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二婶第一个反应过来，拉着王桂花的手：
“大嫂！你们要进城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三婶也跟着说：
“哎哟喂，进城住大院子，这可是享福的命！”
秦老栓端着酒杯，脸上笑开了花，一个劲儿地点头：
“好，好，好……”
王桂花眼眶红红的，拉着秦京茹的手，说不出话来。
秦京茹靠在陈飞身边，脸上带着笑，心里甜滋滋的。
她看了一眼自己男人，忽然说：
“对了，陈飞还给大宝在街道找了个活儿。”
众人一愣。
王桂花连忙问：
“什么活儿？”
秦京茹说：
“街道后厨，帮厨。”
“先干着，以后有机会转正。”
屋里再次安静了一瞬。
然后，彻底炸了。
二婶声音都高了八度：
“街道？！”
“那可是公家单位！”
三婶也跟着说：
“转正？”
“那以后不就是街道干部了？”
秦老栓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下来，连忙放下，看向陈飞，嘴唇哆嗦着：
“姑爷……这……这是真的？”
陈飞笑了笑：
“爸，真的。”
“王主任亲自安排的，先干着，往后有机会往上走。”
秦老栓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
“好，好，好……”
大宝站在旁边，听见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看陈飞，又看看秦京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姐夫！您是我亲姐夫！”
“往后我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脸！”
“争取早点转正当上干部！”
陈飞连忙把他拉起来：
“起来起来，干什么呢？”
“一家人，别来这套。”
大宝站起来，眼眶红红的，嘴里还念叨着：
“进城……当干部……我……我做梦都不敢想……”
二叔在旁边拍着大腿：
“姑爷，您这是真本事！”
“街道的工作都能安排，往后咱们老秦家可就靠您了！”
三叔也跟着点头：
“可不是嘛！”
“这年头，能进街道的，那都是有大本事的人！”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着，陈飞一一应着，脸上带着笑，心里却门儿清——
这些人，往后都是自己的根基。
秦京茹的亲戚越多，在城里站得越稳。
……
王桂花拉着陈飞的手，眼泪都下来了：
“女婿，你对我们家，真是……真是太好了……”
陈飞笑了：
“妈，您别这么说。”
“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王桂花连连点头：
“对对对，一家人，一家人。”
秦老栓在旁边闷声说：
“姑爷，往后你说什么，我们听什么。”
陈飞摆摆手：
“爸，您别这么说。”
“往后进城，您就踏踏实实住着，该干活干活，该歇着歇着。”
他又看向王桂花：
“妈，京茹怀孕了，往后得麻烦您多照顾。”
王桂花一拍胸脯：
“那还用说？”
“我闺女，我不照顾谁照顾？”
“你放心，有我在，京茹吃好喝好，孩子肯定白白胖胖的！”
陈飞点点头，又说：
“对了，房子的事儿，得跟您说清楚。”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他。
陈飞说：
“那院子，是我的。”
“一个月一块钱，算是意思一下。”
“您别往外说，就说是租的。”
秦老栓一愣：
“租的？一个月一块钱？”
“那跟白住有什么区别？”
陈飞笑了：
“对，就是白住。”
“但对外得说是租的，明白吗？”
秦老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京茹在旁边补充道：
“爸，妈，陈飞这是为了咱们好。”
“现在这形势，得低调点。”
王桂花连忙点头：
“明白明白，低调低调。”
陈飞又说：
“另外，你们进城之前，得先去村里开个介绍信。”
秦老栓一愣：
“介绍信？干什么的？”
陈飞解释道：
“进城得有手续。”
“村里开个证明，证明你们是贫农，三代清白。到时候交给街道，就算落户了。”
秦老栓点点头：
“这个好办，明天我就去找大队长。”
陈飞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爸，还有这个。”
秦老栓接过来一看，是一份租房协议，上面写着：
甲方：陈飞
乙方：秦老栓
房屋地址：鼓楼东大街XX号
租赁期限：长期
租金：每月一元
……
秦老栓看着那张纸，手有些抖：
“姑爷，这……”
陈飞说：
“爸，您签个字。这是手续，往后万一有人问起来，咱们有凭证。”
秦老栓点点头，接过笔，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桂花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
签完字，陈飞把协议收好，端起酒杯：
“来，爸，妈，咱们喝一个。”
“祝咱们一家，往后日子越过越红火！”
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大宝二宝在旁边看着，眼睛亮晶晶的。
大宝忽然说：
“姐夫，我进城以后，一定好好干，早点转正当干部！”
“到时候，我给您撑腰！”
陈飞笑了：
“行，我等着。”
二宝也跟着说：
“姐夫，我也要进城！我也要当干部！”
众人哈哈大笑。
二婶在旁边笑着说：
“你们两个小子，有福气啊。跟着姐夫，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三婶也说：
“可不是嘛。你们老秦家，祖坟冒青烟了。”
王桂花笑得合不拢嘴，拉着秦京茹的手，小声说：
“闺女，你嫁了个好男人。”
秦京茹点点头，看向陈飞，眼神里全是温柔。
……
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二叔忽然说：
“姑爷，你们那院子，多大？能住多少人？”
陈飞说：
“北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住个七八口人没问题。”
二叔眼睛一亮：
“那……那能不能也带我去？我也想进城转转。”
陈飞笑了：
“行啊，都去。”
众人一愣。
陈飞说：
“我这人没什么亲戚，京茹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你们想去，随时来。那么大院子，爸妈他们一家可住不下。”
二叔有些不好意思：
“这……这太麻烦了吧？”
陈飞摆摆手：
“麻烦什么？不麻烦。往后亲戚多了，互相有个照应，干什么都方便。”
三叔在旁边说：
“那……那我们去了，能干啥？”
陈飞想了想：
“能干的事儿多了。城里活儿多的是，只要肯干，饿不着。”
他顿了顿，看向二叔：
“二叔，您是干什么的？”
二叔说：
“我是木匠，村里谁家打家具都找我。”
陈飞眼睛一亮：
“木匠？那太好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家里那些老家具，红木的、紫檀的，都是好东西，可现在这形势，太扎眼了。
得想办法处理掉，换成普通的。
二叔要是进城，正好帮这个忙。
他笑着说：
“二叔，您要是进城，正好帮我家打几件家具。现在家里那些，太旧了，该换了。”
二叔连忙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我免费干，只要给口吃的，给个地方睡觉就行！”
陈飞摆摆手：
“那怎么行？都是亲戚，该给钱给钱。”
二叔还要推辞，陈飞说：
“行了，就这么定了。”
“您先跟着爸妈进城，安顿好了，咱们慢慢来。”
二叔激动得脸都红了：
“好好好，我听姑爷的。”
三叔在旁边眼热了：
“姑爷，我是种地的，进城能干啥？”
陈飞想了想：
“种地也不耽误。”
“城里也有菜地，种菜、卖菜，都能挣钱。”
“实在不行，跟着何叔学蹬三轮，一天也能挣好几块。”
三叔连连点头：
“行行行，我听姑爷的安排。”
陈飞笑了笑，端起酒杯：
“来，再喝一个。祝咱们老秦家，进城顺利，日子越过越红火！”
众人又干了一杯。
……
吃完饭，陈飞有些上头，靠在炕上眯着眼。
王桂花连忙去烧炕，把炕烧得热热的，又给陈飞盖上被子。
秦京茹坐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王桂花忙完，过来小声说：
“闺女，你男人喝多了，让他睡会儿。我去收拾碗筷。”
秦京茹点点头：
“妈，辛苦您了。”
王桂花摆摆手，出去忙活了。
不一会儿，村里的人陆续来串门。
王桂花和秦老栓坐在院子里，跟人白话。
“老秦，听说你们要进城了？”
秦老栓点点头，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对对对，进城。”
“进城里干什么？”
“姑爷给安排的，住大院子，还给大宝找了街道的活儿。”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街道的活儿？那可是公家单位！”
“大宝那孩子，有福气啊！”
“老秦，你这姑爷，是真有本事！”
王桂花在旁边笑着，嘴上说“还行还行”，可那得意劲儿，谁看不出来？
有人问：
“老秦，你们那院子多大？”
秦老栓比划着：
“北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够住的。”
众人又是一阵羡慕。
“老天爷，那得多少钱？”
“人家姑爷有本事，钱不钱的不重要。”
“老秦，你们这是真享福了。”
秦老栓笑得合不拢嘴。
……
屋里，陈飞躺在炕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他做了个梦——
梦里，老丈人一家进了城，二叔帮着把家里的老家具换成了普通的，那些红木、紫檀的都藏好了。
大宝在街道干得好，没几年转了正，成了正式的街道干部。
二叔在城里开了个木匠铺，生意红火。
三叔种菜卖菜，也挣了不少钱。
一大家子人，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而他呢，继续躺平，该钓鱼钓鱼，该遛弯遛弯。
完美。
他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睡得更香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