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斯那里恐怕有危险。」
西伦不再浪费时间,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握着匕首的手猛然向前一送。
「噗嗤。」
锋利的刃口精准地捅进了这人的喉咙,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
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成了一具冰冷的屍体。
西伦拔出匕首,在屍体的衣服上擦乾血迹。
他提起装满水的水囊,拿起地上的黑伞,身形如同一头猎豹,悄无声息且极速地朝着营地的方向折返。
当他靠近树洞位置时,一阵激烈的碰撞打斗声已经穿透树林传了过来。
「乒桌球乓!」
兵器交击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怒吼和沉闷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西伦放慢脚步,借着树干的掩护,沿着灌木丛悄悄靠过去。
他拨开一片带刺的藤蔓,看清了营地里的局势。
营地中央,一个**着上身、戴着黑色眼罩的魁梧男人,正如同发狂的野熊一般,挥舞着一双铁拳,不断压制着保镖格林。
格林似乎是因为被突然偷袭的关系,根本来不及去拿背包里的开山短刀。
他只能凭藉着一阶非凡者的底子,用双手死死护住头脸,苦苦支撑。
但独眼巴特的力量显然比格林更强,且招式极其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仅仅交手了几个回合,格林就已经占尽下风,嘴角溢血,脚步跟跄。
而在营地的另一边,局势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持。
苏茜不知从哪里又取出一张特殊的符纸。
此时,在她的周围,竟然凭空生成了一团团幽蓝色的火焰。
这些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冷,仿佛乱葬岗上的鬼火一般。
幽火共有七团,围绕着苏茜和被她护在身後的黛西斯缓缓旋转。
十几个手持刀斧的马匪将她们团团包围,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踏入幽火的范围。
因为在包围圈的最前方,地上已经倒下了两具被烧得焦黑扭曲的屍体。
那两具屍体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幽火瞬间抽乾了生命力。
七团幽火,意味着还能烧死七个马匪。
而剩下的马匪虽然还有十几个,但在这种绝对致命的威慑下,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烧成焦炭的倒霉蛋,所以谁也不敢主动靠近,只能在外面色厉内荏地叫骂。
「没用的废物!」
巴特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格林的交叉的双臂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格林砸得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巴特回头看了眼被几个火球挡住的手下,气急败坏地喝骂道:「一群连个娘们都搞不定的废物!」
他正准备转身先去解决那个难缠的符咒少女。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巴特侧後方的灌木丛中炸开。
西伦在暗处果断扣动了怨恨左轮的扳机。
巴特作为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匪,对危险的直觉极其敏锐。
枪声响起的刹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凭藉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避,只能强行扭转腰部,侧身向一旁倒去。
「铛!」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子弹狠狠地打在了巴特的後背上。
西伦在暗处微微皱眉,暗道:「偏了。」
他明明已经瞄准了巴特的後心要害,但在开枪的瞬间,对方诡异的扭动竟然避开了致命位置。
更让西伦意外的是,这一枪并没有穿透巴特的身体。
怨恨左轮的火舌在巴特的後背迸发出耀眼的火星。
巴特吃痛地发出一声闷哼,他迅速调动体内的气力,将子弹附带的灼烧高温强行蒸散。
他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从背後扯出了一块已经被打得凹陷下去的厚重钢板,心有余悸地喝道:「还好老子防了一手!」
他将废掉的钢板砸在地上,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怒喝道:「谁?!给老子滚出来!」
灌木丛被缓缓拨开。
西伦提着黑伞,手持左轮,踩着落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出来散步的旅人。
「可惜了,没一枪打死你。」
西伦淡淡地说着,说话间,他连眼睛都没眨,擡手又是一枪。
「砰!」
巴特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果断。
他猛地擡起粗壮的手臂去挡。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小臂,附带的火元素在肌肉中爆开,炸出一团血雾。
「啊!」巴特吃痛惨叫,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周围的十几个马匪见状,立刻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西装男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他们抓住西伦开枪的间隙,纷纷挥舞着砍刀和铁棍,从前後左右朝着西伦的位置包围过来。
西伦眼神冷漠地扫了一眼围上来的匪徒。
他根本没有继续开枪的打算,而是从容地将左轮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面对迎面劈来的一把生锈砍刀,西伦不退反进。
他双手猛然探出,深厚的《重海巨鲸引导术》气血在体内奔涌,双臂如同钢铁般坚硬,直接格挡住劈来的刀刃,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紧接着。
《贝雷洛踢腿术》
西伦的右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发力,擡脚一蹬。
一道漂亮而残暴的弧线在半空中闪过。
「咔嚓!」
西伦的皮靴精准地踢中面前马匪的胸骨。
巨大的爆发力直接将这名马匪生生踢飞出去五六米远,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枯树,落地後狂喷鲜血,当场毙命。
这恐怖的力量瞬间震慑了其他人。但马匪们已经别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围攻。
西伦身形灵动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双手格挡兵器的同时,伴随着一道道淩厉的踢击。
「砰!」
一脚踢碎膝盖。
「砰!」
一脚踹断肋骨。
他轻易地将靠近的人打成残废,哀嚎声响彻营地。
一名身材高大的马匪试图从背後偷袭。
西伦仿佛背後长了眼睛,他身体猛然下沉,腿弯诡异地向後一绕,精准地锁住了那人的脖颈。
「咔吧。」
西伦腰部发力,双腿一绞,直接将其脖子拧断,屍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营地内,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腐臭弥漫开来。
西伦如同闲庭信步般在人群中收割,每一次擡腿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不过短短十几秒,围攻他的马匪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向後退去,连手中的刀都握不稳了。
「老子跟你拼了!」
一声暴怒的嘶吼炸响。
独眼巴特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提着一把沉重的斩马刀,独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杀掉眼前这个西装男人,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那些关於去海外买房、过安稳日子的美梦,都将化为泡影。
强烈的求生欲让巴特爆发出了一阶受洗者的全部潜能。
他浑身肌肉贲张,气血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在体内奔涌,甚至连右臂被子弹炸出的伤口都暂时停止了流血。
斩马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如同一道匹练,朝着西伦的头顶狠狠劈下。
西伦面色依旧冷峻。面对这势大力沉的绝命一击,他没有选择硬抗。
他脚步轻点,身体灵巧地向後退了两步。
「轰!」
斩马刀劈空,狠狠地砸在地上,将松软的泥土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屑飞溅。
巴特一击不中,根本来不及收刀,他怒吼着,手腕翻转,刀锋贴着地面,如同毒蛇般继续朝着西伦的双腿横扫涌来。
西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马匪头目虽然境界不高,但这股狠辣的实战经验确实不俗。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在《贝雷洛踢腿术》练成之後,西伦的下盘动作变得极其灵敏。
他脚尖在地上连点,身体如同风中的柳絮,不断後退,每一次都以毫厘之差避开那致命的刀锋。
巴特的攻势虽然凶猛,但这种不顾一切的打法对体力的消耗极其巨大。
连续几刀落空後,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招式之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是现在。
西伦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原本後退的身体骤然停顿,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射出0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西伦的左腿如同雷霆般踢出,精准无误地踢中了巴特正准备擡刀的右侧肩膀。
巨大的力量爆发,巴特只觉得肩膀仿佛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中,肩胛骨瞬间碎裂。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擡刀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後仰倒。
西伦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收起踢击的动作,身体藉助惯性继续向前一蹬,瞬间欺身到了巴特的面门前。
《多罗克暗爪功》,发动。
西伦的右手五指在气血的催动下,皮肉收缩,瞬间化作了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狰狞利爪。
巴特的独眼中倒映着那只死神般的爪子,恐惧终於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在生死的最後一刻,他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了被烧毁的农场、死去的妻子和失踪的女儿。
「不————」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麽。
但西伦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利爪如刀切豆腐般穿透了巴特的护体气血,死死抓住了他粗壮的喉咙。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颈骨碎裂声。
巴特魁梧的身子猛地一僵,独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咯咯」声,随後如同被抽乾了力气的烂泥,重重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息。
西伦缓缓抽出右手,甩掉指尖的血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转头看去,见剩下的那几个马匪看到老大惨死,早已吓得肝胆俱裂,如同树倒猢狲散般,丢下兵器,尖叫着逃入了密林深处。
西伦倒也没有去追击。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野林里,穷寇莫追是基本的生存法则。
他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语气平静地评价道:「这些马匪,没什麽战斗力阿。」
他走到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格林身边,将这个魁梧的汉子扶了起来。
格林此时看向西伦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列车上的那种不服气,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他揉了揉被打得仿佛散架的手臂,苦笑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大个子马匪的拳脚打得我生疼。要不是你及时赶回来,我今天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格林顿了顿,有些心有余悸地说道:「之前圣罗兰城那里组织过一次清剿马匪的行动,大规模的马匪都被绞杀了。
没想到这野林里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竟然还藏着这种硬茬子。」
另一边,苏茜见危险解除,眨了眨那双清冷的眼睛。
她手腕一翻,轻轻念诵了一句咒语。
那七团悬浮在空中的幽火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迅速缩小,最终化作几缕蓝烟,重新收入了她手中的符咒里。
西伦瞧着地上那两具被幽火烧得面目全非的屍体,暗暗咋舌。
「这符咒怎麽这麽厉害?」
西伦在心里评估着,「就算是我,凭藉《重海巨鲸引导术》的黑鳞防御,也未必能完全抗住这种诡异火焰的持续灼烧吧。神秘学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
一小时後,为了避免血腥味引来更多的异种,几人迅速清理了现场,换了一个稍微乾燥且背风的地方重新安营紮寨。
铁锅重新架起,水很快被烧开。
西伦用铁缸子倒了一杯热水,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感觉胃里暖和了许多,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看向正在铁锅旁捣鼓那些奇怪植物的黛西斯,问道:「你刚才说要练习的这个术式,有什麽效果?」
黛西斯此时已经恢复了精神,她眨了眨眼,盯着锅里翻滚的褐色水面,有些得意地说道:「用这些材料熬煮出的汁液作为媒介,可以施展一种名为灵性绳」的基础术式。」
「灵性绳?」西伦挑了挑眉,「这是什麽?」
「你看吧。」
黛西斯没有直接解释。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根普通的麻绳,估算着时间,嘴里轻声倒计时:「三、二、一。」
话音刚落,她将那根绳子扔进了沸腾的铁锅里。
随後,她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嘴唇微动,开始轻轻念诵咒语。
几秒钟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浸泡在褐色汁液中的麻绳,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竟然自行从煮沸的水面立了起来。
它扭动着身躯,像是一条灵活的蛇,从滚烫的锅沿爬了出去。
黛西斯笑着伸出手指,像指挥家一样指挥道:「过去,把那棵树绑住。」
绳子似乎听懂了她的指令,在满是腐叶的地上蜿蜒爬行,很快便靠近了五米外的一棵枯树。
它顺着树干迅速攀爬,然後一圈一圈地将树干死死缠住。
西伦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这根紧绷的绳子。
「真像是蛇一般,竟然懂得自己发力。」
西伦瞧着觉得很有意思,他试探性地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绳子的一端。
结果那绳子根本不理他,依旧一门心思地要缠住树干,仿佛完成指令是它的唯一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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