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高武:保送名额被顶替?我退学你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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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

然后萧震开口。

“西北武大。”

林轩抬眼。

萧震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加密函件,推到他面前。

“西北武道大学,校长陈静,是我二十三年前在京都军区的战友。”

“她的治校理念,与周振雄那套门户之见完全相反。”

“三年前她亲自来南疆挖人,我没放。但人情还在。”

他顿了顿。

“如果让苏沁落以‘交流学习与康复治疗’的名义,暂时借调西北武大——”

“周振雄那纸调令,就不攻自破。”

林轩低头看着那封加密函件。

封皮上印着西北武大的校徽——一柄剑与一本翻开的书交叉。

他想起三个月前,苏沁落说过的那句话。

“西北武大有一套独特的炼体术,对经脉修复有奇效。”

她没有说想去。

但他记得她说那句话时,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光。

“西北武大,”林轩说,“离南疆多远?”

萧震沉默了两秒。

“运输机,四个小时。”他说。

林轩没有再问。

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不是因为他想让她走。

是因为他留不住她。

周振雄那纸调令是刀。

萧震的西北武大方案是盾。

他不能让她赤手空拳,去挡那把刀。

“她会同意吗?”林轩问。

萧震看着他。

“那是她自己的路。”他说,“不是你替她选的。”

——

下午两点。

林轩回到高级疗养区。

苏沁落已经把那碗凉透的白粥喝完了。勺子规规矩矩搁在碗边,碗筷收在小桌角落。

她靠坐在床背上,膝头摊着一本《冰心诀》手抄本。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林轩在她床边坐下。

他把周泽安那纸调令,和萧震的西北武大方案,原原本本告诉她。

没有修饰。

没有隐瞒。

没有“这是为你好”。

苏沁落听完。

她没有愤怒,没有恐慌,甚至没有那种“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委屈。

她只是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轩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

“西北武大。”她说,“有一套炼体术。”

“《厚土炼体术》。”

“以大地之气滋养经脉,缓慢修复损伤。最适合我现在的情况。”

她顿了顿。

“我三个月前就查过。”

林轩看着她。

苏沁落把《冰心诀》手抄本合上,放在膝头。

她看着那柄横在床头的、还没修好的制式长剑。

“我现在这样,”她说,“留在南疆也是拖累你。”

“去西北,至少能把修为练回来。”

她转过头,看着林轩。

“你会来接我吗?”

林轩看着她。

看着她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看着她藏在眼底那层、薄得像雾一样的不舍。

“会。”他说。

苏沁落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把右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这一次,她的手没有抖。

——

傍晚六点。

萧震拨通了西北武大校长的加密专线。

林轩站在他身后。

苏沁落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全息投影亮起时,那头出现了一个年近六旬、鬓发如霜的女性。

她的眉眼温和,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中多年的剑。

“萧震。”她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西北特有的爽利,“二十三年没联系,一联系就是让我帮你收人?”

萧震独眼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是收。”他说,“是借。”

“这孩子需要养伤,也需要能让她继续修炼的环境。”

“你那套《厚土炼体术》,正合适。”

陈静的目光越过萧震,落在苏沁落脸上。

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沁落以为她不会开口。

然后她说:

“剑气。”

“你练的是《流水剑诀》?”

苏沁落点头。

“第四层了?”

苏沁落顿了顿。

“突破过。现在跌回三品中期。”

陈静沉默。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萧震,你欠我二十三年的人情,就值这么个好苗子?”

萧震没有说话。

陈静转向苏沁落。

“丫头。”

“在。”

“西北武大没有南疆那么多仗打。”陈静说,“但有全国最好的经脉修复研究室,有能从一品练到六品的完整炼体术传承,还有一群和你一样断了剑、碎了刀、从死人堆爬出来的同门。”

“你愿意来吗?”

苏沁落看着她。

她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听说西北武大炼体术时,那一点点埋在心底的向往。

她想起刚才林轩说的那句“我会来接你”。

她开口。

“我愿意。”

——

六月十九日。

萧震的回复函,以正式公文形式,发往军部武道发展委员会。

【关于学员苏沁落后续培养路径的答复】

【鉴于该学员经脉损伤需长期修复治疗,经与西北武道大学协商,拟以“校际交流与联合培养”名义,将其暂时借调西北武大,为期六个月。】

【期间由西北武大提供康复资源及炼体术专项指导,期满后学员返回原校。】

【特此报备。】

周振雄收到这份复函时,正在批阅另一份文件。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笔,望向窗外。

他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给儿子打电话问责。

他只是想:

萧震这步棋,走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

六月二十日。

苏沁落出院。

她的左肩还不能剧烈活动,经脉修复才刚开始。军医说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才能重新握剑。

但她坚持自己走出疗养区。

林轩走在她身侧。

楚风、秦念苏、李薇、赵奕阳跟在后面。

姜海峰远远站在走廊转角,没有靠近。

他只是看着那道背影,很久。

——

傍晚。

林轩送苏沁落去运输机坪。

萧震安排的专机,今晚七点飞往西北。

苏沁落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那柄还没修好的制式长剑,装在一只特制剑匣里,由秦念苏替她提着。

林轩走在她右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暮色从基地穹顶的缝隙渗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运输机坪到了。

那架银灰色的小型运输机已经启动引擎,旋翼在夕阳里缓慢旋转。

苏沁落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林轩。

“三个月前,”她说,“你在武道馆门口问我,能不能在一起。”

林轩看着她。

“我说,你若能夺得全市第一,我就答应。”

她顿了顿。

“你拿了全国第一。”

林轩没有说话。

“所以我现在告诉你答案。”苏沁落看着他。

“我愿意。”

风从机坪尽头吹来,扬起她绾发的素白簪子下,几缕散落的碎发。

林轩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很轻、很轻地,把她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

“六个月。”他说。

“我去接你。”

苏沁落没有点头。

她只是看着他,把这一刻他的眉眼,刻进记忆里最深的地方。

然后她转身,走向舷梯。

秦念苏把剑匣递给她。

她接过来,没有回头。

舷梯升起。

舱门关闭。

引擎轰鸣。

银灰色的运输机在暮色里缓缓爬升,向西,向那片她从未踏足的土地。

林轩站在机坪边缘。

他望着那架飞机越来越小,变成一枚银色的点,融进晚霞烧成金红的云层里。

他没有动。

很久。

楚风走过来,站在他身侧。

“会回来的。”他说。

林轩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依然没用、依然贴身存放的音频存储器。

周泽安。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

京都。

六月二十日,深夜。

周泽安摔碎了他最喜欢的那只青瓷茶杯。

“西北武大!”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萧震凭什么把人送去西北武大!”

电话那头,程立新的暗线沉默。

很久。

“周公子,”暗线开口,声音依然平静,“程先生让我转告您。”

“静默期,不要轻举妄动。”

“这次您擅自动用令尊的印章,程先生很不高兴。”

周泽安的呼吸一窒。

“我只是——”

“您只是什么,不需要告诉程先生。”暗线打断他,“程先生只需要您记住——”

“林轩不是您用这种手段能对付的人。”

“您再动一次,下次擦屁股的就不是令尊。”

电话挂断。

周泽安站在满地碎瓷片中央。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羞。

他这辈子,从没被人这样说过。

那个人凭什么。

凭他是程立新的暗线。

凭他是连他父亲都要忌惮三分的势力。

周泽安慢慢蹲下,把最大那片碎瓷拾起来。

他看着自己在瓷片反光里扭曲的脸。

林轩。

他念这个名字时,声音低得像诅咒。

——

南疆。

六月二十日,深夜。

林轩没有回宿舍。

他坐在训练场最高的看台边缘,望着西边那片已经沉入黑暗的天空。

苏沁落走的时候,坐的是那架银灰色的运输机。

现在应该已经飞过七号缓冲区了。

他想起今天傍晚,她说“我愿意”时,风吹起她碎发的样子。

也想起她说“六个月”时,眼底那层薄得像雾一样的不舍。

林轩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音频存储器。

他把它取出来,在掌心轻轻翻转。

冰冷的。

坚硬的。

像一枚还没拉弦的手榴弹。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收回内袋。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等。

等程立新以为他已经认命。

等周泽安再犯一次蠢。

等他下一次拔出刀时——

让这一记攒了三个月的耳光,扇得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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