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
淑妃,德妃齐聚永和宫,与贵妃商议着后宫事宜。
说话间,淑妃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提到了刘婕妤。
“听说,贵妃宫里的刘婕妤前几日谋害宁嫔,被皇上发落了?”
德妃也本着一颗八卦的心,说道:“好像是有这事,据说皇上还派了东厂的楼千户来亲自审问!”
“啧啧,那位楼千户,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手段残暴,刘婕妤落到他手上,只怕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吧?”
说着,两人相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嘲笑。
贵妃手上的权力分了一小半出来给她们两人,应是被皇上牵责了吧?
淑妃道:“贵妃娘娘,那刘婕妤是你宫里的,她的事,您应该最清楚吧?不如给妹妹说说呗?”
张婉音看得出来,她们这是落井下石来了!
她也不惯着,直接道:“淑妃,你宫里的王婕妤才出事,怎么,还嫌你宫里事情不够多?”
“还有德妃,你管理的西六宫,有半数嫔妃来找本宫诉苦,说你克扣她们的份例!怎么,中宫发的银子,到了那些嫔妃手上就少了,那少了的那些银子呢?”
“总不可能,是到了你永寿宫里了吧?”
两人被怼,脸色纷纷变得难看起来。
“贵妃姐姐也不必如此激动吧?就算那宁嫔是您的亲妹妹,可她独占皇上宠爱,专宠于后宫,这对您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淑妃仗着自己的家族底气厚,也是敢跟张婉音呛几句的。
她继续道:“您还记得,皇上上次宠幸您是什么时候吗?”
张婉音听出她口中的幽怨和不甘,冷笑道:“淑妃,你耐不住寂寞,便自己去争宠,跑到本宫这里说三道四的,总不会还指望着本宫给你争宠吧?”
她眼底闪过一丝轻视,悠悠道:“况且,争宠这种事,那都是下面婕妤才人们想的事,你都是淑妃了,怎么还惦记着那点恩宠?一点格局都没有!”
淑妃被气得满脸通红,心里怒气更是翻涌不息,若不是位分低她一头,她早就炸了!
“臣妾身体不适,便早些回宫了,告辞!”
也不等张婉音回答,她转头就走。
德妃在一旁看着,眼珠子转了转,也跟着告辞了。
两人走后,张婉音直接将手边的账本挥了出去。
*
午膳后,萧炆翊来看了张婉柔。
意外的是,三公主也跑了过来,还抱着萧炆翊的腿不放,软软地撒娇:“父皇父皇,您终于来看沅儿了!!”
萧炆翊听着这话,胸口微微发酸,而后抱她在怀里哄,问她身体可好些了,还难不难受?
张婉柔看着萧炆翊,有些奇怪。
难道三公主昏迷的事,皇上没查到太后?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三公主说:“沅儿难受着呢!而且,母妃还不让沅儿吃好吃的!父皇,您能给沅儿吃好吃的吗?”
萧炆翊没想那么多,大手一挥:“当然可以!沅儿是公主,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说吧,沅儿想吃什么,父皇这就让人去给你弄。”
萧沅想了想,说:“沅儿想吃大猪蹄子!还有香酥鹅肝,八宝鸭,还有……”
“不行哦三公主!”萧沅的话还没说完,张婉柔直接打断她:“这些菜品都太油腻了,您现在都不能吃!起码得三天之后,您才能吃其中一种,多了也不行!”
萧沅听见这话,顿时蔫儿了:“啊?宁嫔娘娘,为什么还要等三天啊?可是沅儿现在就想吃怎么办?”
张婉柔想了想,说道:“三公主是不是馋了?不然,宁嫔娘娘给你做糖葫芦吃,解解馋好不好?”
萧沅眼睛一亮,瓷娃娃一般的脸上露出兴奋来:“糖葫芦?民间的糖葫芦吗?好啊好啊!沅儿想吃糖葫芦!”
张婉柔点点她的小鼻子,说道:“那我们一起做,做好了,给你父皇和母妃也尝尝,好不好?”
萧沅拍着手从萧炆翊身上滑下来,一把抱住张婉柔的大腿,开心地喊:“太好了太好了!沅儿要亲手给父皇母妃做糖葫芦吃!娘娘,咱们快去做吧?”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去!”
说完,张婉柔直接拉着三公主去偏殿后面的小厨房了。
直接被无视的萧炆翊立在那,有些发愣:“不是,她们就这么走了?”
“不对啊,这沅儿怎么这么听宁嫔的话?刚刚还埋怨她母妃不给她吃好吃的,转头就被什么糖葫芦骗走了?”
成方笑着上前:“皇上,这说明三公主和宁嫔娘娘投缘啊,都是小孩子心性。”
萧炆翊点头,“嗯,确实,都是小馋鬼!”
成方又问:“皇上,那咱是回御书房,还是跟着一起去看看?”
萧炆翊想了想,“还是去看看吧。沅儿还小,万一一会烫着碰着,想来庄妃会怨怪宁嫔。”
一行人到了东配殿的小厨房,太监宫女跪迎。
萧炆翊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小厨房,这里的人并不多,面积也很小,但好在收拾得还算干净。
成方给他准备了御椅和茶案,摆置在小院的廊亭下。
张婉柔没管他,眼里都是对糖葫芦的兴奋。
她也很久没有吃到糖葫芦了!
她令人去准备山楂和白糖,但小厨房没有山楂,便差了小太监去御膳房那边取。
因为小太监跑得太急,到御书房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端着汤的宫女。
“啪嗒”一声,宫女手上的汤瞬间倾洒,连汤盅也碎了。
宫女眉头一皱,拽着那小太监就打了两巴掌,“哪里来的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打碎淑妃娘娘的补汤?”
小太监赶紧跪下磕头,“姑姑恕罪,小人是急着为宁嫔娘娘取食材,这才不小心碰到了姑姑,还请姑姑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此宫女叫银香,是淑妃跟前的二等宫女。
听见“宁嫔”时,她脸色变了,“宁嫔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嫔,也敢踩到我们淑妃娘娘头上了?”
小太监知道淑妃宫里的人不好惹,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只能道:“是宁嫔娘娘要给三公主做糖葫芦,皇上也在,所以小人才这么着急的!”
“还请姑姑高抬贵手,让小人过去吧,万一让皇上等久了,小人不好交差啊!”
银香听见皇上也在,嚣张的气焰瞬间消下去,“皇上和三公主,都在宁嫔那?”
“是,小的不敢说谎!”
银香没说话,连地上打碎的汤盅都没收拾,快步赶回钟粹宫。
“娘娘,娘娘!”
银香快步进入内殿,彼时正被张婉音气了个半死的沈之容直打扇子,斜了她一眼:“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天塌了吗?”
银香喘了两口气,而后将方才听到的消息禀报上来。
沈之容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宁嫔做糖葫芦?皇上也在?那庄婼仪也在?”
这一点银香不知道:“那小太监只说了皇上和三公主,没说庄妃娘娘在。”
沈之容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张家出来的,果然都是贱人!那张婉音不是要护着张婉柔吗?那我就偏要给张婉柔送点麻烦过去!”
“你们说,要是庄婼仪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张婉柔烫伤了手,或脸……她该是什么心情?”
“三公主因为张婉柔受伤,皇上,还会像现在这样宠她吗?”
下面站着的银香和玉香,脸上同时露出几分叵测的笑来。
有热闹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