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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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员的话刚落,朱圩子各处便响起了叫好声。

守在圩墙上的机枪手先拍了两下枪架,营房里的战士也跟着喊起来。

“整整一排人押俘虏,这仗打得痛快!”

“车桥那边够狠,鬼子这回想跑都跑不掉!”

一时间,连牲口棚里的伤员都撑起身子,追着通讯员问抓了多少,缴了多少枪。

狂哥听得浑身舒坦,当即踩上门槛,扯着嗓子说道。

“这算啥?先锋团要是在车桥,少说还能多抓两个排!”

“那是。”鹰眼笑了笑,“得先备两排绳子,再备四排人押送。”

院里顿时笑倒一片。

老郑扶着墙骂道。

“听见没?你吹一句,团里得多出六排人的活!”

狂哥扭头便瞪,这俩人就不能让他好好的吹个牛逼!

炮崽这次却没落井下石。

他靠着门框,掰着手指认真的算了一阵,忽然问道。

“哥,听说车桥那边抓了二十四个鬼子?”

“二十四个俘虏一天得吃多少粮?”

“押回去要走好几天,能不能让他们自己背口粮?”

“要是全从咱们袋里出,那得少吃多少顿?”

狂哥张了张嘴,彳亍,炮崽看似放过了他,也没真的放过他。

这种数学问题是他能计算的?

你当他是鹰眼呢?!

软软这时从牲口棚里走出来,将一碗粥塞进炮崽手中,竟为狂哥救了场。

“先把伤员的粥端稳。”

“再洒一滴,你今晚就去刷锅。”

炮崽赶紧捧住碗,跟着她往里走。

只是走出几步,他仍在小声念叨。

“二十四个人,一人一天算一斤……”

“还得算押送队……”

第三天上午,院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负责开路的战士沿街高喊。

“让开道路!让开道路!俘虏押送来了!”

狂哥闻声出了院门。

只见一队俘虏正沿着朱圩子的残墙缓缓的走来。

他们的武装带已经解下,军帽也被收走,伤势较重的夹在队伍中间。

前后各有一队战士押送,刺刀斜向外侧,防着路旁突然冲出人来。

然而,朱圩子的百姓很快认出了那些军服。

低骂声很快从巷口响起,随即一声接着一声。

“就是他们!”

“我家的屋让他们烧了!”

“我去找他们算账!”

人群越聚越多,押送队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这时,一块碎砖从后面飞出,落在俘虏队脚边。

几名俘虏下意识的缩到一起,押送战士也转过枪口。

狂哥看见这一幕,立刻抬手压下枪管。

“尖刀班,分到两边!”

“所有枪口朝外,谁也别对着老乡!”

战士们随即沿道路排开,将俘虏和人群隔开。

狂哥站到一截断墙上,扯着嗓子喊道。

“这些人会接受审问,做过什么事,一件件查清!”

“欠下的账,自然有人跟他们算!”

“谁也不准私自动手!”

人群里的骂声仍未停下。

狂哥望见一名老人捏着半块砖,手臂一直在抖。

他清楚这条路上的每一堵残墙都压着仇。

可他们刚打赢一场仗,若让怒火先越过规矩,往后便再难收回来。

于是狂哥把声音提得更高。

“咱们打赢他们,也得守住自己的规矩!”

“谁敢趁乱伤人,先从尖刀班这道枪口前过去!”

人群终于停在道路两边。

但当俘虏队走到沈阿婆门前时,一名年轻鬼子忽然晃了两步,整个人栽进泥里。

他的裤腿早被血浸透,摔倒后,伤口又涌出一股血。

软软当即挤出人群,跪进泥里。

“炮崽,取水!”

“鹰眼,把人隔开,留出两步地方!”

她剪开伤员的大腿军装,随即按住伤口上方。

原先的绷带已经松脱,弹片伤口又崩开了。

若再迟一阵,这人便撑不到审问的时候。

炮崽很快的就跑到了井边,却发现井口旁围满了人。

这时,沈阿婆从自家门内走出。

她看了看地上的伤员,又看了看那身军装,手背一直的发抖。

众人都在等她开口。

但她只拎起木桶,从刚清理过的井里舀出一碗水。

她端着水走到伤员面前,先指了指自家残屋,又指向墙上的几处弹孔。

“喝。”

“让你活着受审,把做过的事一件件的说清!”

那名伤员听不懂她的话。

可是他顺着沈阿婆的手,看见了塌掉半边的屋子,也看见道路尽头负责登记俘虏的战士。

片刻后,他用双手接住水碗,低下了头。

软软迅速洗净伤口周围,重新压迫止血。

等血势缓下来,她才让人抬起担架。

朱圩子的临时卫生点已经挤满,软软原本准备把两名己方重伤员送到西边营房。

然而那边屋顶漏雨,门窗也刚被炮火震坏,担架进去都难。

沈阿婆听完,转身推开自家屋门。

屋里只剩一块干燥墙角,地上还落着瓦灰。

她拿起扫帚,将墙角扫净,又让人把倒下的破门板抬进来,架成两张铺位。

“门已经开了,家迟早能收拾回来。”

“伤员的血等不得。”

软软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染红的布条。

她想说这屋子刚还给沈阿婆,至少该让老人安稳的睡一晚。

沈阿婆却已把唯一没湿的草席铺到门板上。

“抬进来吧。”

战士们随即行动起来。

下午,几名伪军俘虏被带到井边。

他们负责抬水、清泥、搬碎砖,完成劳动后才能领取当天口粮。

炮崽抱着粮袋蹲在旁边,盯得格外仔细。

“这一桶算一趟。”

“桶里的水洒过半,可不能算整趟。”

狂哥经过时抬脚踢了踢他的鞋帮。

“哟,炮崽,你还真管上账了?”

炮崽抱紧粮袋,认真的回道。

“粮食少,得算清楚。”

“他们自己能干活,总不能让伤员替他们挑水。”

狂哥听完,便把脚收了回来。

天黑以前,沈阿婆的残屋重新升起炊烟。

两副担架安稳的落在草席上,灶里的火也烧了起来。

屋顶补过的地方仍有风钻进来,却已经漏不下雨。

沈阿婆坐在灶前,将那只空水碗仔细的洗净。

随后,她把碗倒扣在灶台上。

当天夜里,先锋团团长召集各处干部。

他在刚腾出的道路上铺开地图,又取出三面小红旗,分别插在泾口、曹甸一带。

狂哥蹲在地图旁,看见三面旗子连成一线。

团长用手指压住那片区域,说道。

“这几处据点,也开始往外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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