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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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尖刀排摸到了村北第一座被放弃的哨点。

草棚只剩一副焦黑架子,院门歪在墙边。

炮楼上的沙袋也被划开,细沙顺着墙根淌了一地。

狂哥端枪扫过院子,咧嘴骂道。

“狗日的,跑得倒快。”

“以前恨不得把炮楼修到咱们炕头,现在打不过了,知道抱团缩壳了?”

说完,他抬腿就要跨过门槛。

鹰眼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武装带。

“别动。”

狂哥的脚停在半空。

门槛下面压着一层浮灰。

灰里露出半截细线,线头贴着墙角,一直钻进倒扣的破铁盆下面。

院子里一下没了声音。

狂哥慢慢的把脚收回来,盯着那只铁盆看了两眼。

“缩头乌龟还留了颗牙。”

鹰眼蹲下身,没有碰那根线,只沿着墙角看了一遍。

“诡雷。”他朝后摆了摆手,“叫工兵。”

老班长抄起竹竿,在狂哥小腿上敲了一下。

“进空屋比进活炮楼还急,你个瓜娃子嫌命长?”

狂哥揉了揉小腿,“我这不正准备侦察吗?”

“拿脚侦察?”老班长反问。

狂哥张了张嘴,又低头看向那根差点被他碰到的细线。

这回确实没话说。

“我大意了。”

随队工兵很快的赶来。

这一处小哨点里,一共埋了四颗诡雷。

门槛下一颗,灶膛里一颗,水缸后面还藏着一颗。

最后一颗压在烧焦的草席下,旁边故意丢着半袋杂粮。

几名年轻战士看见那半袋粮,脸色都变了。

要不是前面排查得细,这东西真有人会伸手去拿。

老班长用竹竿把众人往后赶。

“都看清楚!”

“人走了,杀人的心还留在这儿。”

他依次指过门、灶膛和水缸。

“门、灶、水缸、粮袋,样样都能做文章。”

“往后谁进弃点先伸手,我先把他的手打断!”

没闪的狂哥老实听着。

他蹲在门槛外,把那根细线的位置死死的记了下来。

接下来两天,尖刀排又查了两处孤立哨点。

里面只剩烧毁的草棚、拆烂的床板,还有没来得及抹掉的车辙。

耗子沿着车印追出半里,又蹲在路口对着泥地看了半天。

三处哨点撤下来的人,最后都汇向西北那条公路。

“不是各跑各的。”耗子用树枝点了点车辙汇合的位置,“他们在往一处收。”

消息当天送回团部。

团长看完记录,立刻命令各部停止抢占空点。

“先侦察,再接收。”

“鬼子缩回去了,拳头攥得更紧。”

他把记录往桌上一拍。

“谁把他们当逃兵,谁就等着挨回马枪!”

从那天起,各连进入空村、空哨之前,都得先从外围绕上一圈。

屋梁、地窖、灶台、井口,一处一处的排查。

确认没有机关,部队才准进驻。

几处被放弃的据点,随后被先锋团稳稳的接了下来。

再没人碰响第二道机关。

……

转眼到了春节。

部队还在转移和整训,年三十也只停了半天。

午后,一名交通员背来一只竹篮。

篮里的山芋干晒得发白,最上面压着一张揉皱的纸。

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

归还。

交通员说,这是小圩村送来的。

小伢守着晒棚挑了好几天。

临走前,他还特意追着交通员交代。

“上回给他们吃了坏的,这次还好的。”

团长盯着“归还”两个字看了许久,才让人把山芋干按人头分下去。

每个人只分到两三块。

灶边围满了人,却安静得只剩柴火爆裂的声音。

有人把山芋片捏在掌心,等它一点点的回软。

有人只掰下一小角,慢慢的嚼完,又把剩下的塞回粮袋。

狂哥坐在门槛上,举起自己那三块山芋干。

“都省什么?”

“今年吃山芋干,等打完仗,咱们吃肉!”

老郑正坐在旁边擦枪,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狂哥立刻补上一句,“你的溜肉段少不了。”

“欠几年了,连本带利,给你整一大盆!”

换成往常,老郑早该翻起旧账,问他这盆肉到底还要欠到哪一年。

可这一次,老郑只是把枪栓推了回去。

“行,我等着。”

狂哥准备好的一肚子回嘴,顿时全没了用处。

他看了老郑一眼,也没再往下贫。

炮崽捧着自己的山芋干凑过来,一脸认真的问。

“一大盆,够全班吃吗?”

狂哥扭头瞪他,“你先把口水擦了。”

炮崽下意识的抹了抹嘴。

“我没流。”

“都快淌鞋面上了!”狂哥抓住机会就上,灶边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有人说,胜利后要回村把烧掉的房子重新盖起来。

有人想攒钱买头牛,春天种地,冬天拉车。

还有人想沿着河堤摆个小摊,卖热汤和白面饼,路过的孩子闻见香,也能分上半块。

这些话,以前也有人说过。

可那时说完,第二天睁眼,外面还是封锁线和炮楼。

那点念想,只够撑着人再熬一天。

如今不一样了。

公路上的卡车正在往回撤,孤立据点一座接一座的空掉。

鬼子的手,已经伸不到从前那么远了。

那盆欠了几年的溜肉段,好像真有端上桌的一天。

笑声渐渐停下后,一名战士忽然问道。

“排长,您胜利以后,想过啥日子?”

老班长坐在灶口旁边,手里那片山芋干一直没吃。

听见这句话,他抬起头,越过低矮的院墙,望向西南。

那边是江西瑞金的方向。

狂哥、鹰眼和软软都看见了。

他们从瑞金走出来,已经快十个年头。

老班长从来不说家里的事。

越到年关,也越没人敢问。

院里静了片刻。

狂哥把自己的山芋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接过话。

“这还用问?”

“咱排长想要一口锅,再来几只碗。”

“过年煮上一大锅肉臊子面,桌边坐满人,院里吵翻天。”

他说着,又朝院门口抬了抬下巴

“门口还得挂一盏兔子灯。”

“谁没回来,这顿饭就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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