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飞机的起落架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机舱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引擎反推的巨大轰鸣声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飞机在跑道上高速滑行,速度被强行降了下来,机窗外的景物从模糊的横线,逐渐变成了清晰的草坪和滑行道指示灯。机舱内的广播响了,空乘播报着航班已经安全降落在纽约甘乃迪国际机场,播报着当地的时间和地面温度。飞机在滑行道上缓慢地转弯,朝着航站楼的停机位开去。

头等舱里,苗世安摘下脸上的眼罩,他伸手捏了捏眉心,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是刺眼的阳光。

纽约的下午,天气很晴朗。

航站楼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远处有几架印着不同航空公司标志的客机正在起降。陈拙也把盖在腿上的薄毯掀开,叠好,放在座椅的扶手上。

头等舱里,空乘推着小车走过来,收走旅客手里的水杯和毛巾。

走到陈拙和苗世安的座位旁时,乘务长停了下来。

她微笑着递过来两张边缘印着金色条纹的硬纸卡。

「苗先生,陈先生,这是您的快速通关邀请卡,下机後,您可以凭此卡使用头等舱专属的海关优先通道。」「谢谢。」

陈拙伸手接过,卡片上有Fast Track的英文字样。

飞机稳稳地停在廊桥接口处。

引擎的轰鸣声平息。

安全带指示灯发出叮的一声响,由红色变成了绿色。

陈拙站起身,打开头顶的行李舱。

他把自己的包拿下来,单肩背上,旁边的苗世安也拿上了自己的单肩包。

头等舱的舱门最先打开。

两人顺着头顶黄色的优先通道的指示牌往前走。

走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空旷的下行扶梯。

下了扶梯,就是甘乃迪机场的海关入境大厅。

大厅中央用黄色的隔离带拉出了一个巨大的蛇形通道。

此时,隔离带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几百名刚下飞机的旅客挤在队伍里,有人推着随身的拉杆箱,有人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各种肤色和语言的说话声混杂在一起,让整个空间显得嘈杂而拥挤。

陈拙和苗世安没有往那个人堆里走。

他们拿着乘务长给的那张卡,顺着大厅最右侧的指示牌,直接走向了人最少的优先通道。

这条通道很空。

前面只有三四个同样拿着快速通关卡的人。

两三分钟後,就轮到了陈拙。

「下一个。」

玻璃窗口里的海关官员喊了一声。

陈拙走上前,把护照,1-20表格,海关申报单以及那张快速通关卡一起递了过去。

海关官员是个中年白人,锂亮的光头,隐隐约约好像还反着光,他收走通关卡,接过护照翻开。他看了一眼护照上的照片,又擡头看了看陈拙。

「来美国的目的?」

官员用例行公事地提问。

「读书。」

「哪个学校?」

「普林斯顿大学。」

官员低头看了一眼I-20表格上的学校名称,确认无误。

他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随後,他的目光落在陈拙填写的海关申报单上。

「你申报了随身携带的食品。」

官员擡起头,看着陈拙的眼睛。

「你的托运行李箱里装了什麽?」

「换洗的衣服。」

陈拙没有停顿。

「还有两瓶母亲在家乡做的牛肉酱。」

官员看了他两秒钟。

「砰。」

入境章重重地盖在了护照的签证页上。

官员把护照和1-20表格一起从窗口下面的凹槽里推了回来。

「欢迎来到美国。」

「谢谢。」

陈拙拿起护照,把证件妥帖地放进书包夹层里。

他穿过海关的闸口通道,在前面的一块空地上停下脚步。

没过半分钟,苗世安也拿着护照走了过来。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顺着前方的指示牌,乘坐下行扶梯来到了行李提取大厅。

大厅里一字排开几十个巨大的金属行李转盘。

陈拙擡头看了一眼电子屏幕上的航班号,走到六号转盘前。

他去旁边的手推车存放点,拉了一辆金属行李车过来。

行李转盘旁还没有多少人,刚才那些排在海关长队里的旅客大多数还没有通关。

等了一分多钟。

六号转盘发出滴滴的警报声,顶部的警示灯闪烁起来。

传送带开始缓慢转动。

作为头等舱旅客,他们的托运行李是第一批被送出来的。

七八件行李顺着内部的履带滑落到外面的转盘上。

苗世安的行李箱就在其中,箱子的把手上挂着一张刺眼的萤光色优先标签。

他走上前,伸手一提,把箱子放在了地上。

隔了几个位置,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也转了出来。

提手上同样挂着那张萤光色的优先标签。

陈拙走上前,双手握住箱子侧面和顶部的提手。

手臂用力。

他把那个装满了衣服,两瓶玻璃罐装牛肉酱以及一本用来垫底的《数学年刊》的沉重箱子提了下来,稳稳地放在推车上。「走吧。」

陈拙双手扶着推车的把手。

苗世安点点头,拉起自己的箱子。

两入推着行李,走向到达大厅的出口处。

自动玻璃门向两侧平滑地拉开。

外面的声音瞬间涌了进来。

喇叭声,说话声,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里是甘乃迪机场最繁忙的到达出口。

接机口外围了一圈长长的金属护栏。

护栏後面挤满了人,有人举着写有英文名字的白板,有人探着头往通道里张望。

陈拙推着车走出来。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

苗世安走在他的左侧,目光也随意地看着护栏外的人群。

几秒钟後,苗世安的视线停住了。

在接机人群的最右侧边缘,靠近一根水泥承重柱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

一件咖色休闲夹克,里面是一件浅色的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老人没有带任何随行人员,手里也没有举什麽接机牌。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护栏外,双手随意地放在身前,目光温和地看着从出口涌出来的人流。苗世安停下了脚步。

他认出了那个老人。

作为即将去麻省理工读国际关系和科技战略的人,他当然认识皮埃尔·德利涅。

苗世安没有惊讶,也没有任何要去上前打招呼或者攀谈的意思。

他松开拉着行李箱的手,把肩上的书包往上拽了拽。

「接你的人到了。」

苗世安转过头,看着陈拙,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洒脱。

陈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站在柱子旁边的皮埃尔。

陈拙点点头。

「航司的接机专车在外面等我。」

苗世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去曼哈顿睡一觉,倒倒时差,安顿好了联系。」

他看着陈拙,笑了一下。

「别忘了欠我的晚饭。」

「好。」

陈拙温润地回应。

「路上注意安全。」

苗世安没有多留。

他转过身,拉着行李箱,走向了到达大厅外侧的贵宾接驳通道。

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那里。

穿着黑西服的司机看到他,立刻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拉开后座的车门。

苗世安低头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轿车平稳地驶离了航站楼。

陈拙收回目光。

他双手推着金属行李车,避开地上散落的手提袋和匆忙赶路的旅客,径直走向站在柱子旁边的老人。走到护栏缺口处。

皮埃尔也看到了陈拙。

老人放下交叠的双手,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镜,装进夹克的口袋里。

陈拙停下推车。

「老师。」

陈拙开口打招呼,声音很轻,带着一贯的温和。

皮埃尔看着面前这个十四岁的东方少年。

他长高了一些,眉眼间的沉静和一年多前在科大老图书馆里初见时一模一样。

皮埃尔笑了。

没有欧美学术圈那种常见的夸张拥抱,也没有什麽长篇大论的欢迎辞。

皮埃尔走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在陈拙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

「一路上辛苦了,孩子。」

皮埃尔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就像一个在等孙子回家的普通祖父。

「欢迎来到美国。」

「谢谢老师。」

陈拙礼貌地点头。

「航班很顺利。」

「走吧,车停在外面。」

皮埃尔转过身,走在前面。

陈拙推着行李车跟在後面。

两人穿过航站楼的大门,走出了空调房。

九月初的纽约,空气里依然带着夏末的闷热。

机场外的车道上排满了车,喇叭声此起彼伏,交警在路口吹着哨子指挥交通。

他们穿过两条人行横道,走进了机场的露天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阳光毫无遮挡地晒在路上,有些晃眼。

皮埃尔在一辆老款的沃尔沃前停下。

车子是深灰色的,款式有些老旧,车身没有那麽亮,但洗得很乾净。

皮埃尔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车灯闪烁了两下,锁解开了。

皮埃尔走到车尾,拉起後备箱的门。

陈拙把行李推车推到车尾。

他没有让皮埃尔动手,自己弯下腰,双手抓住行李箱的上下提手,手臂一用力,把这个沉重的箱子擡了起来。箱子放进平整的後备箱里。

「上车。」

皮埃尔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陈拙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车里。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座椅是织物的,坐上去有些年代感。

皮埃尔把钥匙插进点火孔,拧动,顺手打开了车内的空调,冷风从出风口吹了出来,吹散了刚才在外面走动时带来的一丝燥热。皮埃尔挂上挡,松开手刹。

沃尔沃缓缓驶出停车位,顺着停车场的出口通道往外开。

在收费亭交了停车费,车子汇入了驶离机场的主干道。

车厢里很安静。

隔音效果不错,外面的喇叭声被挡掉了一大半。

「冷气会觉得冷吗?」

皮埃尔看着前方的路况,双手握着方向盘,随口间了一句。

「不会,正好。」陈拙回答。

沃尔沃开上了高速公路。

这是连接纽约和新泽西的主干道。

路上的车非常多,车速提不起来,走走停停。

陈拙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

视线里,是典型的纽约市郊景色。

巨大的高架桥纵横交错,桥下是破旧的红砖厂房和涂鸦墙。

远处是曼哈顿林立的摩天大楼,像一片灰色的钢铁丛林,直插云霄。

路两边有巨大的GG牌,飞速地向後退去。

皮埃尔开车很稳,没有急刹车,也没有按喇叭催促前面的车。

车里没有放音乐。

半个多小时後。

车子驶出了纽约市区的拥堵路段,开上了前往新泽西州的州际公路。

车速渐渐提了起来。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那些密集的、充满压迫感的钢铁大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道路两旁大片大片的绿色树林。新泽西州被称为花园州,这里的植被覆盖率极高。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公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能看到远处的草坪和尖顶的白色木屋。视线变得开阔,空气似乎也变得不那麽拥挤了。

皮埃尔偶尔会看一眼後视镜,但他没有主动挑起话题。

他不问陈拙接下来的学术规划,也不问他在国内的那个夏天过得怎麽样。

他就只是安静地开着车,把这个远道而来的少年带回普林斯顿。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沉默和轮胎的转动声中流逝。

前面的指示牌上出现了普林斯顿的字样。

皮埃尔打起转向灯,沃尔沃驶出了州际公路,沿着一条匝道开了下去。

车子进入了普林斯顿小镇。

这里的街道不宽,但非常乾净。

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橡树,树冠在街道上方交汇,形成了一条天然的绿色隧道。

街边是一排排极具年代感的红砖建筑,有的墙面上爬满了绿色的常春藤。

路上行人不多。

偶尔有背着书包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或者有人牵着狗在人行道上散步。

整个小镇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安静。

沃尔沃在小镇的街道上穿行,转了两个弯。

最後,车子驶入了一条更加幽静的住宅区街道。

皮埃尔在一栋独院花园别墅前踩下刹车。

别墅是两层半的结构,外墙是淡灰色的木板,屋顶铺着深色的瓦片。

院子周围有一圈低矮的白色木栅栏,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很平整,没有一丝杂草。

门廊下放着两把藤椅,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木制信箱。

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树叶在微风中摩擦的沙沙声。

皮埃尔把车稳稳地停在院子外面的车道上。

陈拙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站在车旁,看了一眼这栋被绿树环绕的别墅。

皮埃尔走到车尾,用钥匙打开後备箱。

陈拙走过去,双手把那个行李箱重新搬了下来,放在地上。

皮埃尔关上後备箱。

「走吧。」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