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隋唐:赶你出瓦岗,你投杨广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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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秦琼没有言语,只是在那马上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了礼。

“好!”杨倓直接答应下来,声音比方才拔高了几分。

这次倘若还不胜,他可真要砍人了。

反正再输下去的话,敌军都要打到家门口了,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顺手带走几个。

“陛下,有一西羌人吵着来求见您,说是从西域一路赶来的,有要事面呈天子。”

就在此时,一名禁军快步穿过人群,走到高台前躬身禀报。

“西羌人?带过来。”杨倓迟疑了一下,抬手示意。

他与西羌人素无往来,倒是听闻吕骁征战西北的时候,收服了一支西羌骑兵。

不多时,禁军便带着一人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来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皮袍,靴子上沾满了尘土。

面容被风沙吹得粗糙黝黑,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羊皮,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显然是在路上被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的。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手持羊皮血书的奚道宜。

他历尽了诸多时日,终于从西域一路赶到了东都。

本以为见杨倓需要一番周折,没成想刚亮明身份便被带了进来。

“臣奚道宜,拜见陛下!”

尽管心里对杨倓很是不服气,可奚道宜还是给足了礼数。

“你来此有何事?”

杨倓得知对方名字,果然是吕骁麾下的那支西羌人,眉头便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听闻朔王出走,臣为他鸣不平!”

奚道宜抬起头来,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引得周围的文武百官纷纷侧目。

“你为他鸣不平?”杨倓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个西羌蛮子真是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你一个番邦降将,有什么资格在隋朝天子的面前替人鸣不平?

“是,朔王为大隋征战十几载,立下赫赫战功。

陛下岂能亲小人,而疏远朔王?

此乃西域诸国国主血书,请陛下为朔王恢复一切职权!”

奚道宜没有退缩,他将手中那卷羊皮高高举起,递向杨倓的方向。

那卷羊皮上密密麻麻按满了手印,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发黑。

杨倓沉默了片刻,终于示意身旁的禁军将那卷羊皮接了过来。

他展开羊皮,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

那些名字他大多不认识,可每个名字背后代表着的,都是一个国家。

杨倓将羊皮重重摔落,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直直射向奚道宜:

“朕问你,这天下是姓杨,还是姓吕?

你们是隋朝的附属国,还是吕骁的附属国!”

他的面色因愤怒而涨红,那红又很快褪去,只剩下一片病态的苍白。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咽喉处一阵腥甜上涌,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暗红色的血溅在案几上,溅在那卷摊开的羊皮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陛下!”

周围之人见状大惊,纷纷涌上前来。

有人要去扶他,有人转身要去喊御医,场面一时乱作一团。

“还愣着干什么?速速杀了这个逆贼!”

李元吉眼珠一转,当即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指着奚道宜对禁军下令。

他早就想对吕骁一党的人下手了,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

如今杨倓吐血,正是借题发挥的好时机。

禁军们面面相觑,正要拔刀上前,却被另一道声音拦住了去路。

“陛下,西域诸国联名血书,若是杀了他,恐西域有变。”

宇文成都从武将队列中迈步而出,他一身金甲,沉声道。

他说得恳切,没有偏袒谁。

如今的大隋已经不能再增加敌人了,尤其是这些番邦人只服吕骁。

一旦西域动荡,辽东高句丽那边恐怕也会跟着生变。

北平罗成尚未表态,万一兴兵南下,大隋可就真的要四面楚歌了。

杨倓喘着粗气,目光沉沉地盯着宇文成都看了片刻,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烦躁,缓缓开口:

“朔王离开东都许久,去向也无人可知。

你若不信,大可询问一番。

你所说之言,朕很是重视,朕自会给朔王一个交代。”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稳了许多,方才那股暴怒已经被他压了下去。

一个武将都能看出当今局势,他又何尝不能。

现在大隋内忧外患,他需要稳住西域,稳住高句丽。

等李世民和秦琼那边有了结果,等朝中局势稍稍稳定一些,他再腾出手来收拾这些人也不迟。

“臣便等着陛下为朔王恢复职权。”

奚道宜也知道事情急不得,见杨倓松了口,便也不再逼得太紧。

晨风从城外吹来,拂过高台,将那些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杨倓站在高台上,望着奚道宜退到人群里,目光沉沉地看了许久,才收回视线。

战鼓声骤然炸响,沉闷如滚雷碾过大地,将城墙上的灰尘都震得簌簌落下。

李世民一甩马鞭,战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便朝着北方官道冲了出去。

身后那支兵马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甲叶碰撞之声汇成一片沉闷的潮音,沿着官道滚滚向前。

秦琼紧随其后,率领大军进发。

两个人各自带着兵马,一东一南,在城外的岔路口分道扬镳,渐行渐远。

高台上,杨倓微微叹了口气。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两支渐渐远去的兵马,看着那些旗帜在风中翻卷着变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他如今已经到了最后一搏之时。

这一仗若是赢了,便能稳一稳这摇摇欲坠的江山。

可若是再败,这天下便彻底完了。

“请。”

宇文成都穿过人群,找到了正站在城墙阴影里的奚道宜。

他历来尊敬忠义之人,无论那忠义是冲着谁去的。

奚道宜从西域一路赶到东都,只为替吕骁鸣不平,单凭这份心意,他就该把人好生安顿下来。

“多谢。”

奚道宜回过神来,拱了拱手,跟在宇文成都身后,穿过城门洞,沿着长街往东都城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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