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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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丈距离转瞬即逝。

前方山壁骤然向两侧分开,刺目的雪光映入众人眼中。

群山之间,一片百丈方圆的平坦雪原豁然出现。雪原四周,皆是高达数十丈的陡峭绝壁,表面覆盖着厚重幽蓝的坚冰,在风雪中折射出的森寒光芒,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攀附借力之处。

只有众人身后的那条狭长猎道,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

萧尘没有任何停顿,一头冲入雪原,宛如一头慌不择路的残狼,径直朝着最深处掠去。

影杀三位宗师紧追不舍,猎物越是挣扎,他们眼底的残忍便越发浓烈。

百丈距离,对于宗师而言不过几个起落。

萧尘一直退到雪原最深处,距离那面光滑如镜的陡峭冰崖仅剩数丈,这才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停下脚步。

前方,是三名杀意森然、缓缓逼近的影杀宗师。

身后,则是高达数十丈、飞鸟难渡的绝壁。

退无可退,真正的死地。

太上长老见状,脚步放缓,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泛起一抹大局已定的森冷。

他那如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萧尘,冷声下令:“他已无路可退。散开,封死所有死角,别给他任何狗急跳墙的机会!”

他速度丝毫不减,带着大长老与二长老一路逼至冰崖之下。

三股沉重如渊的宗师气机彼此交织、重叠,如同一张无形的钢铁巨网,将萧尘死死钉在绝壁之前。

大长老抬起沾血的双刃,看着无路可逃的萧尘,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度残忍与快意的笑意。

“怎么不跑了?”

他一步步向前逼近,鞋底踩在积雪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手中双刃交错,冰冷的锋芒遥遥锁定萧尘周身要害。

“十八岁的宗师巅峰……啧啧,真是让人嫉妒的天赋啊。”大长老舔了舔嘴唇,“这里风景倒是不错,四面环山,冰雪为棺。拿来埋你,也不算辱没了你北境少帅的赫赫威名!”

二长老双手倒拖着苗刀停在另一侧,眼底杀意沸腾,语气阴寒透骨:“从锁风坪一路死撑到这里,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你也算有些本事。只可惜,最后竟把自己逼进了一条死胡同。”

“一切,到此为止了。”

萧尘没有回答。

他依旧微微佝偻着身躯,左肩被撕裂的血口不断有鲜血滴落,将脚下的白雪染出触目惊心的殷红。

他握着玄铁长刀的右手也在轻轻颤抖,仿佛连握住兵器都已极为勉强。

可在三人根本看不见的大脑深处,阎王战术沙盘的幽蓝色光幕正在飞速运转。

在那张虚拟三维地图中,两道耀眼光点,正沿着狭长的猎道飞速靠近,最终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唯一的出入口处。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目标已落位,阵型已闭环。

靖王到了。

萧尘原本疲惫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

就在他抬眼的瞬间,那股颓败、虚弱的气息如同冰雪遇骄阳般顷刻间烟消云散。

原本狂涌的鲜血被恐怖的肌肉控制力瞬间锁死,握刀的右手,稳如磐石,再无一丝颤抖。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哪里有半点绝望?只有如看待死人般极致的冰冷与戏谑。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三名影杀宗师的肩膀,望向百丈之外的雪原入口。

风雪翻涌之间,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里。

为首之人穿着一件毫不起眼的粗布猎役短袄,肩上还落着些许残雪,手中倒提着一柄尚未出鞘、造型古朴的秋水剑。正是靖王,李承安。

秋叔跟在他身侧落后半步,背着一捆厚重的干柴,双手微微下垂,佝偻着背,看着活脱脱就是一个在风雪中赶路的普通老猎役。

这一刻,瓮口终于被彻底封死。

萧尘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他扫过四周高耸的冰崖,最后重新落在面前三人身上。

“你们说得不错,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地方够宽敞,也够清静。”

萧尘轻轻转动手腕。

染血的长刀随之扬起,刀锋映着漫天雪光,划出一道森冷寒芒,刀尖直指太上长老。

“正好,送三位一起上路。”

大长老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冷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弄。

“送我们上路?”

他眼神讥诮地打量着萧尘:“萧尘,我看你是被吓失心疯了!你如今内力枯竭、身负重伤,不过是个强弩之末,竟然还敢在我们三人面前大言不惭?”

二长老也提起苗刀,冰冷刀锋遥遥指向萧尘的咽喉:“死到临头,还敢装腔作势,我这就剐了你的舌头!”

“装腔作势?”

就在二长老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一道略显慵懒的声音,忽然从雪原入口处传来。

“我倒觉得,这小子已经说得很客气了。”

大长老脸上的冷笑骤然一僵。

二长老握刀的手也猛地一紧。

俩人几乎同时转头。

翻涌的风雪之间,两道身影并肩而来。

为首之人身穿粗布猎役短袄,背后甚至还负着一捆干柴,这副打扮,怎么看都像是西山围场里最底层的役夫。

大长老目光阴沉如水,迅速扫过二人衣着,发现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深浅,只能硬着头皮冷声喝问:

“什么人装神弄鬼?两个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来插手我等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李承安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抬步,缓缓踏入雪原。

秋叔落后半步,沉默跟随。

两人走得并不快,身上也没有显露出半分杀意,看上去仿佛只是两个在风雪中迷路的普通猎役。

李承安抬头,目光越过三人,看向冰崖之前浑身染血的萧尘。

看到少年左肩那道血口,以及铠甲上斑驳的血迹,这位大夏亲王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心疼与暴怒。

灵儿若是看到自己的夫君伤成这样,定要心疼得掉眼泪吧。

敢伤他李承安的女婿……真当他这柄大夏亲王的剑,已经钝得杀不了人了么。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三名影杀宗师身上。

“诸位堂堂宗师,藏着身份混进皇家围场围杀镇北军的少帅。”李承安语气嘲弄,“论起藏头露尾的本事,我们可比不上你们。”

大长老眼神一寒,握着双刃的手青筋暴起,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

李承安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出门买菜般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是……来接自家晚辈回家的长辈罢了。”

他唇角依旧挂着笑,可眼底却已是一片尸山血海的寒渊。

“至于你们……”

“既然伤了我家晚辈,我这做长辈的,顺手清理几条挡路的野狗,抽筋拔骨,也不算多管闲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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