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陈拙站在阶上。

还没等皮埃尔上前去推,门从里面拉开了。

玛蒂尔达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披肩,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後,眼角有些许的皱纹。

门廊顶部的壁灯没有开,傍晚的光线有些暗。

玛蒂尔达的目光越过皮埃尔,落在了陈拙的身上。

她没有像大多数西方长辈那样上前给一个拥抱。

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看着陈拙。

「皮埃尔念叨你很久了。」

玛蒂尔达开口,语速刻意放的很慢,声音很温和。

「他说你是个很厉害也很会照顾人的孩子。」

陈拙看着眼前的老太太。

他松开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往前走了一小步,微微低头。

「师母好,我是陈拙。」

玛蒂尔达笑了笑,她侧过身,让出门後的通道。

「房间早就收拾好了,快进来吧,外面有风。」

陈拙重新握住拉杆,提着箱子跨过门槛。

玄关处铺着一块暗红色的地毯,皮埃尔随手将车钥匙扔在门边的柜子上。

玛蒂尔达走在陈拙的侧前方带路。

楼梯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声,墙壁上挂着几幅简单的风景画。

走到二楼,走廊里舖着长条形的地毯,走上去很安静。

玛蒂尔达推开左边的一扇门。

「就是这间。」

陈拙推着箱子走进去。

房间相当宽敞,带着一个小露。

窗户朝南,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但依然能看清远处橡树林的轮廓。

一张相当宽广的书桌,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单是纯白色的。

床铺的正中央,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床很厚的被子,被套是淡蓝色的,看起来非常蓬松。

陈拙的视线在那床被子上停留了一下。

那床一个月前说的下着小雨去买,又在晴天拿出来晒过的鹅绒被,现在就放在他的面前。

「洗手间在出门右转。」

玛蒂尔达体贴地留在门外,没有侵占他的私人空间。

「你先收拾一下行李,我去给你拿杯水。」

陈拙道了声谢,房间里随之安静下来。

陈拙打开行李箱,里面塞得很满。

左边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短袖和长裤,右边是用塑胶袋套好的两件毛衣。

陈拙把上面的衣服拿出来,放在旁边的床沿上。

衣服下面,是一个用厚毛巾裹着的包裹。

毛巾外面还缠了两圈透明胶带。

门外传来脚步声。

皮埃尔和玛蒂尔达走了进来,玛蒂尔达手里端着一个小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温水。

「喝点水。」

玛蒂尔达把托盘放在书桌上。

陈拙站起身。

「谢谢您。」

皮埃尔走到箱子旁边。

「带了什麽东西?看起来还挺重。」

皮埃尔看着那个被毛巾裹着的方块。

「我妈自己做的一点辣酱。」

陈拙撕开外面的透明胶带。

里面是两个透明的玻璃罐,玻璃罐的盖子拧得很紧,外面还包了一层保鲜膜。

陈拙把两个玻璃罐拿出来,放在旁边的地板上。

随着玻璃罐被拿走,箱子底部露了出来。

皮埃尔的目光原本停留在玻璃罐上,顺着陈拙的动作,视线自然地落进了箱底。

行李箱的底部有两根平行的金属拉杆管道,管道之间有一块长方形的凹槽。

现在,那个凹槽被填平了。

一本《数学年刊》垫在下面。

封面的右下角,印着最新的期数和年份。

皮埃尔站在那里。

他的视线盯着那本期刊。

封面的边角甚至因为玻璃瓶的长时间挤压,有些微微的起皱。

皮埃尔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他看了看那本期刊,又看了看旁边地板上的两瓶牛肉酱。

皮埃尔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笑意从眼底扩散开。

玛蒂尔达站在一旁。

她顺着皮埃尔的目光,也看到了那本书。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麽。

玛蒂尔达转过头,看着皮埃尔。

「皮埃尔。」

玛蒂尔达笑着说。

「看来在现实生活里,这本刊物看起来还是有点实用价值的。」

皮埃尔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陈拙站起身。

他双手拿着那两瓶牛肉酱,递向玛蒂尔达。

「师母,这是我妈做的一点牛肉酱,里面放了牛肉和一些香料,可能稍微有一点辣。」

玛蒂尔达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玻璃瓶沉甸甸的。

「谢谢。」

玛蒂尔达看着瓶子里红亮的颜色。

「正好今晚的餐桌上我们就可以打开尝尝。」

「去洗手吧。」

皮埃尔看了一眼手表。

「准备吃晚饭。」

陈拙简单洗漱後,顺着楼梯下到一楼。

餐厅在一楼的里侧,连着开放式的厨房。

餐厅顶部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一层浅色的桌布。

陈拙走到餐桌旁。

桌上的摆设有些奇特。

皮埃尔的位置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盘子,盘子里是切好的烤鸡排,几片西红柿和一些水煮花椰菜,旁边摆着刀叉。玛蒂尔达的位置上也是同样的西式简餐。

但在餐桌另一侧的位置上,放着一个碗。

碗里盛着满满一碗白米饭,米饭还在往上冒着热气。

饭碗旁边,没有放刀叉。

而是规规矩矩地摆着一副筷子。

筷子看起来有些新。

在米饭的前面,放着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盘子。

盘子里装的是一盘菜。

青椒切成了粗细不均的条状。

里面的猪肉丝也切得很厚,酱油的颜色有些重,肉丝的边缘因为火候过大,看起来稍微有些发乾。陈拙在那个位置前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那碗米饭,又看了一眼那盘青椒炒肉丝。

玛蒂尔达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玻璃水杯。

她走到餐桌旁,把水杯放下。

「坐吧。」

玛蒂尔达指了指那个放着米饭的位置。

陈拙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皮埃尔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了一旁的餐巾。

玛蒂尔达坐在陈拙的对面。

她没有去动自己盘子里的刀叉,而是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看着陈拙。

眼神里透着一点少见的紧张。

玛蒂尔达开口。

「我向唐人街川菜馆的老板学了差不多一个月,火候可能掌握得还不是很好。」

陈拙看着对面的老太太。

他想起电话里皮埃尔抱怨过的话。

一个在普林斯顿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太太,天天跑去唐人街学炒菜。

这盘卖相有些奇怪的肉丝,是她练了一个月的结果。

陈拙拿起桌上的筷子。

筷子的前端对齐。

他伸出手,在盘子里夹了一块肉丝和两根青椒放进嘴里。

酱油的味道确实有点重,稍微偏咸。

肉丝因为炒的时间长了,口感有些老,咬起来有些费力,青椒还带着一点生味。

这味道,和刘秀英在泽阳市家里炒的菜没法比。

甚至比不上一中食堂里大锅炒出来的菜。

但它很热。

带着一股刚刚出锅的属於竈的烟火气。

陈拙咽了下去。

他又端起那个碗,用筷子扒了一口白米饭,米饭煮得有些软,水加多了。

他咽下米饭。

放下碗。

擡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玛蒂尔达。

「很好吃。」

陈拙语气温和,眼神真诚。

「谢谢师母,米饭也很香。」

玛蒂尔达交握的双手慢慢松开了。

她靠在椅背上,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眼角的眼角纹舒展开来,露出了笑容。

「你喜欢就好。」玛蒂尔达说。

皮埃尔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切了一块自己盘子里的鸡肉放进嘴里,余光看着陈拙扒饭的动作,拿着刀叉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後继续切肉。玛蒂尔达伸手拿过桌子中间的一个小碟子。

那是她刚才从玻璃罐里倒出来的一点牛肉酱。

「这个辣酱,怎麽吃?」玛蒂尔达问。

「可以直接拌在米饭里,或者就着菜吃。」

玛蒂尔达拿了一把小勺子,舀了一点带红油的牛肉粒,放在陈拙的米饭上。

「拌开吃。」她说。

然後,她又用勺子尖沾了一点点红油,放进自己的嘴里,抿了一下。

眉头微微皱起,随後又舒展开。

「很奇特的香味。」

玛蒂尔达评价。

「确实有一点辣,但味道很丰富。」

「里面放了花椒和八角。」

陈拙用筷子把米饭和牛肉酱拌匀,米饭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一顿晚饭吃得很慢。

餐桌上没有人提起什麽数学,也没有人问普林斯顿的课程安排。

皮埃尔偶尔递一下桌上的胡椒瓶。

玛蒂尔达问了问泽阳的状况,问了问牛肉酱里是不是加了芝麻。

陈拙一口一口地吃着那盘青椒炒肉丝。

盘子里的菜慢慢变少,碗里的米饭也见了底。

晚饭结束了。

皮埃尔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

「去休息吧。」玛蒂尔达轻声说。

「坐了那麽久的飞机,你需要好好睡一觉,时差慢慢倒。」

「好的,老师晚安,师母晚安。」

陈拙转身走向楼梯。

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晚的新泽西州,空气里带着一点微凉的湿气。

风吹过院子里的橡树林,树叶碰撞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隐约有一两声微弱的虫鸣。没有汽车喇叭声,也没有人群的吵闹声。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