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权倾朝野后她刀都砍卷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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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舒将那份密奏锁进抽屉最底层,然后拿起桌上一份关于西郊皇庄守卫换防的寻常报告,慢慢看着。一字一句,看得极其仔细,仿佛那是天下最重要的公文。

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压下心头那翻涌的、冰冷的怒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寒意。

皇帝在逼她。

用盐政案逼她,用留中不发的弹劾逼她,用这种不言而喻的、危险的默许逼她。

逼她往前走,不能停,不能退。

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或者,流尽敌人的血。

……

回到周府时,已是傍晚。

天色彻底黑透,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隐隐传来。风起了,卷着尘土和枯叶,在庭院里打转。

薛九针站在廊下,眉头紧锁,脸色比天色更沉。

“薛先生,阿娘今日如何?”周望舒快步上前。

薛九针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午后呕了一次,虽不严重,但脉象又有些浮急。是忧思过度,心火郁结,外邪易侵。我加重了安神的方子,刚服下,睡了。”

周望舒脚步一滞。

“我进去看看。”

吴虞的卧房里,药气比往日更浓。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深深的青影,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周望舒轻轻在榻边坐下,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母亲鬓边一缕散乱的白发。

五年了。

阿娘老了太多。

养父死时,她一夜白头。清晏死时,她呕血伤身。如今,又因自己卷进的这些腥风血雨,日夜悬心,病情反复。

周望舒闭上眼,喉间哽得发痛。

袖中,那枚冰凉的硬物硌着手腕。

她缓缓取出。

是那枚私印。养父周巡的遗物,吴虞前几日交给她,说或许有用。印身是普通的青玉,已被摩挲得温润。印钮雕成简单的螭虎形,并无出奇。

出奇的,是印底。

她将印底凑近榻边小几上昏暗的灯火。

刻着的并非姓名,而是一个徽记。

线条繁复奇诡,似兽非兽,似字非字,盘绕交错,中间隐约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刻工极为古拙老辣,绝非寻常匠人手笔。

褚云暗中查访数日,带回的消息是:这徽记,与前朝宫内司礼监某位大太监私用的标记,有七八分相似。那位大太监姓冯,在先帝朝中期曾权势滔天,掌管内廷机要,后来不知因何失势,死于景和初年的一场宫变,其势力也被连根拔起,相关印记悉数销毁。

一个失势横死的老太监的私印,怎会落在养父手中?

养父又为何将其珍藏,甚至可能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窗外,猛地亮起一道煞白的电光,瞬间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旋即又陷入更深的昏暗。

紧接着,炸雷轰然滚过天际,震得窗棂簌簌作响。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瓦片上,砸在庭院石板地上,喧嚣猛烈,仿佛要洗刷尽世间一切污浊与隐秘。

周望舒握紧了那枚私印。

玉石冰凉坚硬的触感,从掌心直抵心间。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被暴雨模糊的、动荡不安的夜色。

弹劾如刀,盐政如渊,圣意如迷。

母亲病榻缠绵,旧案迷雾重重,徽记指向深宫。

所有的线,都缠在了一起,越收越紧,勒得人几乎窒息。

风雨已来。

她无处可避。

也不能避。

她缓缓站起身,将那枚私印紧紧攥入掌心,仿佛要将其嵌入骨血之中。

然后,她转身,轻轻为母亲掖好被角,吹熄了榻边的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门外廊下,薛九针还在等着,脸上写满担忧。

“薛先生,”周望舒开口,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平静,“阿娘就拜托您了。需要什么药材,无论多难寻,尽管开口。”

薛九针看着她平静之下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点点头。

“你自己……万事小心。”

周望舒颔首,重新走入滂沱大雨之中。

玄色披风顷刻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沉重冰冷。但她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穿过被雨水肆虐的庭院,走向府门,走向那更深、更诡谲、更危险的棋局深处。

暴雨如注,冲刷着朱门高墙,也冲刷着她眼中最后一丝犹疑。

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三日后,卫凌呈上了“修复整理”后的部分旧档。

他亲自捧着一只乌木匣子走进值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倦色与谨慎,衣袍下摆还沾着几点难以察觉的、档案库特有的陈年灰尘。

“指挥使,火场清理出的残卷,属下带人昼夜检视,侥幸寻得一些尚可辨认的。”他将匣子放在周望舒案头,打开,里面是几册边缘焦黑、纸页脆黄的簿子,还有几份散页。“多是景和四、五年间,兵部与北境镇北卫、以及京畿附近几个卫所的寻常粮秣勘合、文书往来副本。正本当年应已归档兵部或户部,这些副本留存我处,本是备查之用,幸未全毁。”

周望舒没动那些簿册,目光落在卫凌脸上:“辛苦了。可有什么特别发现?”

卫凌略显惭愧地摇头:“时间仓促,且损毁严重,多是些例行公事的记录,核对粮草数目、交割日期之类。唯一有些特别的……”他略作迟疑,从散页中抽出一张,“是这份勘合文书副本的一角,火燎了大半,只剩这部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残页推上前。

纸张焦黄卷曲,边缘呈灼烧后的炭黑色,勉强能辨出是某种粮草调运勘合的下半部分。字迹模糊,但关键的几个数字和日期尚存:“景和五年三月初七……粟米……壹仟贰佰石……运抵验讫”。在日期与粮食品类之间的空白处,盖着一个半个指甲盖大小的朱砂押印。

印文已烧得难以全辨,只剩右下角一小块残红。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复杂的纹路,线条盘绕,绝非寻常官衙或军队的印信格式。更奇的是,那朱砂色泽沉暗,微微凸起,即便历经火劫水浸,仍透着一股子异样的凝润感。

周望舒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她伸手,指尖悬在那残印上方,并未触碰,只仔细端详。半晌,才道:“这印式,不似兵部或户部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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