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成功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四合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三大妈拿着个小本本,挨家挨户串门。她先敲开二大妈的门,进门就嚷嚷:
“二大妈,傻柱开饭馆是咱们院的大事,咱们得表示表示。”
“你家能出多少?”
二大妈愣了愣:“出什么?”
三大妈说:“凑份子钱啊!傻柱刚签了协议,钱还没到账,装修、买厨具哪样不要钱?”
“咱们先凑点,给他应应急。”
二大妈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五块钱:“我就这些,你先拿着。”
三大妈记在本子上,又去了贾张氏家。
贾张氏正在喂鸡,看见三大妈进来,拍拍手上的糠:“三大妈,什么事?”
三大妈把凑份子的事说了。贾张氏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三块钱:
“我手头就这些,先拿着。回头我再跟老吴说一声,让他也出点。”
三大妈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贾大妈,你现在可真变了。”
贾张氏脸一红,嘴上却不饶人:“变什么变?我本来就是热心肠!”
三大妈笑着走了,又去了几家。一圈下来,本子上记了二十多块钱。
傻柱家的门开着,傻柱在屋里翻箱倒柜,把攒的钱全拿出来。
炕上堆了一堆——有整票,有毛票,还有一堆钢镚儿。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帮他把钱分类。一块的放一堆,两块的放一堆,毛票和钢镚儿又分开放。
娄晓娥拿着账本在旁边记,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是你攒的工资,三百二。这是爸蹬三轮攒的,一百八。”
“”这是雨水寄回来的,五十。”
“总共五百五。”
傻柱挠挠头:“五百五,够吗?”
何大清说:“够了。皮埃尔那五千块还没到账,这些钱先应应急。”
“装修、买厨具,都要用钱。”
娄晓娥说:“我那儿还有三十,是我以前攒的。也拿出来。”
傻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那是你的私房钱,你自己留着。”
娄晓娥瞪他一眼:“什么你的我的?咱俩是一家,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傻柱嘿嘿傻笑,心里暖烘烘的。
陈飞端着茶杯从屋里出来,靠在门口看热闹。
三大妈看见他,眼睛一亮,连忙招手:
“陈飞!你来统筹!这事得你牵头!”
陈飞笑了:“三大妈,您这话说的,我牵头?我就是个懒汉。”
三大妈说:“懒汉怎么了?”
“懒汉有本事!傻柱这事没你不行,你来当总指挥。”
二大妈也跟着说:“对对对,陈飞你来。咱们这些人,就数你脑子活。”
贾张氏难得附和:“陈飞,你说话我服。你来牵头,我们都听你的。”
陈飞看看她们,又看看傻柱那屋里忙活的景象,笑了:
“行,那我就当这个总指挥。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可不干活,我就动嘴。”
三大妈一拍大腿:“动嘴就行!动嘴我们听你的!”
院里一片笑声。
……
上午,贾张氏的亲戚传来消息,说胡同口有间铺子在转租。
陈飞带着傻柱去看。铺子在胡同口第一家,人来人往,位置不错。
但进去一看,傻柱心凉了半截。
铺子太小,也就二十来平米。灶台是旧的,油烟熏得漆黑。墙壁也斑驳了,到处是裂缝。
傻柱挠头:“这……这也太小了。灶台这么旧,能用吗?”
陈飞绕着铺子转了一圈,问房东:“租金多少?”
房东说:“一个月三十。”
陈飞点点头,没说话,带着傻柱走了。
傻柱追着问:“陈飞,你觉得怎么样?”
陈飞摇摇头:“太小了。灶台要重砌,墙壁要重刷,装修下来不少钱。”
“关键是地方小,客人一多就挤不下。不行,再看看。”
傻柱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第二间铺子是二大妈介绍的。她侄子在另一条街有间空房,说可以便宜租。
一行人又赶过去看。地方倒是大,足有四五十平米。但位置太偏,在胡同深处,半天见不着一个人。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又泄气了:
“这地方,谁找得着啊?一天能有三个人来就不错了。”
陈飞没说话,只是问二大妈侄子:“租金多少?”
那人说:“二十就行。”
陈飞点点头,又带着傻柱走了。
傻柱跟在后面,垂头丧气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咋办?”
陈飞回头看他一眼:“急什么?咱们这片还有几个地方没看。我让陈姐也帮忙打听,她认识的人多。”
傻柱眼睛又亮了。
下午,陈雪茹传来消息,说前门大街附近有间铺子正合适。
陈飞带着傻柱又跑了一趟。铺子在一条小街上,离前门大街不远,人来人往的。进去一看,傻柱眼睛亮了。
铺子有三四十平米,方方正正。灶台是新的,墙壁也干净。后面还有个小院,能堆杂物,还能放几张桌子。
陈飞问房东:“租金多少?”
房东说:“一个月三十五,不二价。”
陈飞跟房东聊了几句,又问了问租期、押金的事。最后点点头,对傻柱说:
“就这间吧。”
傻柱愣住了:“就……就这间?”
陈飞说:“位置好,地方够大,灶台不用重砌,省一笔装修钱。后面还有小院,夏天能摆几张桌子,多接几桌客人。三十五块,值。”
傻柱看了看那铺子,又看了看陈飞,眼眶有些热:
“陈飞,我听你的。”
……
签完租约出来,陈飞带着傻柱去了新院子。
二叔正在院子里忙活,老周和老张也在,几个人干得热火朝天。看见陈飞他们进来,二叔放下手里的刨子,迎上来:
“姑爷,您来了?”
“傻柱也来了?正好正好!”
傻柱挠挠头:“二叔,我来是想……”
二叔打断他:“我知道,你要开饭馆!桌椅是不是?姑爷早就跟我说了。”
他拉着傻柱走到一堆木料跟前,指着说:
“你看,这些是我挑的好料子,老榆木,结实耐用。我给你打八仙桌,能坐八个人的大桌,打四张。再打四张四人桌,两张两人桌。柜台给你做个大气的,能摆东西还能收钱。”
傻柱傻眼了:“二叔,这……这么多?”
二叔笑了:“多什么?开饭馆这些是基本的。你放心,都是成本价,我不赚你一分钱。”
老张在旁边听见了,也凑过来说:“傻柱,我那还有一批好木料,给你留着。不要钱,算我送的!”
傻柱眼眶红了:“老张,您……”
老张摆摆手:“别说了。当初我糊涂,差点坏了事。现在能帮上忙,我心里舒坦。”
傻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