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剑来:挥剑就变强,天天问剑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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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漫过大伏书院的青瓦。

文脉洞天的金色门户始终紧闭。

门外,钟魁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站了整整一夜。

他指尖还沾着昨夜咬破的血痂,怀里揣着山主给的温养文运的丹药,却一颗都没动。

眼睛死死盯着洞天门户,哪怕里面没有半点动静,也半步不肯挪开。

书院的晨钟刚响过三声,竹林尽头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两个昨夜撞见他们入山的年轻学子,领着七八个同院的同窗,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他们探头探脑地往洞天门口望。

为首的正是昨夜行礼的那个学子,名叫杨扑,是一位贤人。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卷抄录的《亚圣语录》。

“钟师兄!”

杨扑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儒门礼,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眼里的兴奋:

“敢问……门内的前辈,就是硬闯青冥的那位飞升境剑修?”

钟魁眉头一皱,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住了洞天门户,语气冷了下来:

“书院规矩,不该问的别问,山主有令,昨夜之事不得外传,你们都忘了?”

“师兄恕罪!”

几个学子连忙躬身,却没人肯走。

杨扑更是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满是敬佩:

“我们不是故意打听!只是昨夜那......那一嗓子,全洲修士都听到了!

是不是这位前辈封的裂隙?这间接救了整个桐叶洲啊!

我们只是……只是想亲眼见见这位前辈!”

“见什么见?”

钟魁的浩然正气微微铺开:

“我兄弟正在里面疗伤,谁敢往前一步,休怪我不讲同门情面!”

他昨夜看着阿要道基崩裂、魂血喷溅的样子,到现在心还揪着。

别说这些好奇的同门,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阿要疗伤。

学子们被他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却依旧不肯散去。

只是远远地站在竹林边,小声地议论起来。

“真的是他!那道响彻天地的骂声,我听得清清楚楚!”

“疯了啊!听说还劈了白玉京的护阵!这也太猛了!”

“你懂什么?这位前辈可是斩了幽冥里的十四境鬼主!”

“可……挑衅白玉京,会不会给我们书院引来祸端啊?”

最后一句话刚落,一道苍老的声音就从竹林深处传了过来:

“何止是祸端!简直是灭顶之灾!”

钟魁脸色一沉,转头望去。

只见七八个须发皆白的老儒,正缓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老儒手里握着一柄戒尺,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意。

正是书院里守旧派的领头人。

“钟魁!”

为首老儒走到近前,戒尺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可知罪?!”

“学生不知。”

钟魁不卑不亢地拱手,却依旧挡在洞天门前,半步不退。

“不知?”

为首老儒冷笑一声,抬手指向洞天门户:

“你私带一个来历不明、挑衅白玉京的狂徒入书院,还动用了文脉洞天!

你可知白玉京是什么地方?余斗真人是什么人物?!

你把他带进书院,是想把整个大伏书院、整个桐叶洲,都拖进万劫不复之地吗?!”

“先生此言差矣。”钟魁抬眼,坚定道:

“他封了幽冥裂隙,救了桐叶洲百万生民,是浩然天下的功臣!

他伤重垂危,我身为书院君子,岂能见死不救?

动用文脉洞天,也是山主亲口应允的!”

“山主应允也不行!”另一位老儒厉声开口:

“礼圣定下的规矩,飞升境修士不得在浩然久留!

更何况是一个得罪了白玉京的疯子!

当年骊珠洞天的齐静春,就是不守规矩,引来的滔天大祸!

如今你又要重蹈覆辙,把这祸端引进书院?!

今日必须把他交出去,送交文庙发落!否则白玉京迁怒下来,谁担得起?!”

几位老儒闻言,开始添油加醋的附和着......

“我担得起!”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竹林尽头传来。

山主缓步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枚金色的符诏,脸色平静无波。

几位老儒见了山主,连忙躬身行礼,脸上的怒意却没消减半分。

“山主!”为首老儒急声道:

“您不能护着这个狂徒!他就是个祸端!

青冥天下的符诏已经送到文庙,白玉京已经派人追查他的踪迹了!

我们再不把人交出去,白玉京的道人就要打上门了!”

山主抬了抬眼,淡淡道:

“符诏我看了,文庙也传了话。

此人封裂隙有功于浩然,功过相抵,在我书院养伤期间,任何人不得惊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老儒,语气重了几分:

“当年骊珠洞天的事,你们也是这般!

一口一个祸端,一口一个交出去。

如今此人救了桐叶洲百姓,你们还是这般。

我大伏书院的儒门道理,是护苍生,不是畏强权。

连这点都忘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书院?”

几句话,说得几位老儒面红耳赤,但他们还是嘴硬,反驳着。

就在这时。

洞天紧闭的金色门户内,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直接打断了老儒们的争吵:

“我倒想问问,齐先生怎么不守规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洞天门户轰然洞开。

阿要缓步走出。

脸色依旧苍白,却没了昨夜的溃散之气。

古剑悬在身侧,七彩光芒流转,不再是之前忽明忽暗的样子。

他走出来的每一步,脚下都泛起淡淡的剑意涟漪,整个书院的浩然正气,都跟着微微震颤。

“阿要!”

钟魁快步上前,眼里满是惊喜,又带着几分担忧:

“你怎么出来了?伤还没好全!”

阿要摆了摆手,目光扫过面前脸色骤变的老儒们。

他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钟魁身前,对着几位老儒缓缓开口,字字诛心:

“我在幽冥斩鬼主、封裂隙。

你们蹲在书院里,连阴邪都没斩过一只,却在这里骂我是祸端。

你们口中的圣贤道理,就这么教你们护苍生的?”

为首的宿儒脸色一僵,张口想要反驳,却被阿要抬手制止,继续说道:

“我修的是不平剑,见凡人遭难出剑,见兄弟受困出剑,见人间不公出剑。

你们口口声声守规矩、护百姓,可百姓被阴邪啃侵蚀的时候,你们的规矩在哪?

百万生民要沦为鬼物的时候,你们的圣贤道理在哪?”

阿要不等他们回应,目光骤然变冷,怼穿全场:

“你们刚才说齐先生不守规矩?!!

当年齐先生以一己之力,扛下骊珠洞天三千年的天道反噬,护下了一镇百姓的性命。

他守的才是天下苍生的大规矩,而你们守的,只是刻在书本上的死规矩!

齐先生为百姓赴死的时候,你们文庙、你们书院,在哪?!”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为首的宿儒沉默了良久,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戒尺,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羞愧:

“齐静春的事……老夫......无话可说。”

围观的学子们看着这一幕,竟有人带头鼓起了掌,高声喊着:

“说得好!”

“齐先生的事,本就是我辈之耻......!”

“都散了。”山主此刻开口,沉声道:

“洞天门前,任何人不得喧哗,再有敢聚众闹事者,以院规处置。”

几位老儒对视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围观的学子们也连忙躬身行礼,四散而去,只有杨扑依旧不肯走。

钟魁松了口气,对着山主躬身行礼:

“多谢先生。”

“不必谢我。”山主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我只是认他的功绩,认他护苍生的道理,但他们说的也没错。”

阿要目光转向山主,微微颔首:

“多谢山主收留。”

“不必客气。”

山主看着他,微笑道:

“一夜之间,竟恢复如此之快?”

阿要笑了笑,没多说。

剑一飘在他身侧,双手抱胸,小脸傲娇地哼了一声:

“废话,也不看看是谁守了一夜,帮你稳住了小世界的众生之意。”

阿要假装没听见,目光扫过竹林边,正好对上了杨扑的目光。

杨扑见此,连忙快步上前,对着阿要作揖道:

“晚辈杨扑……斗胆,求前辈赐一道剑意!”

钟魁刚想开口拦住,却被阿要抬手制止了。

阿要走上前,接过那卷《亚圣语录》,指尖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

他能看出来,这卷书,这位贤人是真的读进了心里。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却纯粹的剑意,轻轻点在书卷上。

七彩剑意融入书卷,在书页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剑痕,还有四个字——

不平则鸣。

“心不平。”阿要把书卷还给林砚,又提高了声调:

“就得干!”

杨扑接过书卷,对着阿要深深一拜。

就在阿要收回手的瞬间,书院深处,文脉洞天之内。

那座亚圣雕像,再次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整个大伏书院的浩然正气,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金色的光点从书院各处升起。

阿要体内的不平剑意,与这漫天浩然正气,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山主瞳孔骤缩,愣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

“亚圣文脉……竟被引动?!”

不远处的竹林里,刚刚离去的老儒等人,看着这漫天金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桐叶洲的云端之上,一袭白衣的陆沉,正低头望着大伏书院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亚圣都认可的人?那一剑......应该没错了。”

大伏书院内,漫天金光缓缓散去。

阿要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被浩然正气再次抚平的道基裂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山主却皱着眉头,再次开口:

“白玉京不会善罢甘休,那边已经传讯了,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

钟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么快?”

“是。”

山主点了点头道:

“点名要见他,文庙压下来了,但也压不了多久。”

阿要抬头望向青冥天下的方向,眼里的桀骜再次燃起,他扯了扯嘴角,不屑道:

“来就来,大不了都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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