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身祧七家,我在大明当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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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人说得没错,更急的人很快就来了。

牛二接下这个烫手的任务后,着急了自己的弟兄们,问计于群贤。

希望群贤能想出办法,既要完成任务,又要让局势在可控范围之内,不能闹得太大。

牛二作为泼皮无赖这一行业的资深人士,比谁都更懂保护伞的德行,他们是可靠而不可信的。

当你能干会干的时候,他们会让你大干特干,等真干出大事儿了,他们翻脸就不认人了。

所以不管是黑色会还是干女儿,都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不能傻乎乎地跟着人家干,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群贤抓耳挠腮,最后一个大聪明挺身而出,表示自己已经格叽到了一个好主意。

“只要我们不动拳脚,就不会打死打伤人,只要那些书生没有死伤,事情就不会闹得太大!”

牛二翻翻眼睛:“不动拳脚,那些书生如何肯散?难道你还能以德服人不成?”

大聪明嘿嘿一笑:“东城掏夜香的史珍湘,乃是小弟的把兄弟,小弟可以请他相助。

把还没卖完的夜香装在纸包里,投掷于书生之中。那些书生最是穷讲究,如何受得了?

自然会做鸟兽散,而且一劳永逸,等咱们走了,他们都不会再回去了!”

牛二大喜,催促大聪明赶紧去办,大聪明扭捏道:“大哥,史珍湘是吃这碗饭的,夜香也不是白来的呀。”

牛二此时顾不得许多,拿出一百文钱来交给大聪明,但同时郑重其事地嘱咐道。

“亲兄弟,明算账,咱们高价买货,必须要真材实料。不要掺水的,不要掺土的,要原装货!”

午饭时分,抗议童生们正在用饭,一群人鬼鬼祟祟地沿着墙根儿溜了过来。

他们个个头上带着兜里,脸上蒙着布,每人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儿,趁着主街上人多,缓缓靠近童生们。

领头的牛二看到童生们已经进入己方射程之内,忽然大喊一声:“扔!”

泼皮们顿时暴起,扬手就投,一瞬间,十几个油纸包砸向童生人群,纸包破裂,夜香弥漫。

童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化学武器打得措手不及,顿时一片混乱,纷纷大呼逃离。

即使是意志坚定的庞童生也扛不住了,跳着脚往外跑。李正一把拉住他。

“不能走,这些宵小之辈,想用这种龌龊手段赶走咱们,咱们岂能退缩,咱们……”

话音未落,一包儿夜香砸在他胸前,他顿时大呕,跟着庞童生落荒而逃。

牛二眼见大功告成,心中欣喜无比,正要喊撤退之时,脑后生风,随即眼前一黑,扑倒于地。

跟他同时倒地的,还有两个手下,其中一个就是出主意的大聪明,但人群混乱中,谁也没注意道。

杨成捡起牛二手中的纸包儿,告诉身边的杨牛和县城捕头:“按我说的做,出事儿算我的!”

早在府衙捕头去找牛二时,就已经被杨成盯上了,他此时恢复练功已经快一年了,身轻脚快,跟人盯梢没问题。

若是杨草在,就不用杨成亲自出马了,他祖传的做贼手艺,跟人更厉害,但家里不能一个人不留。

当杨成发现牛二买了夜香,就已经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了,立刻带上杨牛和县城捕头跟着他们。

三人皆有功夫在身,若论打架,杨成最厉害,若只论力气,杨牛最厉害,若比准头,县城捕头最厉害。

县城捕头曾经想过考武举人,因此在射箭上下过一番功夫,虽未成功,但手里的准头儿相当不错。

因此三人分工明确,各自拿着缴获的纸包,趁乱扔了出去。

杨成的目标大,两包儿夜香直接砸在了学政行署的大门上。

县城捕头的目标精准,在大门被砸了夜香包儿后,大门果然打开一条缝儿,随从从里面伸头查看。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县城捕头轻舒猿臂,纸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命中了随从的头。

随从惨叫一声,转身就跑,边跑边吐。在他身后的远处,杨牛已经蓄力完毕,像投石车一样将纸包抛了出去。

隔着院墙,杨牛是看不见院内情况的,但冥冥中自有天意,纸包在空中划过一道更完美的弧线,穿过打开的房门,落入了正堂。

当随从狼狈不堪地跑回正堂,正要开口说话时,却震惊的看见了桌子上的一片狼藉。

学政大人的脸色铁青,宽大的袍袖簌簌发抖,眼中喷着怒火,盯着眼前曾经洁白雪花糕和曾经清澈的明前茶。

“这茶叶和点心,是太子殿下赐给本官的,是太子殿下,当着皇上的面,赐给本官的!!!”

学政大人的咆哮声响彻云霄,他一脚踢翻眼前的桌子,恶狠狠地盯着眼前一头一脸夜香的随从。

“把跟随本官的护卫都叫出来,立刻上街抓捕贼匪!保护好海盐童生!给本官更衣,让知府来见我!”

京城,曹国公府。被禁足的李景隆,脸色不善地看着自己的贴身仆从“点子王”。

“点子王”姓王名点,因为足智多谋而被李景隆赏识,但最近有些流年不利。

先是“不是色鬼”一事,让李景隆多挨了两笔,后是书房礼盒诗扇题词一事,让燕王妃不悦。

虽然最后误会解除了,但李景隆已经挨的鞭子也没法收回来,李文忠只是承诺下次惹祸少打几鞭。

“你又有什么事儿,这次想好了再说!否则你替我挨鞭子去!”

点子王小声道:“少爷,桂花斋的分号掌柜听说少爷因为诗扇挨打,亲自送了个礼盒过来,说是杨成安排的。”

李景隆大悦:“我就说杨成讲义气嘛,不枉我替他通风报信,快叫进来,点心送给老爷夫人,扇子我留下。”

分号掌柜送进礼盒儿,跟李景隆小声蛐蛐一阵,李景隆脸色肃然,拿着诗扇起身整理衣装要出门儿。

点子王规劝道:“少爷还在禁足中,老爷今日虽在京营理事,可没准啥时候就会回来呀!”

李景隆摇头道:“杨成有事儿求我,我得去办一下。但门房得了老爷的命令,成天盯着我。

你帮我出个主意,如何能不被门房发现?若是老爷回来了,也能抵挡一下的?”

点子王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有了,我与少爷身量相当,咱俩换装,你低着头跑出去。

我装病躺在床上,捂着头就说要发汗。老爷一向不进你房里来看你的,在窗外看一眼也就过去了。

若是夫人来看你,也不要紧,夫人一向是不会告你状的。”

李景隆觉得这个点子也未必就有多好,但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便依从了。

李景隆穿着点子王的仆从衣服,低头走出去,果然门房没有察觉,还以为是点子王出门办事儿呢。

李景隆一路跑到春燕楼门口儿,差点被狗眼看人低的大茶壶给赶出去,他秀出自己的脸,大茶壶才赶紧赔罪。

“今儿个大爷怎么来得这么早啊,姑娘们早饭都还没吃完呢,大爷要么也尝尝我们楼里的小灶儿?”

李景隆也不废话,掏出一锭银子塞给大茶壶:“我这儿有个消息,你想办法在楼里散播出去。

越多人知道越好,回头我看效果,若果然传播广泛,我再给你一锭银子!”

大茶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大爷放心,传播消息乃小人拿手之事,必然让大爷满意!”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绝对毫无痕迹,绝不会让人发现消息源头是来自大爷你的!”

李景隆一愣,竟然没想到这一点,看来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他欣慰地点点头。

接下来到京城最大的酒楼找店小二时,就把这一条儿作为必要条件加上了。

店小二了然地点点头,揣着银子点头哈腰:“大爷放心,作为店小二,传播没有来源的消息本就是分内之事!”

一个上午,李景隆把自己熟悉常去的消费场所几乎都跑遍了,这些场所覆盖了吃喝玩乐,乃京城各种消息的集散地。

其实杨成给李景隆的主线任务,只有春燕楼,其他地点都是可选的支线任务,可做可不做。

但既然要帮忙,就要帮得漂亮,这样以后见面,自己脸上也有光彩,李景隆坚定地想。

就在李景隆忙得上蹿下跳之时,李文忠却提前回府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很不舒服。

最近这一年来,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也不知道是当年打仗太猛伤了身体,还是近来对舅舅朱元璋的行事担惊受怕所致。

他已经上书劝过两次了,第一次朱元璋不以为然,说他不懂。第二次朱元璋大怒,骂了他一顿。

太子暗中劝过他,先不要再上书了,可他心里总是放不下。他对朱元璋的忠心,是真正家人的忠心。

他担心朱元璋杀戮过重,伤了大明的元气。历来盛世之君,哪有这么杀人如割草的呀!

李文忠的母亲是朱元璋的二姐,在他很小时就去世了。元末乱世,父亲带着他四处逃命。

后来听说舅舅当了义军头领,父亲便带着他投奔舅舅。朱元璋很喜欢李文忠,干脆认外甥为义子。

不但让他姓朱,还给他按自己侄子的辈分排文字辈,这也是文忠之名的由来。

后来等他长大成人,立下大功之时,又让他恢复李姓,光宗耀祖,实在是按儿子的标准来对待的。

所以李文忠明知道进谏之事让朱元璋越来越恼火,但每当看到朱元璋杀戮过重之时,还是忍不住劝谏。

李文忠强撑着走回府中,直接躺床上起不来了,头晕目眩,遍体生寒。

夫人急坏了,赶紧派人请太医。这是朱元璋给顶级勋戚的殊荣,也是太医们的主要外快来源。

太医一番诊治后,认为李文忠是劳累过度,心血枯竭,病症虽重,但不是急病,可以调理。

于是开了一张补血安神的方子,并告诉李文忠,凡事要往开处想,不可忧虑过重。

李文忠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回府病倒,这么大动静,何以小畜生不来探望,岂有此理!”

夫人赶紧命丫鬟去叫,丫鬟片刻后回来,说少爷也病倒了,正在床上捂汗。

李文忠心里还是很心疼儿子的:“太医,本来小犬之恙不该劳动太医的,既然赶上了,你看……”

太医心中有数儿,看一个人给的红包,和看两个人给的红包,分量可定是不一样的。

当下十分积极地背起药箱,来到李景隆房内,给“李景隆”诊治起来。

点子王在被窝里吓得浑身发抖,这次是真的汗流浃背了。冒充少爷还好,但戏弄太医却不是小事儿。

太医上门看病,这是皇上的恩典,天大的体面,一个奴仆让太医看病,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

看过《红楼梦》的大概都知道,贾母生病请的是宫里的供奉,也就是太医。

而其他主子若是生病,虽然按勋贵的身份也能请,但就不敢太放肆,能不请则不请,都是请外面的名医。

等到晴雯一类的丫鬟生病,则根本不可能去请什么太医,请来的外面的医生,也像是没见过大世面的,谈不上名医。

点子王知道此时不能掀被而起,必须死撑到底,于是便咬紧牙关,蒙住头脸,只将一只手递了出去。

太医眯着眼睛仔细号脉,脸色越来越暗淡,心里暗暗叫苦,今天的红包儿只怕是不好拿了。

但这太医还是有点操守的,这毕竟是给人家儿子看病,看出来了总不能隐瞒,耽误人家的大事。

因此虽然难以启齿,还是回到李文忠处,万分艰难地开口,神色带着悲伤与共情。

“国公爷,令公子不过是偶感风寒,不需服药也没事儿的,但令公子身有隐疾,下官却不敢隐瞒。”

李文忠和夫人都大吃一惊,互相使了个眼色,立刻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来推给太医。

“太医无需多想,我李家绝不讳疾忌医,还请太医如实告知。”

太医咬咬牙:“国公爷,夫人,令公子八脉阴虚,有此脉像者,十之**,是……是不举之人。”

晴天霹雳啊!李文忠和夫人目瞪口呆。虽然二人还有个小儿子,但李景隆可是嫡长子啊!

按国法家规,将来者曹国公爵位和爵产必然都是李景隆的,可李景隆若是不举,必然没有子嗣啊。

可国法家规中,也没有哪一条说不举就不能袭爵,看来将来只能指望二儿子多生几个,过继给大哥了。

李景隆夫妇请太医开方子救治,太医开了个方子,但也明言,这方子虽能壮阳补身,但对先天八脉阴虚者用处不大,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送走太医后,李文忠夫妻默默对视,夫人抹着眼泪儿,李文忠的眼圈儿也红了。

“难怪这孩子总爱往青楼跑,想来他早就发现自己异于常人了。又不敢说,只能悄悄地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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