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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令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贴着墙壁,一动不动。

窗外有脚步声经过,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脚步声从东边过来,又往西边去了,渐渐远了。

她刚松了一口气,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响动。

一只手按在她肩上。

谢令仪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手中的簪子。

她猛地回头——

“流云,你吓死我了。”她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的脸,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软下来,压低声音道。

流云也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她呼出一口气,才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娘子,我刚刚看见有人朝这边来了,不放心你。”

谢令仪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事。

“很快就好了。”

她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蹲在那只箱笼前。

箱笼不大,黑漆漆的,嵌在墙角暗处,不仔细看只当是寻常家什。她伸手摸到箱盖上的暗孔,那暗孔极小,比针眼大不了多少,位置也偏,寻常人根本不会留意。

谢令仪从发间拔下一枚簪子。

那簪子看着寻常,实则是把镀了层银的开刃匕首,簪尖被磨得极细。

她将簪尖缓缓探入暗孔,一点一点往里送,手指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触到卡簧的一瞬,她停住了。

很细微的阻力从簪尖传上来,谢令仪屏住呼吸,手腕极其精妙地一旋,另一只手同时轻巧地拉动雄锁。

机括发出一声轻响。

雄锁应声滑脱。

谢令仪和流云费劲地将箱盖抬起。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一摞一摞账册:每一本都用油纸包着,油纸上写着年份,从元庆三年到元庆十一年,一本不缺。

谢令仪迅速取出一本。

流云凑过来,两个人就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翻看。

今晚的月光淡淡的,照在纸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都染上一层清冷的白。

账目格式、记数习惯,甚至那特殊的墨迹,都与她在谢府能接触到的、由钱津经手的那几本无关紧要的账册一模一样。

谢府的那些账目琐碎零散,记录着柴米油盐、布匹器皿的开销,看似无虞,却恰恰暴露了钱津真正的记账习惯与细节癖好。

她迅速取出几本真账册贴身藏好,然后将早已备好的假账册放入箱内。

这本假账册,她耗费多日心血模仿,连钱津的笔迹习惯也模仿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那个撇出头的“叁”,若非逐字逐句细核数目,表面看上去绝难发现破绽。

足够迷惑对方几日了。

她依原样锁好密箱,将箱子摆回原位,又检查了一遍周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起身,又折返,从那几大箱的满满的金银珠宝中挑了几件价值不菲的首饰塞到流云怀里,悄悄走到窗边,发出约定的暗号。

一直躲在高处守候的轻羽会意,从檐上跳了下来,轻轻落地,三人正欲按原路撤离。

骤然,四下里火光大亮。

那火光来得太突然,几乎是眨眼之间,整个院子都被照得通明。

脚步声、呼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数十名家丁模样的壮汉手持棍棒刀剑,举着火把,已将她们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面色狞厉,虬髯满面,喝道:“哪里来的小毛贼,敢动老爷的库房!”

谢令仪扬手撒出一把白芷制的迷障药粉。那药粉遇风即散,虽不致命,却能令人瞬间涕泪横流,视线模糊。

对方顿时一阵混乱,有人揉眼睛,有人咳嗽,。

三人趁着对方阵型大乱,朝着院墙缺口处急退。

奈何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迷粉效果又有限,很快又有人嘶吼着扑上来。

轻羽与流云立刻拉出长鞭,护在谢令仪身前,与扑上来的家丁缠斗在一起。

两名侍女从小跟着吴叔苦练武艺,来了上京后也不曾懈怠,近日也算精进不少,可对方人数众多且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他们不急着进攻,只是将退路死死封住,慢慢收紧包围圈。

刀剑碰撞之声、呼喝之声在静夜里格外惊心。

谢令仪被护在中心,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她握紧了腰间的匕首,手心沁出汗来。

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马蹄声。

“这毛贼还有帮手,快先将他们先拿下。”

谢令仪闻言心里一紧,而对方的攻势也显然更猛,刀锋几乎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布帛撕裂。

就在这危急时刻,数骑快马冲破夜色,直闯入包围圈之中。

火把的光照亮了来人的身影。

为首一人玄衣墨氅,身姿矫健。

甚至来不及看清面目,来人已疾驰而至,手中横刀精准地格开劈向谢令仪后心的斧头。

金属交击,爆出一溜火花!

下一瞬,谢令仪只觉腰身一紧,一股大力传来。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那人揽上马背,落入一个带着夜风凉意与淡淡松香气息的怀抱。

“走!”他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马儿嘶鸣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凌空,但将谢令仪紧紧地圈在怀中。

其余几骑也同时发力,冲散家丁阵型,拉着轻羽和流云迅速跃上另外备好的空马。

一行人毫不恋战,马蹄翻飞,朝着村外疾驰而去。

身后的喧嚣与火光被远远甩开,逐渐变成模糊的光点,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风呼啸着擦过耳边,谢令仪被那人牢牢护在怀里,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有力。

直到奔出十余里,马蹄声渐渐放缓。

谢令仪惊魂甫定,喘息稍匀,心跳还在狂跳,耳边全是风声和马蹄声。

她正暗自庆幸沈蕙心接应得及时,却见前方小路上,沈娘子带来接应自己的人马朝着她匆匆赶来——几个骑马的护卫,火把举得高高的,显然是寻了一路才找到这里。

沈蕙心忙下马,跪在谢令仪马前,“东家,属下来迟,请东家责罚。”

那么身后之人……

谢令仪后背僵了一下。

几乎同时,耳畔传来一声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

“谢娘子,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攥这么紧,小爷我都被你掐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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