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不语,也不知道是不想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谁都知道,如今焱国的大部分兵力,都部署在东境,用以防备大乾。
北境守军本就薄弱,如今被三十万大军围困,无异于瓮中之鳖。
良久,兵部尚书杨昭才硬着头皮出列。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刻发兵增援。”
“京中尚有十万禁军,可先拨五万,由镇武王率领先行北上,以解雁门关燃眉之急。”
“另外,东境榆关驻扎了三十万大军,可抽调十万,作为第二批援军,火速驰援。”
“同时,传令各州府,征调兵马向京城集结,以备不时之需。”
杨昭的提议,算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了。
焱帝点了点头,面色稍缓。
“准奏。”
他看向殿外,问道:“镇武王到了吗?”
随侍太监连忙应道:“回陛下,王爷已在殿外候旨。”
“传。”
片刻后,萧沉砚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玄色铠甲,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
“臣萧沉砚,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沉稳洪亮,听不出半分白日里的颓唐之感。
那个在婚礼上丢尽颜面的男人,已经随着脱下喜服的那一刻被他丢弃了。
他现在是威震天下的镇武王。
焱帝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有倚重,有不满,也有报复的快意。
“平身吧。”
“谢陛下。”
萧沉砚站起身,垂手立于一旁。
焱帝将杨昭的提议说了一遍。
“沉砚。”焱帝看向萧沉砚,“朕命你即刻点兵五万,奔赴雁门关。”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你可有信心?”
“臣领旨。”萧沉砚没有半分犹豫,“不败拓跋龙山,臣誓不回京。”
“好!”焱帝龙颜大悦,“不愧是我大焱的镇武王!”
他赞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只是蛮人此次来势汹汹,兵力是我军的几倍,拓跋龙山也是蛮人第一勇士,五万援军怕是还不够。”
他这句话,说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三十万对五万,兵力悬殊太大。
就算萧沉砚是天下第一武将,也不可能创造如此悬殊的奇迹。
这根本不是去增援,而是去送死。
萧沉砚面不改色,“只要能为后续大军争取到集结的时间,臣万死不辞。”
殿内不少武将,都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不愧是镇武王,国之柱石。
“朕知你决心,但也不能让你去送死。”焱帝点点头,目光扫向殿外,“传工造侍郎墨青梧上殿。”
听到这个名字,萧沉砚的身子微微一僵。
墨青梧,难道真要与你一同共赴北疆吗?
他抬眼看向殿门的方向。
百官们也纷纷侧目,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陛下竟然真的要用她?
一个妇道人家,能懂什么军国大事?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墨青梧一袭素色官服,缓缓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衬得她身姿挺拔,绝美的面容清冷矜贵。
她目不斜视地走到大殿中央。
经过萧沉砚身边时,他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这个女人,还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妻子。
可现在,她却要以这样一种姿态,与他并肩站在这朝堂之上,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墨青梧走到大殿中央,躬身高呼:“臣,工造侍郎墨青梧,参见陛下。”
焱帝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墨爱卿,平身。”
“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国运的重任,要交给你。”
墨青梧抬起头,直视着龙椅上的帝王。
“请陛下示下。”
“朕命你总管前线军械造办一切事宜。”
墨青梧神色平静,躬身拜道:“谢陛下信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臣领旨。但臣,还有一个请求。”
炎帝有些不悦,还是耐着性子道:“说。”
“为确保军令畅通,军械督造,不受任何人辖制。”
墨青梧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听到,充满了震慑力。
“上至主帅,下至兵卒,任何人不得干涉臣的公务。若有违者,臣有先斩后奏之权。”
文武百官,顿时一片哗然!
她这话说得好不狂妄。
意思很明白,她要的是对工造事宜绝对的掌控权。
一个妇道人家,竟敢如此张狂。
一个言官跳了出来。
“陛下,万万不可!军国大事,岂能交予妇人之手?更何况是先斩后奏之权!”
杨昭也出列说道:“陛下,墨侍郎总管军械并无不妥。但先斩后奏,事关重大,还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群臣跟着纷纷附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