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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黄廷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着饭菜,还有一大包药,消炎的,退烧的,还有输液的东西。

黄廷伟把东西放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赵老板,我不是医生,这是找外面诊所的医生开的药,我倒是学会怎么配了,但是没扎过针,待会儿得麻烦你忍着点,我可能需要多试几下。”

他点点头,这一身伤都扛过来了,还怕扎个针?

谁知道黄廷伟连着扎了七八针,都没扎进去,手背都扎肿了,青一块紫一块,血珠子直往外冒。

他躺在那儿,翻着白眼,疼得直抽气,要不是实在动不了,真不想受这个罪。

扎到第十针,总算扎进去了,黄廷伟擦了擦额头的汗,如释重负,在黄廷伟的帮助下,他又吃了药,吃了饭,这才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接下来几天,黄廷伟每天都会出去四五个小时,说是去山里转转,避免引人注意,他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伤口慢慢愈合,能下地走几步了。

这几天,他保持着跟袁老的联系,袁老告诉他,浮游山一直在找他,他那个别墅附近都有人在盯着,苏眉和褚楚那边也有人监视,所以他现在绝对不能过去接触她们。

不过好消息是,浮游山的人还算讲规矩,只是盯着,没有用强,也没有去打扰她们的生活。

还有一个消息让赵建国心里安稳了许多,苏眉已经跟鱼鱼相认,苏眉把鱼鱼带回去好好养着,齐婵婵也在一起,三个孩子,都在苏眉那儿。

他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又酸又暖,酸的是自己不能陪在身边,暖的是女儿总算回家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能安心在民宿里养伤。

时间一天天过去,从夏天等到了初冬,窗外的树叶黄了,一场秋雨过后,天就冷了。

他身上的伤已经基本痊愈,每天在屋里活动活动,走走跳跳,没什么大碍了。

这三个月里,他一直和袁老保持着联系,浮游山翻天覆地地找了一阵子,后来动静慢慢小了,不过暗网上那条追捕令一直都挂着,看来短时间是不会撤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褚楚考公顺利上岸,考上了国家公职,已经开始上班了,袁老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笑了好一会儿,褚楚总算熬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他对黄廷伟说:“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打算先离开这儿,回去看看情况,然后再回来调查周岘的事。”

黄廷伟听了,并不感觉意外,早有准备一样,从包里拿出一张身份证递给他:“袁老早就安排好了,这是通过暗网办的假证,身份信息都是真的,经得起查,你出门用这个,方便。”

他接过身份证看了看,上面的照片是他,名字叫“赵安”,他心里一阵感慨,袁老考虑得真周全。

“替我谢谢袁老。”

黄廷伟点点头:“袁老让我转告你,千万小心,别叫人发现了,也别跟家里人相认,否则很容易暴露,浮游山的人虽然撤了,但暗网上那条悬赏还在,盯着你的人不少。”

“明白。”他把身份证收好。

两人分道扬镳,黄廷伟去前台退房,赵建国则从后院翻墙离开,他现在实力恢复了不少,加上那五年真气的加成,翻个墙跟玩儿似的。

从民宿出来,外面是初冬的山野,树叶落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枝丫,但空气清新,天高云淡,他在屋里窝了三个月,这一出来,只觉得心胸都开阔了。

戴着口罩,沿着山路走到镇上,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都江市。

车子开进市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路牌、熟悉的烟火气,让他心里一阵舒坦,三个月了,总算回来了。

他没敢直接回家,让司机在第七小学附近停下,远远地,就看见了苏眉的麻辣烫摊子。

苏眉还是那个样子,穿着厚实的棉袄,围着围裙,在摊子前忙活。初冬的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她时不时抬手拢一下,动作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没敢靠近,在附近转悠了一会儿,像是个散步的路人,进了一家小面馆,要了碗面,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一边往那边看。

十一点四十多,学校放学了,孩子们潮水一样从校门口涌出来,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他盯着那个方向,等了又等,就是没看见赵怀瑾出来。

他心里有点着急,伸着脖子往那边看,又过了几分钟,他终于看见了。

赵怀瑾推着一辆轮椅,从校门口慢慢走出来,轮椅上坐着的,是鱼鱼。

赵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轮椅?

鱼鱼的腿怎么了?难道那个命格也没能让她完全康复?

他皱着眉,心疼地看着那边,只见赵怀瑾推着轮椅来到苏眉面前,苏眉弯下腰,小心地把鱼鱼扶起来,鱼鱼扶着苏眉的胳膊,慢慢地站起来,然后赵怀瑾也过来,扶着姐姐的另一边。

三个人,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在路边来回走着。

鱼鱼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但她脸上全是笑,,苏眉低着头跟她说着什么,赵怀瑾在旁边叽叽喳喳地插嘴,三个人挤在一起,又笑又说。

赵建国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发热,看得出来,鱼鱼不是残废,是在康复,伤得太重,就算有命格撑着,也得慢慢来,但这丫头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她有妈妈,有弟弟,有人疼,有人爱。

他坐在面馆里,一碗面吃了快一个小时,就看着那边,看着苏眉扶着鱼鱼走了一圈又一圈,看着赵怀瑾跑前跑后地逗姐姐开心,看着娘仨收摊的时候,鱼鱼还抢着帮忙拿东西。

他心里又酸又暖,暖的是她们好好的,酸的是自己不能过去,不能抱抱女儿,不能跟苏眉说句话,不能拍拍赵怀瑾的脑袋。

他擦了擦眼角,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起身离开。

走出面馆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苏眉正推着轮椅往家走,赵怀瑾在旁边蹦蹦跳跳地跟着,鱼鱼坐在轮椅上,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苏眉回头笑起来。

目送苏眉他们回家,他又来到临县,去了褚楚家那边。

干货店开在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但收拾得挺利落,周芳正坐在门口择菜,褚卫东在里头招呼客人,老两口各忙各的,看着挺安稳,他远远站了一会儿,没过去打扰,转身去了褚灵的学校。

放学时间还没到,他在校门口对面的小卖部买了瓶水,靠着墙等着,没过多久,下课铃响了,孩子们陆续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褚灵,那孩子背着书包走在一群同学中间,个子不高,但明显比周围的孩子更沉静,不笑不闹,就那么低着头走自己的路。

出了校门,别的孩子三三两两往家跑,她却拐了个弯,直接朝干货店的方向去了,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有点发酸,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跟着孩子重新回到干货店,看着褚灵一边跟姥姥姥爷说笑,一边帮忙干活,他看的心里温暖,过了一会,正准备离开,余光扫到街对面走来几个人。

那几个人走路的样子不太对,吊儿郎当的,横着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认真看了一眼,心里一动,是郑松。

这家伙怎么来了?

郑松带着三四个人,手里拎着棍子,明显是冲着干货店的方向去的,赵建国心里一沉,迅速躲进旁边一家店里,透过玻璃窗盯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郑松带着人停在干货店门口。

褚卫东正在里面整理货架,抬头看见郑松,脸色立刻变了,冷冷看了对方一眼,没吭声,继续手里的活,周芳也站起来,挡在店门口,警惕地盯着那几个人。

郑松满脸凶狠,二话不说,一把抓起门口的摊子,猛地掀翻在地,干货洒了一地,木耳、香菇、红枣滚得到处都是。

“给我砸!”他怒喝一声。

身后几个小弟立刻冲上去,棍子往货架上招呼,噼里啪啦一阵响,玻璃碎了,货倒了,东西滚了一地。

褚卫东急了,冲过去挡在他们面前,老脸涨得通红:“郑松!你想干什么?!”

郑松狞笑着,一脚踹过去,正中褚卫东肚子,褚卫东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摔在地上。

周芳尖叫着扑过去扶他,被一个小弟一把推开。

郑松站在一片狼藉里,笑得张狂:“褚卫东,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没动你们?是因为赵建国那个孙子!要不是他逼着我交出了我们家的证据,我早就把你们都给弄死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老两口:“现在好了,有人告诉我,赵建国已经死了!哈哈!他死了,你们手里就没证据了!老子今天就是来报仇的!不光要掀你的摊子,还要弄死你们一家!”

褚卫东和周芳愣住了,赵建国……死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们或许还会怀疑,但是从郑松嘴里说出来,由不得他们不信。

而且他们现在才知道,郑松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报复,不是因为不屑跟他们计较,而是因为赵建国拿到了郑家的证据,在背后护着他们。

原来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赵建国在暗中保护他们。

褚卫东眼眶一下子红了,周芳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捂着嘴说不出话。

郑松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哟,还哭上了?怎么,舍不得那个废物?知道他死了,你们也活不了几天!”

他越说越得意,拎着棍子往前走,准备亲手报仇。

就在这时,褚灵从一边跑过来,一下挡在褚卫东和周芳面前,涨红了脸叫道:“不许打我姥姥姥爷!”

郑松一看,顿时乐了,手里的铁棍抬了抬,对准了褚灵的脑袋:“呦呵,小屁孩还敢跑出来,看来活的是真不耐烦了,行啊,老子不打那俩老不死的,老子先弄死你!”说着,抬起棍子就准备砸下去。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郑松不耐烦地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突然变了,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知道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挂断电话。

然后他狠狠瞪了褚卫东他们一眼,满脸不甘心,冲身后的小弟吼了一嗓子:“别砸了!撤!”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多问,跟着他快步离开。

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褚卫东和周芳愣愣地坐在一片狼藉里,看着郑松消失的方向,好半天没反应过来,然后,老两口慢慢转过头,对视一眼,眼泪又涌了出来。

赵建国死了,那个曾经让他们恨得咬牙切齿的人,那个后来又救了褚楚的人,那个一直在暗中护着他们的人……死了。

周芳趴在褚卫东肩上,呜呜地哭,褚卫东红着眼眶,抬手抹了一把脸,又抹了一把,怎么也抹不干。

褚灵从后面跑过来,站在他们旁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见姥姥姥爷哭成这样,她也红了眼眶,蹲下来,小大人一样拍着周芳的背,嘴里轻声说着:“姥姥不哭,姥姥不哭……”

等郑松他们走了,赵建国才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刚才他给袁老打了电话,让袁老想办法解决一下眼前的事,现在看来,袁老应该是跟郑松他爸,强升集团的老总郑强升联系上了,郑松接的那个电话,八成就是他老子打来的。

他心里一阵阴沉,差点把郑家的事给忘了,要不是今天碰巧过来,褚灵一家这会儿还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郑松那小子,是真敢下手。

看来这件事得彻底解决一下了。

他转身离开,没再多看那间狼藉的干货店,现在不是露面的时候,褚卫东他们知道他活着,未必是好事。

天色还早,不是办事的时间,他在街上找了家饭馆,要了两个菜,一瓶酒,慢慢吃着,三个月窝在民宿里,天天吃黄廷伟带回来的盒饭,胃都亏待坏了,这会儿有口热乎的,喝着酒,刷着手机,才算有点活过来的感觉。

手机里刷视频,脑子里一直在转着接下来的事。

等到夜色渐深,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他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放下手机,起身离开。

袁老已经把郑强升的位置发过来了,郑强升今晚在城西的别墅,郑松不在,估计还在外面鬼混,他也懒得管郑松在哪儿,先把老的收拾了,小的自然跑不了。

别墅区很安静,路灯昏黄,偶尔有保安巡逻车慢慢开过,他避开监控,翻墙进去,顺着外墙爬到二楼,轻轻推开一扇没锁的窗户,钻了进去。

屋里装修得很豪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一看就值不少钱,顺着走廊往里走,隐约听到前面有动静,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娇笑声,混在一起。

他冷笑一声,顺着声音走过去,停在一扇卧室门前。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往里看了一眼,床上两个人正忙着,郑强升那肥胖的身体压在一个年轻女人身上,哼哧哼哧的,正到关键时刻。

他伸手,一把推开了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床上的两个人同时僵住,猛地回头。

郑强升看见门口站着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了鬼一样。他身下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尖叫,一把推开郑强升,慌乱地扯过被子往身上裹。

“赵……赵建国?!”郑强升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刺耳:“你……你没死?!”

赵建国没说话,就那么站在门口,冷冷看着他。

郑强升哆嗦着往后缩,手往床头柜上摸,想去够手机,手指刚碰到手机边缘,眼前一花,赵建国已经到了床边,一脚踩在他手上。

“啊!!!”

郑强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只手被踩得变了形,手机也被踩得屏幕碎裂,疼得满脸冷汗,眼泪都出来了,惊恐地看着赵建国,嘴里不停地求饶。

“别杀我!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个女人缩在床角,抱着被子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他弯腰,一把抓住郑强升的脖子,把他从床上拽起来,郑强升双脚离地,被掐着脖子顶在墙上,脸憋得通红,两只手拼命去掰赵建国的手指,但根本掰不动。

“谁告诉你我死了?”他沉声问道,郑强升虽然是一个小老板,但像他死了的消息应该还不够资格知道。

郑强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是……是跟我合作的一家大公司……他们告诉我的……”

“哪家公司?”

“海河市……耀珠建筑……他们跟我有合作……前段时间专门派人来说的……”郑强升断断续续地说:“他们说……你死了……他们跟你有仇……要想继续合作,就得……就得……”

郑强升说不下去了,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盯着郑强升看了几秒,慢慢松开手。

郑强升摔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喘气。

他蹲下来,再次问道:“他们还说什么了?”

“没……没了……”郑强升喘着粗气狼狈的说:“就说了两遍……说你死了……说你跟我有仇,跟他们也有仇……别的什么都没说……”

赵建国没说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耀珠建筑,海河市的,他隐约有点印象,海河市好像是有这么一家公司,规模不小,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找自己麻烦,但这事儿八成跟周岘脱不了干系,浮游山找了三个月没找到他,虽然猜测他大概是死了,但是周岘应该是并不放心,所以找人动他的家里人试探一下,他之前为了女儿都敢跑到省会跟对方拼命,现在动了他的家里人,只要自己活着,肯定会露脸处理,只要他一露脸,浮游山立刻就会发现,不用周岘动手,自己必死无疑。

他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你现在,安排人,趁夜去把褚卫东他们带走。”

郑强升一愣,脸色又变了,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赵老板,我真不敢了!今天的事是我鬼迷心窍,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碰他们一根手指头!”

他冷然说道:“叫你去你就去,过去了,把家里打砸一遍,动静越大越好,然后把他们带走,带到城外听我安排。”

郑强升愣住了,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他自己去打砸自己的目标,然后把那些人带走?这是什么操作?

他抬头看着赵建国,眼神里满是困惑和心虚。

赵建国没解释,只是冷冷看着他。

郑强升打了个寒战,不敢再问,哆哆嗦嗦摸出手机,给郑松打了过去。

“小松……你带几个人,去……去褚卫东那店,把人……把人带走。”他声音发虚,又不敢多说什么:“对,就现在。把店砸了,动静搞大点,然后把他们都带出来,带到……带到城西老砖厂那边等我。”

电话那头郑松说了什么,好像十分兴奋,招呼着人就要过去,郑强升嗯嗯啊啊应了几声,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看向赵建国,脸上全是讨好的笑:“赵老板,安排好了……”

赵建国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拇指大的药丸。

郑强升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后缩。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掐住他脖子,捏开嘴,把药丸塞了进去,郑强升拼命挣扎,但根本挣不开,那药丸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咳咳咳……”郑强升捂着脖子,满脸惊恐:“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赵建国松开手,冷冷看着他。

郑强升脸色刷地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赵老板饶命!求你给我解药!我给你当狗!以后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你别杀我!”

赵建国没理他,转身走到墙边,一拳砸在墙上。

“砰!”

一声闷响,墙上的水泥被他砸出一个将近一寸深的拳印,周围的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郑强升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拳印,又看看赵建国的手,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这……这还是人吗?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您……您是江湖中人?”

赵建国转过身,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现在明白了?”

郑强升一个激灵,心里彻底沉了下去。

江湖中人——武者!他身份虽然不高,但也听过一些传闻,有些大公司老板,市值几百亿,好端端突然就死了,不少都是得罪了这些人,武者想杀人,太简单了,要不是国家明令禁止,对他们有严格限制和监控,这世上哪还有普通人的活路?

他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赵建国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安安分分,以后听我的,这老板还是你的,你要是不听话,我替老天爷收了你,也就是动动手的事。”

郑强升趴在地上,连连点头:“听您的!以后都听您的!”

赵建国没再吓唬他,沉声说:“郑松把人带走之后,你们找个地方,就说把人沉湖了,你在临县经营这么多年,应该有办法把人送走,送到沿海,改名换姓。”

郑强升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要借他的手,把褚卫东一家“弄死”,然后偷偷送走,这样一来,那些盯着的人就会以为人已经死了,不会再找麻烦,风险是有,但只要做得干净,就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抬头看了赵建国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这人……够狠,但对自己人,也够义气。

“明白了。”他清楚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低声说:“我这就安排。”

赵建国点点头,转身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好办,这是慢性毒药,办好了,解药自然会给你,现在,你跟我去一趟老砖厂!”

说完,他当先离开,朝楼下走去。

郑强升趴在地上,听着赵建国的动静渐渐消失,才敢慢慢抬起头,捂着脖子,想着刚才那颗药丸,想着墙上那个拳印,浑身又抖了一下。

他爬起来,慌忙的穿上衣裳,忙不迭的朝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又给郑松打了过去。

“人带走没有?……好,往老砖厂那边送,路上别停,千万不要伤到人,到了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久久没动。

郑强升亲自开车,带着赵建国来到城外的老砖厂。

寒风习习,夜晚黑沉,这片废弃的砖厂已经很多年没人来了,四周一片荒凉,只有破败的厂房和堆得乱七八糟的砖垛在夜色里露出模糊的轮廓,他把车停在隐蔽处,熄了火等着。

赵建国坐在副驾,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等了有十几分钟,远处有车灯晃动,一辆厢货车飞快地开过来,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片尘土,货车开进砖厂,停在空地上,车灯还没灭,车门就被人推开了。

郑松从驾驶室跳下来,手里拎着根钢管,哈哈大笑着往货厢上狠狠砸了两下。

“砰!砰!”

钢管砸在铁皮上,声音刺耳。

“老东西!不是挺横吗?今天让你知道知道得罪老子是什么下场!”郑松嘴里骂着脏话,脸上全是得意。

几个小弟也跟着跳下来,兴冲冲地围着货厢,附和着郑松,嘴里不干不净的。

郑强升在车里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猛地拉开车门,大步走过去,步子又急又快。

“都给我住手!”

郑松回头一看是他爸,立刻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满脸兴奋,凑上去说:“爸,我把人带来了!你要怎么处置?是不是沉湖?”

郑强升看着他,心里对这个儿子恨到了极点。

要不是这狗日的得罪了赵建国,自己好端端一个大老板,何至于沦落到给人当狗?何至于大半夜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干这种事?

他越想越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郑松被打得一愣,捂着脸,满脸不可置信。

“爸,你打我干嘛?”

郑强升没说话,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下更狠,郑松直接被打得捂着脸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他爸,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那几个小弟也愣住了,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这时候,赵建国从车上下来,漫步走到他们面前。

月光下,他的脸清清楚楚。

郑松和那几个小弟看到那张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见了鬼一样,发出惊恐的叫声。

“赵……赵建国?!”

“你没死?!”

郑强升一脚踢在郑松脸上,骂道:“叫老板!现在我是赵老板的人!”

郑松呆了。

他看看郑强升,又看看赵建国,脑子里突然转过弯来,赵建国没死,他们动了褚卫东,这下完了。

他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惊恐,嘴里语无伦次地叫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我爸让我干的!是他叫我带人的!你要找找他,跟我没关系!”

他看着郑松这副怂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转头看了一眼郑强升,郑强升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乌黑一片,眼睛里全是怒火,死死盯着郑松,那眼神恨不得把这儿子给吃了。

桃李满天下,家里结苦瓜,郑强升在临县好歹也算是个人物,怎么就养出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蠢货?

他懒得再看,沉声说:“你带他们去旁边等着。”

郑强升点点头,狠狠瞪了郑松一眼,走过去一把揪住他耳朵,把他和那几个小弟往远处拖,隐约能听见郑松的惨叫声,还有郑强升压着怒火的骂声。

赵建国走到货厢后面,打开门。

里面黑漆漆的,借着外面的月光,他看见三个人瑟缩在角落里,褚卫东,周芳,还有褚灵,三人身上都有点伤,脸上带着惊恐,挤在一起发抖。

“叔,姨,灵灵。”他叫了一声。

褚卫东听到叫声,身体一震,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不敢相信。他大着胆子从里面爬出来,借着月光仔细看。

等看清那张脸,他愣住了。

“建国?!”他声音发抖:“是你?你没死?”

周芳听到这句话,也急忙搂着褚灵从里面出来,当看清赵建国,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建国,怎么是你?你没死?”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他们说你死了,我跟你叔在家……”

褚灵站在姥姥身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隐约记得见过,可她不记得这人跟姥姥姥爷是什么关系。

赵建国第一次正面接触到女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伸手想去摸褚灵的脑袋,褚灵脑袋一偏,躲开了,小心地搂着姥姥,警惕地看着他。

周芳急忙说:“灵灵,他就是你……”

“姨。”赵建国打断她,摇摇头:“别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芳愣了一下,脸色暗淡下去。

褚卫东问他:“建国,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儿?是你救了我们吗?”

赵建国苦笑一声,摇摇头:“叔,姨,不是我救你们,是我让他们把你们带过来的。”

褚卫东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叔,姨,我在外面得罪了大人物,他们对你们动手,我没办法,只能让郑强升把你们带出来,对外会说,郑强升把你们杀了,沉湖了,实际上,我会把你们送到南方沿海城市,那边他们的势力够不着,你们带着灵灵先去那边生活一段时间,其他的我会安排好,到了那边,安心生活就行。”

周芳啊了一声,着急地问:“建国,那你呢?你怎么办?”

赵建国脸色沉下来:“对方不肯放手,我得处理一下,处理好了,我就叫人把你们接回来。”

褚卫东急忙问:“那处理不好呢?”

赵建国没说话,低下头,目光落在褚灵身上。

那孩子正躲在外婆身后,偷偷看他,月光下,那张小小的脸,像极了褚楚。

他微微笑了笑,说:“好好把孩子带大。”

褚卫东和周芳明白了。

处理不好,赵建国就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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