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相信科学,我只是个写小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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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道长没有立刻将玉盒递过去。

他转向苏清辞。

“苏科长,这丹药服下后,药力会彻底爆发。”

他的声音很稳,“便再无回头路——药效过后,生死难料。”

他看着苏清辞。

“所以,贫道需要先与林连长议定一策。”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策?”

清风道长指向石门内。

指向那具暗金光芒黯淡的铜棺。

又指向地面上那柄青华尽敛的古剑。

“此丹虽能激发潜能,但并非无穷无尽。”他沉声道,“赵小友即便服丹后全力御剑,至多也只能发出一击。”

“一击?”

“一击。”清风道长颔首,“若这一击不能重创甚至灭杀那孽障,便再无余力了。”

苏清辞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那您的意思是……”

清风道长盯着那具铜棺,眼中闪过睿智的光。

“大禹镇海铜棺,乃禹王亲铸,专镇海眼邪祟。它对那孽障的克制,你方才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

“而那柄九天青铜剑……贫道虽不敢妄下定论,但它能轻易破开那孽障的煞气铠甲,又与铜棺同处一室,千年相伴——”

“它必定与铜棺有某种联系,甚至可能是同一时期、同一来源的神兵。”

他的声音沉缓而有力。

“若能将那孽障,以九天青铜剑钉在大禹镇海铜棺之上呢?”

苏清辞愣住了。

“铜棺本身便是镇物,剑亦是镇物。”

“双镇合一,以棺镇其身,以剑钉其魂。”清风道长一字一顿,“贫道以为,或可一试。”

苏清辞只沉默了不到两秒。

“我去找林连长。”

她将赵立轻轻放下,让他靠在一块岩石上。

起身时,赵立的手指动了动。

她低头。

他仍睁着那条缝,血痂下的眼珠转向她。

“……小心……”气若游丝。

苏清辞用力点头。

转身。

——

林锐听完计划,只用了三秒钟。

一秒看石室内的铜棺与古剑。

一秒看正在被火力逼退、已退入门框内的古尸将军。

一秒看靠坐在岩石上、满身是血、气若游丝的赵立。

然后他点头。

“好。”

没有质疑,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问“有几成把握”。

苏清辞嘴唇动了动。

林锐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

他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

“苏科长,对于战争来说,有三成把握就是胜算,五成把握就是大胜,十成把握——”

他顿了顿,“从来没有十成把握。”

他转身,举起手。

“全体注意!”

残存的战士们,包括高山,齐刷刷转向他。

“火力压制方向调整!”林锐声音嘶哑如破锣,却每一个字都砸进人心里,“目标——将那孽障,逼至铜棺旁!”

“是!!!”

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半秒迟疑。

枪声、爆炸声,在同一瞬间改变节奏。

不再是狂风暴雨般无差别倾泻。

而是精确的点射与短促连发,如无数条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古尸将军的身躯。

右肩中弹,它向左退。

左膝中弹,它向右退。

胸口中弹,它向后仰。

古尸将军怒吼着,巨剑狂舞,试图冲出石室。

但它每一次往前扑,都有至少三发火箭弹迎面轰来。

暗红煞气已如破絮,残破不堪。

它每向前一步,就被炸退两步。

一步一步。

它被硬生生逼向铜棺。

距离铜棺,只剩不到两米。

——

清风道长双指捏着那颗黑黝黝的药丸,送至赵立唇边。

赵立看着它。

近距离看,这药丸比想象中更粗糙。

表面坑坑洼洼,颜色黑中泛紫,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细小的龟裂纹。

根本不是小说中那种霞光环绕,仙气飘飘的样子。

更像是……一千三百年前,某位老道在深山丹房里,用铜鼎、炭火、石臼,一杵一杵捣出来的。

有股极淡的气味。

说不上是什么。

有点苦,有点涩,还有点像……铁锈?

赵立心想,真像一块从青铜器上刮下来的锈渣。

然后他又想,锈渣吃了会不会重金属中毒。

但他张开嘴。

清风道长将药丸放入他舌上。

入口即化。

不是形容。

是真的入口即化。

那粗糙坚硬的外壳,一接触到唾液,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液体。

顺着咽喉,一路向下。

——

最开始那几秒,什么也没发生。

赵立甚至想:果然是过期了。

然后——

轰。

不是耳朵听见的轰鸣。

是整个身体内部的轰鸣。

那股滚烫的液体落入丹田,如同烧红的铁球坠入油锅。

炸开了。

赵立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

不对,不是看见,是感觉。

感觉自己的丹田气海,如同干涸千年的河道,突然被天外陨石砸中,地火奔涌而出!

那力量不是水。

是岩浆。

是暴烈的、失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岩浆。

它从丹田冲出来,不是流,是喷。

如火山爆发。

如地龙翻身。

如被囚禁千年的凶兽撞破牢笼,疯狂咆哮着冲向他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位、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痛!

不是“痛”这个字能形容的。

是每一根血管都灌满了熔铁。

是每一寸经脉都被生生撕开、撑破、点燃。

赵立全身剧烈痉挛,后背如弓般反张,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苏清辞死死按住他的肩,眼眶红透,却咬着唇不发一声。

她知道他现在不需要哭喊。

他只需要有人按住他。

清风道长双指搭在赵立腕脉上,指尖传来的脉象如脱缰野马、如奔雷疾电,快到几乎无法计数。

他的面色凝重如水。

成了。

药力,真的还在。

一千三百年。

祖师爷没有骗人。

——

那暴烈的力量冲过肩井。

冲过曲池。

冲过合谷。

赵立的右臂——那骨骼尽碎、软塌塌垂在身侧的右臂——竟自行抬了起来。

不是因为骨骼接续。

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狂暴,硬生生将瘫软的筋肉撑起!

他仍感觉不到右臂的存在。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从指尖奔涌而出。

如决堤之洪。

如出柙之虎。

——

石室内。

地面上那柄光华尽敛的九天青铜剑。

忽地。

轻颤。

嗡——

很轻。

很细。

如一根蛛丝颤动。

在场却没有任何人听见。

因为他们耳中全是枪炮轰鸣。

但古尸将军听见了。

它猛地转头,暗红眼眸死死锁定那柄剑。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吼。

那吼声里,第一次有了一丝——

惧意。

——

赵立睁开眼。

血痂覆盖了半边脸,另半边脸苍白如纸。

但他的眼睛——那仅剩的一条缝隙中——瞳孔深处,亮起一点青芒。

如微弱的星火。

如将熄的残烛。

却,烧着了。

他左手掐剑诀。

食指与中指并拢,其余三指紧扣掌心。

指节发白,青筋毕露。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爆炸声淹没。

“……九……天……”

嗡——!!!

剑鸣如龙吟!

九天青铜剑离地而起!

青芒爆闪!

那光芒之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

古尸将军咆哮着,巨剑横扫!

但它慢了一步。

剑光太快。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快到连“闪电”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它的速度。

众人只看见——

一道青芒从石室地面骤然亮起。

下一瞬。

它已穿透古尸将军胸膛!

锵————!!!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整个岩洞都在颤抖!

古尸将军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低头。

一柄青铜古剑,从前胸贯入,从背后穿出。

将它整个身躯,钉在了大禹镇海铜棺之上!

九天青铜剑的剑身,穿透古尸将军胸甲,深深没入铜棺表面!

铜棺上那日月星辰、山川地理、神人异兽的浮雕纹饰,在这一刻——

亮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每一道刻痕深处同时燃起!

如千年古灯,被一柄剑点燃!

“吼——!!!”

古尸将军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凄厉嘶吼!

那不是愤怒。

那是濒死。

它的身躯疯狂挣扎,青铜巨剑脱手落地,双手死死抓住胸前贯穿的九天青铜剑,试图将它拔出!

一寸。

剑身被它推出了一寸。

——

赵立看见了。

他透过血痂,透过越来越重的黑暗,看见那剑在被一寸一寸拔出。

不行。

他左手剑诀再次并拢。

这次,指节再也无法发白了。

因为已经没有血可以流向指尖了。

但他仍然压下去。

压向那无形无质、却连接着他与剑的丝线。

那丝线已经细如蚕丝。

已经随时可能崩断。

他仍然压。

再进一寸。

石室内。

九天青铜剑发出低沉的嗡鸣。

剑身缓缓旋转。

然后——

又深深钉入三寸!

铜棺上的暗金光芒,再盛一分!

古尸将军的嘶吼,变成了哀嚎。

它仍在挣扎。

但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

赵立没有再看见这些。

他压出那一剑后。

眼前最后一线光,彻底熄灭了。

他左手剑诀无力松开,垂落在身侧。

整个人朝后倒去。

倒进苏清辞的臂弯里。

他最后听见的,是她的声音。

很近。

就在耳边。

“……赵立……”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来着。

哦。

这几天感情发展的不错,

回去可以圆房了吧?

但他没力气说出来了。

黑暗将他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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