沁落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这三本手抄本,紧紧抱在胸口。

像抱着从南疆焦土里长出来的一捧雪。

——

林轩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沁落。”

苏沁落抬头。

“等我接你那天,”林轩说,“我会是五品。”

不是“我想”。

不是“我争取”。

是“我会”。

苏沁落看着他。

看着他在走廊昏暗灯光下依然锋利的眉眼。

看着他那道左颈刚结痂的刀疤。

看着他那只依然缠着绷带、却已经能稳稳握拳的右手。

她忽然笑了。

很轻。

像暮色里第一朵落下的雪。

“我知道。”她说。

——

林轩走了。

苏沁落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她没有追上去。

只是把那只半旧的物资袋收好,放在枕边。

窗外依然是那片没有星星的南疆夜空。

但她第一次觉得,这夜色没那么沉了。

——

六月二十一日,凌晨四点。

萧震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林轩站在他面前。

“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林轩说。

萧震没有抬头。

“说。”

“苏沁落去西北武大,”林轩说,“路上不安全。”

萧震的独眼从文件上抬起来。

“程立新在静默期。”他说。

林轩摇头。

“不是程立新。”

他顿了顿。

“是周泽安。”

萧震没有说话。

“他这次擅自动用周振雄的印章,”林轩说,“失败了。”

“但他不会甘心。”

“他知道沁落对我的意义。如果他再次自作主张——”

林轩没有说下去。

萧震替他说完。

“你怕他对运输机动手脚。”

林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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