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继父扶我青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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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武堵住了五万,雁门关外面还有二十五万。

如果辽东的十万再到了,那就是四十万对二十三万。

就算守得住,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白文龙羽扇指着辽东的位置:“如果能把周野争取过来,不但这十万人不用打,还能变成咱们的兵。到时候,朝廷那边就只剩下三十万。三十万对三十三万,再加上咱们的地利,胜算就大多了。”

张烈皱眉:“争取周野?他怎么可能投降?他可是在辽东戍边二十年,对朝廷忠心耿耿。”

白文龙笑了:“张将军,您刚才不是说,他唯一的牵挂就是妻儿吗?”

众人愣住了。

白文龙看向谢青山,眼神认真。

“陛下,从他妻儿身上想办法,是唯一的突破口。”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谢青山眉头紧锁。

他明白白文龙的意思。

把周野的妻儿带过来,用他们来跟周野谈条件。

可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

他想起那个六岁的孩子,想起那个跟着丈夫吃了十几年苦的女人。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被卷入这场战争?

“这……”他沉声道,“实在非君子所为。”

白文龙忽然放下羽扇,走到他面前,双膝跪地。

“陛下!”

谢青山愣住了。

白文龙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陛下,臣知道您仁爱,知道您心怀天下,不愿欺负妇女小孩。臣也知道,这事传出去不好听,会有人说咱们不择手段。”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可是陛下,您看看这些人——”

他指向张烈,指向王虎,指向周明轩、吴子涵、郑远、林文柏。

“张将军,刚刚归降,就愿意为陛下拼命。王将军,跟着您出生入死,从来没有怨言。周大人、吴大人、郑大人,在凉州最苦的时候跟着您,一跟就是几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他们为什么跟着您?因为他们信您!信您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信您能带他们打胜仗!”

“现在,二十多万将士,三十多万百姓,都在等着您。他们的命,都攥在您手里!”

白文龙重重磕下头去。

“陛下,生死存亡之际,不能妇人之仁了!”

王虎第二个跪下了。

“陛下!末将愿立军令状,去辽东把周野的妻儿带回来!”

张烈也跪下了。

“陛下!末将虽然刚来,但也知道这一仗的凶险。若能争取周野,获胜的几率会提高很多!!”

周明轩、吴子涵、郑远、林文柏……一个接一个,全都跪下了。

“臣愿与陛下、与凉州共存亡!”

谢青山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眼眶发热。

他知道他们说得对。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他还是觉得……难受。

他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跳动,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王虎。”

王虎抬起头。

谢青山一字一句道:“朕令你,带着一千青锋营,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赴辽东。把周将军的妻儿带过来。”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记住,切勿伤害他们一丝一毫。”

王虎重重磕了三个头。

“陛下放心!末将立下军令状,定会安然无恙地把周将军的妻儿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他站起身,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谢青山忽然叫住他。

“王虎。”

王虎回头。

谢青山看着他,轻声道:“把那孩子……照顾好。”

王虎点点头,大步离去。

王虎走后,谢青山走到舆图前。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手指在上面慢慢移动。

“阿鲁台。”他开口。

阿鲁台上前一步:“臣在。”

谢青山指着雁门关的位置:“你带草原十万骑兵,驻守雁门关。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破了关。”

阿鲁台沉声道:“陛下放心,末将人在,关就在。”

谢青山点点头,又看向张烈。

“张将军,你带八万人,在雁门关外打游击。袭扰他们的粮道,骚扰他们的营地,让他们不得安生。记住,不要硬拼,打完就跑。”

张烈精神一振:“末将领命!”

谢青山又看向周明轩、吴子涵、郑远。

“你们三个,带两万人,加上白龙营的三千人,驻守凉州城。万一前面守不住,你们是最后一道防线。”

三人齐声道:“是!”

谢青山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这一仗,咱们倾巢而出。二十三万人,全部压上。胜了,昭夏就有了跟朝廷抗衡的资本。败了……”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懂。

败了,就没有以后了。

众人沉默。

张烈忽然开口:“陛下,末将有个问题。”

谢青山看着他。

张烈道:“咱们在这里拼命,要是王将军那边来不及,或者周野那边没谈成,怎么办?”

谢青山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就打。打到最后一兵一卒,咱们共存亡!”

张烈愣了半天,忽然也笑了。

“好。末将就等着这句话。”

散会后,谢青山没有回营帐。

他骑马出了雁门关,往山阳城方向走。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出来,只有满天的星斗。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跟了两个亲兵,被他打发回去了。

“我想一个人走走。”

亲兵们对视一眼,远远跟着,不敢靠近。

走了半个多时辰,到了许家小院。

院子里还亮着灯,炊烟袅袅。胡氏在灶间忙活,李芝芝在院里收衣裳,许大仓在劈柴,许二壮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只兔子,正在那儿剥皮。

许承志蹲在旁边看,一边看一边问:“二叔,这兔子能吃吗?”

许二壮头也不抬:“当然能吃。明天给你炖了吃。”

谢青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热闹,温暖,烟火气十足。

他忽然不想进去了。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胡氏端着碗出来,一抬头看见他,愣住了。

“承宗?”

谢青山笑了笑:“奶奶。”

胡氏连忙放下碗,跑过来拉着他的手:“你这孩子,怎么不进来?站在外头做什么?”

谢青山被拉进院里。

李芝芝也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他:“承宗,你瘦了。”

许大仓放下斧头,走过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许二壮扔下兔子,也凑过来:“承宗,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打仗吗?”

许承志跑过来抱住他的腿:“哥哥!”

谢青山蹲下身,抱起弟弟。

“打仗也得吃饭啊。”他笑道,“奶奶做的饭,比军营里的好吃多了。”

胡氏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招呼:“快快快,坐下,奶奶给你盛饭!”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一桌。

谢青山大口吃着,胡氏不停地给他夹菜。

“多吃点,多吃点。”

李芝芝眼眶有些红,但忍着没哭。

许大仓喝着酒,一杯接一杯。

许二壮忽然道:“承宗,这次打仗,让我去吧。”

谢青山筷子一顿。

许二壮道:“我虽然不会打仗,但跑跑腿、传传令还是行的。你放心,我不给你添乱。”

谢青山摇摇头:“二叔,你别去。”

许二壮急了:“为什么?”

谢青山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他,艰难的说出了他的私心。

“二叔,你留下。万一……万一这边败了,你和爹带着奶奶、娘和承志,赶紧走。往草原走,往西边走,越远越好。”

许二壮愣住了。

许大仓手里的酒杯停了。

胡氏和李芝芝脸色都变了。

许承志不懂,还在那儿埋头吃饭。

许大仓沉默了一会儿,问:“这么严重?”

谢青山点点头。

许大仓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承宗,爹没本事,帮不上你什么忙。但爹跟你说,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爹的儿子。”

谢青山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许二壮红着眼眶道:“承宗,你可得活着回来。”

谢青山笑了:“好。等我回来。”

胡氏拉着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承宗,奶奶等你回来。”

谢青山点点头。

他站起身,抱起许承志,亲了亲他的脸。

“承志,在家好好听话。”

许承志点点头:“哥哥,你要快点回来!”

谢青山把他放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一家人站在院里,看着他。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回到雁门关,已经很晚了。

谢青山没有睡,他一个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夜色。

风吹得有些凉,他把披风裹紧了点。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林文柏。

“陛下,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谢青山摇摇头:“睡不着。”

林文柏在他身边站定,也看着远处的夜色。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道:“陛下,您今天做的决定,是对的。”

谢青山苦笑:“对?拿人家的妻儿做筹码,算什么对?”

林文柏道:“战场上,没有对错,只有输赢。赢了,才有机会去补偿。输了,什么都没了。”

谢青山沉默。

林文柏继续道:“再说了,您不是让他们伤害他们。王将军去了,只会好好照顾,不会动他们一根汗毛。等周将军来了,您跟他好好谈。他要是愿意归降,一家团圆。他要是不愿意,您也不会为难他们的,对吧。”

他转头看着谢青山。

“陛下,您已经做到了您能做的。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谢青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林师兄,你说,我们能赢吗?”

林文柏想了想,道:“能。”

谢青山看着他:“为什么?”

林文柏笑了:“因为您不是一个人在打。二十三万人,三十多万百姓,都在您身后。这么多人,老天爷也得给几分面子吧?”

谢青山愣了半天,忽然笑了。

“行。那就借你吉言。”

远处,夜色沉沉。

近处,灯火通明。

那是军营的方向,这么多将士正在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城墙。

身后,林文柏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扛着整个昭夏的存亡。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谢青山的时候。

那时候他才八岁,瘦瘦小小的,站在一群大人中间,眼神却很亮。

他就觉得他非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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