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刘年第一反应是,这破石头写错字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后背便猛地窜起一层寒意。

不对!

在这片桃源里,陈石喊他刘元,阿玄更是从头到尾都把“刘元”两个字刻在竹片上。

在这段因果里,他就是刘元啊!

刘年盯着阴脉石上的字,苦笑连连。

还活着的人,被写成了死人。

这是预言,还是宣判?

“你大爷的!”

刘年直接炸了。

“阴脉也玩赖的是吧?人还站这儿呢,你就先把死亡证明开好了?”

石室里没有回应。

丁福脸色惨白,跪在自己的木牌前,嘴唇哆嗦得厉害。

魏老头拄着拐杖,额头全是冷汗。

而石道上方,被绳子绑住的阿玄,也终于看见了那两个字。

他小脸瞬间没了血色。

“先生……”

刘年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用身体挡住那块阴脉石。

“看什么看?”

他扭头瞪了阿玄一眼,语气故意粗得像在骂人。

“这不是我的名字!古代叫刘元的人多了去了,路边抓一把,说不定都能抓出三五个。”

阿玄嘴唇发白。

“可先生……”

“可什么可!”

刘年抬手指着他。

“小孩少看这些不吉利的东西,你先生命硬得很,阎王爷见了都得先问我有没有空。”

话说得挺横。

可刘年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这几个字肯定不是随便写的。

下一刻,整座石室忽然震动了一下。

墙壁上的黑纹开始游走,原本阴暗潮湿的石壁,慢慢亮起一幅幅画面。

刘年抬头看去。

画面里,是后世道门祖庭。

山后古阵,九尊青铜古钟,墨绿色光门,还有那块渗血的石碑。

上面写着:“煞源归位,玄门始开”。

他看见自己站在光门前,脸上带着疼到扭曲的表情。

看见五姐、六姐、三姐、九妹、八妹她们被浩然正气拦在外面。

也看见八妹扑向光门消失的地方,红着眼睛喊他的名字。

那一刻,刘年心口揪得生疼。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这里不是单纯的幻境。

也不是让他看看过去,感慨几句,再哭一哭就能走人的记忆片段。

这是,被阴脉卡住的真实因果节点!

他现在踩着的每一寸泥,听见的每一声哭,甚至阿玄刻在竹片上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连着千年后的因果阵。

如果他处理不好,后世那扇门估计也会崩。

崩掉的,可能不只是祖庭。

还有外面正在尸煞横行的南丰,还有八妹她们等他回去的那个家。

刘年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所以你把我拖进来,不是让我看戏!”

他看着阴脉石,声音沙哑。

“你是想让我死在这儿?”

阴脉石幽光一闪。

石室四周的画面忽然变了。

黑暗里,八妹的身影先浮现出来。

她站在光影里,眼睛红得厉害。

“刘年!”

她大声嘶吼。

“回来!”

刘年身体一僵。

紧接着,九妹也出现了。

蓝白校服,高马尾,大眼睛里蓄着水光,脸色苍白得像一碰就碎。

“哥,快出来,我怕!”

三姐一身白纱,眉眼温柔,似乎在努力忍着泪。

“公子,莫要再往前了。”

五姐红衣劲装,腰间寒雨凛冬微微发亮,声音却少见地低了些。

“臭小子,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六姐闭着眼,齐耳短发被阴风吹动,语气依旧温和。

“刘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七妹苏小暖抱着一个空碗,眼巴巴看着他,声音又急又委屈。

“你回来呀,我还没吃饱呢!你得请我吃饭啊!”

一道道影子,站满了石室。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熟悉到刘年的心口一阵阵发疼。

阴脉没有变出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

它只是把他最想见的人,一个个摆在了眼前。

离开桃源。

回去!

桃源是过去的人。

他们本来就已经死在历史里。

你救不救,都不会改变后世有你那间大平层,不会改变八妹还在等你,不会改变九妹会扑进你怀里喊哥。

只要走,就能活!

刘年的手指微微发抖。

说实话,他想回去,想得要命。

他刘年什么时候承受过这么大的压力?

以前看姐妹们的过往,觉得感动,觉得憋屈。

可他却忽略了压力。

如今这股压力压到了他身上,真的喘不过气。

他不是什么圣人。

他怕死,也怕孤零零死在一千年前,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可就在他呼吸变重的时候,石道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

“先生不会丢下我们的!”

阿玄不知道什么时候挣着绳子往前挪了半步。

小孩脸上全是泪,瘦得能看见骨头的手死死攥着竹片。

他害怕,怕得浑身都在抖。

可他还是挡在了刘年身前,冲着那些幻影大喊。

“先生教过我们,跪下等死才丢人!”

“先生答应过我爹,要带我们活下去!”

“你们都是假的!”

这一声喊出来,石室里所有幻影都安静了。

刘年怔怔看着阿玄的背影。

那么小。

那么瘦。

一根绳子就能把他拽倒。

可这孩子,竟然把他全部的信任,都押在了自己身上。

就像陈石临死前,把阿玄托给他一样。

就像村口那些火把亮起来时,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一样。

刘年忽然觉得这股压力,变味儿了。

变成了责任,变成了担子,变成了就算是死,也要去完成的事儿。

有些路,一旦被人用命和信任铺到脚下,就再也没办法装作看不见了!

刘年低下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阿玄。”

“下次骂架的时候,气势可以再足一点。”

阿玄愣住。

刘年抬起头,看向那些幻影,咧嘴笑了笑。

笑得难看,却硬。

“拿她们骗我,你算是挑对地方了。”

“可惜呀!”

他抬起带血的手指,白金火光在指尖一点点亮起。

“她们要是真在这儿,八妹会第一个抽我,骂我怂包!”

“你可能不知道吧?我这几个姐妹,一个比一个刚烈,一个比一个大义!”

“她们劝我离开?呵!”

“她们只会与我,一同赴死!”

刘年两眼一瞪。

“所以,别装了。”

“你学得一点儿都不像!”

轰!

话音落下,石室里的幻影同时碎裂。

阴脉石猛地震动,墨绿色幽光大盛。

墙壁上重新浮出冰冷字迹。

“三日后,鬼潮至,可携一童离去,守桃源者,皆死!”

每一个字浮现,石室里的温度就低一分。

丁福牙关打颤。

魏老头脸色灰败。

阿玄怔怔看着这几行字,似乎连呼吸都忘了。

刘年却沉默了。

阴脉终于不装了。

它给出的条件,比刚才那些幻影更狠。

带阿玄一个人走,自己和阿玄能活。

守桃源。

所有人都要死!

这似乎不再只是威胁了。

更像是选择。

也是把刀!

一把架在刘年脖子上,一把架在阿玄心口上的刀。

刘年看了很久。

久到丁福忍不住开口。

“先生……”

刘年忽然转身。

“走。”

丁福一愣。

“啊?”

“啊什么啊?”

刘年一把拽住他后领。

“留这儿等它请你吃席?”

魏老头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阿玄还想看那块阴脉石,刘年上去就把他脑袋按了回去。

“别看了。”

“先生,那上面说……”

“它说它爹呢!”

刘年语气很冲。

“鬼东西嘴里能有几句真话?它说三天后鬼潮来,咱们就准备三天。它说守桃源必死,咱们就当它放了个响屁。”

阿玄抿着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重重点了点头。

“嗯!”

几人沿着石道往上爬。

刘年没有再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那几个字。

刘元已死。

等重新回到地面时,天色阴沉得厉害。

古井旁的冰霜已经爬出数丈,井口黑气一缕缕往外冒,像地下有一口烂掉的肺在喘息。

村民们全都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刘年扫了众人一眼,没有把木牌、阵眼、死亡命数全说出来。

说了没用。

只会让这些刚刚才站起来的人,再一次被恐惧压跪。

他抬手指向北口。

“三天后,会有大鬼潮。”

“比前几晚加起来都凶。”

“想活,就从现在开始备战。”

魏老头咬了咬牙,最先点头。

“老头子我去点齐人手,准备打仗!”

丁福握紧陈石留下的柴刀。

“我守北口。”

那个曾经敲铜盆的妇人抱紧孩子,脸色发白,却也站了出来。

“我带女人们补灰线,熬粥,烧水。”

阿玄擦干眼泪,捡起竹片。

“我记规矩。”

刘年默默地看着他们。

一个打更人浑身是伤,却握住了刀。

一个老头腿脚不利索,却要去清点活命的人。

一个孩子明明刚听见了父亲的声音,却还在刻字。

这破地方,怎么看都不像能赢。

可他们就是不信邪,因为,自己还在!

刘年忽然笑了。

“行!”

“那就干!”

村子很快动了起来。

木桩加固,浅壕加深,竹铃重新挂紧,火把分堆,山洞门缝再塞一层湿泥。

古井被远远围住,没人再靠近一步。

傍晚的时候,桃源上方的天像被墨泼过,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年没有再进屋。

他一个人去了北口。

陈石的坟就在那里。

坟很简陋,土是新翻的,旧弓挂在木桩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刘年坐在坟前,手里捏着一片阿玄刻废的竹片。

竹片边缘粗糙,扎得指腹微微发疼。

他看着远处一点点暗下去的林子,沉默了很久。

老半天,刘年缓缓低下头,苦笑一声。

“老陈啊,我可能真要食言了。”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