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人心的自私,最可怕的从不是作恶。

而是作恶之后,还能完美说服自己是好人。

至于自己亲弟弟后来积劳成疾、咳血离世,客死陕北窑洞,埋骨黄土荒坡?

周建人心底毫无波澜。

甚至暗自嘀咕,那都是弟弟自己命薄、身子孱弱。

是他不懂变通、死磕学术。

非要守着书本误了终身,怪不得旁人。

他远在苏北乡镇,隔着千山万水。

手头公务缠身,又能如何?

难不成要他放下铁饭碗、抛下妻儿工作。

千里奔赴陕北去收尸奔丧?

根本不现实。

后来组织拨乱反正、平反冤屈。

恢复了周文轩的名誉。

复旦也补开了追悼会、追授荣誉。

既然官方已经给足了交代、翻遍了旧账。

那这件事,就彻底翻篇了。

至于这十几年。

他对周家孤儿寡母不闻不问、毫无接济、从未探望?

在周建人眼里,依旧半点错没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有自己的小家要养,有妻子孩子要顾。

乡镇公务琐碎繁杂、薪资微薄,日子过得紧巴巴。

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多余精力去管远在陕北的亲戚?

再说弟妹母子平反之后,恢复了原有待遇。

饿不死、冻不着,能安稳过日子。

根本用不着他多余操心。

不是他不念亲情、冷血凉薄,是现实所迫、身不由己。

世人皆苦,谁又有义务一辈子为别人的苦难买单?

这套自我安慰的说辞,他在心里默念了十几年。

早已烂熟于心,骗得自己心安理得、毫无愧疚。

可世事最讽刺的地方就在于:

你可以一辈子无视别人的苦难。

却不能阻止别人一朝腾飞、逆天改命。

以前的周卿云。

是陕北黄土坡上吃不饱、穿不暖的穷小子。

是没人看得起、没人愿意沾边的下放遗孤。

可现在的周卿云,早已脱胎换骨、一鸣惊人。

光芒万丈,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茅盾文学奖、日本直木奖双料得主。

国内文坛顶流,作协主席团最年轻的委员。

人民大会堂领奖,领导人亲自为他授勋。

登上泰晤士报头版,英国女王亲笔写信馈赠礼物。

HBO斥资一点三亿美元买下他的作品海外版权。

创下国内文坛天价纪录。

新长征突击手、全国青年标杆。

媒体轮番报道、举国皆知。

名利、地位、人脉、底蕴。

短短数年,他全部拉满。

一亿三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周建人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的时候。

整个人都懵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守着几十块钱的月薪。

平平无奇的基层岗位。

一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

都抵不上这个数字的零头。

他拿着报纸,反复数着数字后面的零。

数到手指发酸、脑子发懵。

最后在裤腿上反复划印,才勉强确认这是真的。

天文数字,真正的富可敌国。

早知道周家这小子能有今日这般通天本事。

他怎么会十几年不闻不问、彻底断联?

其实这两年,他不是完全没有察觉。

早些年周卿云出书热销,报纸大肆宣传。

他就看过“周卿云”这个名字。

看到报道里“陕北出身”四个字时。

心里隐隐动过一丝念头。

可他私心作祟、刻意回避。

压根不愿往自家亲戚身上联想。

陕北作家众多,路遥也是陕北人。

他下意识觉得,不过是同名同姓、同乡巧合。

自己侄子一个黄土坡的穷小子,能翻出什么大浪?

后来周卿云一次次刷新纪录、斩获大奖。

登上央视、享誉海内外。

每一次轰动全国的报道,他都亲眼看过。

却每一次都选择性忽略、刻意无视。

人就是这样。

落魄时怕沾麻烦、刻意疏远。

发达后怕错过红利、追悔莫及。

真正让他如梦初醒、彻底坐不住的。

是前几天《人民日报》的官方表彰报道。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履历,逐条刊登、无从作假:

父亲周文轩,原复旦大学知名教授。

动乱年间下放陕北米脂县白石村。

积劳成疾、病逝于当地。

米脂县白石村。

简简单单六个字,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周建人心头。

那是弟弟受难离世的地方。

是周家母子熬过无数苦日子的地方。

是他一辈子刻意回避、不敢回想的旧地。

而那个站在人民大会堂、接受国家表彰、举国瞩目的天之骄子。

就是他十几年冷眼旁观、彻底舍弃的亲侄子。

他拿着那张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

确认每一个字、每一段履历都没有错。

然后呆呆坐在沙发上,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巨大的懊悔、不甘、遗憾,瞬间席卷全身。

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悔自己当年目光短浅、太过谨慎。

悔自己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仕途安稳。

亲手推开了这辈子最大的贵人。

悔自己十几年的冷漠疏离。

硬生生放过了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

可这份滔天悔意。

他从不反思自己的凉薄自私。

反倒尽数转化成了理所当然的索取底气。

他心里越来越笃定:

不管多少年没联系、不管过往有多少恩怨。

不管自己当初有多绝情。

血脉就是血脉,亲缘就是亲缘。

永远改不了、抹不掉。

周卿云再有钱、再有名、再有权势。

骨子里流的也是周家的血。

是他周建人亲弟弟的儿子!

只要这层关系在。

晚辈就必须敬长辈、孝长辈。

就必须帮他、扶他、成全他!

昨天那通电话,是他太过客气、姿态太低。

才让对方拿捏了分寸、敢随意推脱。

他是长辈,长辈找晚辈办事。

那是吩咐、是本分。

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低声下气求人?

想到这里,周建人心里的憋屈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蛮横的理直气壮。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眼底满是贪婪与笃定:

你周卿云能有今日风光,是周家祖坟冒青烟。

是沾了老周家的福气!

你风光了,不帮自家大伯帮谁?

不回馈家族回馈谁?

别说只是帮忙调动一份工作。

就算让他拿出身家尽孝,也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