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真是好福气啊,娶了这么一位能文能武的儿媳妇。”
“可不是嘛,凤将军可是女中豪杰,往后和王爷珠联璧合,咱们焱国可就更是固若金汤了。”
老太君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连摆手。
“哪里哪里,都是托了陛下的洪福。”
她看着满堂的宾客,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在她看来,这场婚礼,总算将前些日子的晦气都冲散了。
“总算是把这件大喜事给办了。”
殷苏苏坐在她下首,神色淡淡的,只是应景地笑了笑。
管家匆匆走进来,附在老太君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皇长姐没来?”
老太君的笑容僵了一下。
管家低着头,“长公主府派人送了贺礼来,说……说殿下身子不适。”
“哼,身子不适?”
老太君冷哼一声,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我看她,是还在为那个墨青梧,跟我们王府置气!”
“罢了,她不来就不来。等凤汐过了门,有的是她后悔的时候。”
吉时将至,前院的喧闹声更大了。
“新娘子到啦!”
一声高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门口。
萧沉砚牵着凤汐的手,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凤汐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容颜,但那身英姿飒爽的气度,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
焱帝正有些烦躁地批阅着奏折。
镇武王府的婚礼,他也派人送了贺礼去。
可一想到秋猎场上,谢无妄那封国书,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那不仅仅是对他的挑衅,更是对整个焱国的羞辱。
他正琢磨着该如何找回这个场子,殿外,李总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不好了!北境雁门关八百里加急军报!”
焱帝心里一沉,猛地站了起来,“呈上来!”
一个浑身浴血,铠甲破损的信使,被两个太监架了进来。
他一见到焱帝,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份被血浸透的蜡封文书。
“陛下……雁门关……快……守不住了……”
说完,他头一歪,便断了气。
李总管手忙脚乱地接过文书,呈给焱帝。
焱帝扯开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是驻守雁门关的萧家长子,萧劲云亲笔所书。
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处处透着绝望。
“蛮王起兵三十万,其麾下第一猛将拓跋龙山亲自挂帅,猛攻雁门关。敌军势大,器械精良,我军将士死伤惨重。关内守军已不足五万。”
“臣无能,恳请陛下速发援兵。否则,不出十日,雁门关必破。届时,蛮族铁蹄南下,北境千里,必将生灵涂炭!”
焱帝的脸,一点点变得铁青。
拓跋龙山!
那个号称武功仅次于萧沉砚的蛮族战神!
他居然亲自带兵来了!
“混账!”焱帝一把将信拍在龙案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之前为了防备大乾,将京畿附近的大部分兵力,都调往了东边的榆关。
北境的防线,正是最空虚的时候。
这蛮王,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挑在萧沉砚大婚、天下瞩目的这个时候!
焱帝的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
祸水东引!
是大乾!一定是那个谢无妄在背后搞鬼!
好一个歹毒的阳谋!
他算准了自己会把注意力放在东边,却在北边点了一把弥天大火!
“来人!”焱帝怒吼道。
“传朕旨意!”
镇武王府,吉时已到。
萧沉砚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如松。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步步从外面走进来。
那身喜庆的红色,没能给他添上半分喜气,反而衬得他面色愈发冷峻。
凤汐跟在他身侧,头顶红盖头,身姿婀娜。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流言蜚语之上,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司仪高亢的声音,响彻整个正堂。
萧沉砚和凤汐转过身,对着萧老太君,缓缓跪了下去。
“好,好孩子,快起来。”
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亲自伸手去扶。
殷苏苏也跟着站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夫妻对拜!”
两人站直身体,相对而立。
萧沉砚看着面前那抹刺目的红色,眼神有些恍惚。
七年前,他与另一个女人,也曾站在这里。
那时的他,是何等意气风发。
而今……
他收回思绪,缓缓躬下身去。
就在两人即将拜下去的瞬间,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了喧闹的鼓乐。
“圣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