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离婚证到手,裴总你却说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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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看着她,坦然开口:“她昨天确实联系我说要来找我,但我等了一下午都没有见到她人。”

肖谣抬眼望向他,看着他漆黑眼底坦荡的模样,像是骤然从一场偏执的噩梦里清醒过来。

心底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酸涩。

刚刚得知袁莎出事的瞬间,她第一时间、下意识怀疑的人,竟然是裴言。

可冷静下来她就清楚,裴言做不出这种事。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潜意识里早已根深蒂固。

只要牵扯到姜姗姗,裴言就可以毫无底线、不顾一切。

她已经没办法再坦然、正常地看待他了。

这个认知,压得肖谣心口沉沉的。

她从没想过,自己和裴言最后会走到这样猜忌丛生、满目疮痍的地步。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

裴言看着她疏离冷淡的神情,心里堵得厉害。

她刚刚看他的眼神,像在审视犯人,字字句句都在怀疑他的人品,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还想解释,还想再说些什么,肖谣却已经转身,径直离开。

只留给他一个决绝、渐行渐远的背影。

接下来三天,警方对整片坠湖区域进行了反复打捞,却一无所获。

袁莎就像当初的姜姗姗一样,人间蒸发,彻底没了踪迹。

接连两起离奇失踪案,本该被列为重点大案严查。

可上层却突然下达通知,为了避免引发社会恐慌,全面对外封锁消息,只保留内部低调调查。

最后警方给出的定论格外潦草:

车辆高速坠湖,生还概率极低。湖水连通外域河道,遗体大概率被水流卷走,漂入公海。

“肖小姐,您还好吧?”

警员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轻声询问。

肖谣没有应声。

她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就是无上号游轮。

可她始终想不通,那群人为什么会盯上袁莎。

袁莎手里那段余松和姜姗姗涉毒的视频,从头到尾只有她和袁莎两个人知道。

就连裴言都未曾看过,否则以他的性子,绝不可能毫无动静。

肖谣思绪纷乱,心头压着重重迷雾。

这时,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

裴言看着她憔悴失神的模样,眉头微蹙,嗓音沉缓:

“袁莎的事,我会继续派人全力搜寻。她国内的家人,我已经安排专人照料,你不用操心。”

“先照顾好你自己。”

他太了解她了。

她天性柔软善良,对任何人都愿意释放善意、心存悲悯。

可唯独对他,永远带着最严苛的审视、最深的防备,甚至可以不问缘由,直接给她定罪。

肖谣没有接那瓶水,眼神淡淡掠过他,转身就走。

回到庄园,她径直上楼。

刚推开房门,就撞见苏宜慌忙藏东西的动作,神色慌乱僵硬。

“姐姐,你、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警局那边……结果怎么样?”

肖谣没有追问,缓步走到阳台,躺进藤椅里,迎着阳光轻轻闭上眼。

安静片刻后,她轻声开口:

“苏宜,以后想做什么,提前和我商量。一个人贸然行动,不是好习惯。”

苏宜身形一僵。

她指尖死死攥着掌心的信纸,指尖泛白,许久才干涩出声:

“姐姐,我只是觉得……薛容是追查无上号最好的突破口。我不想眼睁睁放过唯一的机会。”

肖谣睁开眼,语气温和却坚定:

“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助,但我们是合作,不是你单打独斗。任何行动,都必须商量过后再决定。”

……

与此同时。

遥远的北冰洋海域。

无边无际的漆黑海面之上,一艘极尽奢华、如同海上宫殿的巨型游轮灯火璀璨,夜夜笙歌,藏尽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与黑暗。

姜姗姗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囚禁在这里多少天了。

脖颈锁着冰冷的铁链,活动范围仅限一层潮湿阴冷的甲板。

日复一日的折磨与恐惧,早已把她逼得濒临崩溃。

忽然,一束刺眼强光直直打在她脸上。

光晕太过耀眼,恍惚之间,姜姗姗竟错觉是阳光洒落,身上难得泛起一丝暖意。

一道人影逆着光缓缓走来。

姜姗姗眯起眼,心底瞬间燃起极致的狂喜,带着哭腔嘶吼:

“言哥!是你!你终于来救我了——!”

可话音未落,她看清来人苍老阴鸷的面容,瞬间瞳孔骤缩,发出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怎么是你!!”

一桶刺骨冰水,骤然从她头顶尽数淋下。

浑身湿透的冰冷瞬间浸透四肢百骸,姜姗姗冻得浑身发抖,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几分。

约翰坐在轮椅上,褶皱苍老的眼皮抬起,阴狠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

“你是嗑药嗑多了?还敢妄想裴言来救你?”

“蠢货。”他语气极尽嘲讽,“也就我,还留着你这条烂命。换做是裴言,看见你这副肮脏落魄的样子,不亲手了结你,都算他心慈手软。”

姜姗姗浑身止不住发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瞬间破碎,狠狠砸进现实的深渊。

是啊。

裴言怎么可能来救她?

一旦让他看见自己此刻卑微、肮脏、任人践踏的模样……

不要。

不要!

她绝不接受。

可如果裴言真的彻底不管她了……

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她。

姜姗姗崩溃大哭,手脚疯狂拍打着冰冷的甲板,嘶哑嘶吼:

“你就是个疯子!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不过是拿了你一点钱!我全部还给你行不行!你放我走!”

约翰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身旁几名黑衣手下眼底瞬间翻涌杀意。

“姜姗姗,你还要不要脸?当初是你主动像条狗一样往主人的床上爬!要不是主人可怜你,你早就在这艘船上被人玩死了!”

这番话,瞬间让姜姗姗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抬眼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约翰年迈衰老,极度怕死,常年依靠各类激素、违禁药物、移植养护强行续命,整张脸松弛褶皱,看起来不人不鬼,病态又可怖。

对比之下,裴言英俊挺拔、年轻矜贵的模样瞬间闯入脑海。

滔天的悔恨瞬间淹没了姜姗姗。

她悔得肝肠寸断。

早知道裴言破产之后还能东山再起,她当初绝不会卷钱跑路!

更不会被骗上这艘贼船,为了自保,委身讨好这么一个丑陋阴鸷的老怪物!

想到那些不堪的过往,看着眼前人苍老褶皱的皮肤,姜姗姗生理性反胃,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她软下所有戾气,泪眼婆娑,卑微哀求:

“约翰先生,我求求你放过我!你认识悦山的裴总对不对?他以前很爱我的!你放我出去,我一定让他给你巨额回报,多少钱都可以!”

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彻底激怒了约翰。

他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阴恻恻开口:

“好啊。”

姜姗姗眼里瞬间迸出光亮,撑着铁链狼狈爬起:“真的?你真的放我走?”

“嗯。”

约翰抬眼,语气冰冷无情,字字诛心:

“来人,把她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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