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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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当洛长风笑吟吟地将婚事和盘托出时,君傲与洛云姝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两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洛长风被这阵仗吓了一跳,随即心中暗暗鄙夷。

你们俩能不能矜持点?

虽说这门婚事确实是天作之合,但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

当着我的面就这么大的反应,背地里还不得乐开花?

他捻着胡须,笑眯眯地等着两人说几句感激的话。

毕竟为了这门婚事,他可是操碎了心,请帖发了上百份,宴席备了三百桌,连祖地的老祖都破例点头了,放眼整个天星,谁家嫁妹妹能有这排场?

他哪里知道,君傲和洛云姝此刻脸上的表情根本不是激动,是惊吓,是恐惧,是五雷轰顶。

“伯父,你别开玩笑了!”君傲率先回过神来,声音都高了八度,连敬语都不自觉地变了味。

洛长风笑容一滞,眉头微微皱起:“伯父?你叫我伯父?”

“是啊,”君傲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和星河是兄弟,结义兄弟,自然要称您为伯父了。”

洛长风一时间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他看看君傲,又看看自家妹妹,再看看君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等,这有点乱,我捋捋。

君傲和星河是兄弟,所以君傲叫我伯父。

然后君傲要娶云姝,云姝是我的亲妹妹,星河是我的亲儿子。

如果君傲娶了云姝,那君傲就不该叫我伯父,该叫我……大舅哥?

而星河呢?

星河是君傲的结义兄弟,云姝是星河的亲姑姑。

如果君傲娶了云姝,那君傲就成了星河的姑父,星河该怎么叫君傲?

叫姑父?

那君傲叫星河什么?

侄子?

这也太乱了吧!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君傲刚才叫他“伯父”叫得那么自然,完全没有即将迎娶云姝的自觉。

这不对,这很不对。

一个即将新婚的男人,见到未来妻子的兄长,应该是拘谨的、讨好的、甚至谄媚的。

而不是这般泰然自若地按着兄弟那边的辈分来叫。

洛长风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目光在君傲和洛云姝之间来回扫了几个来回,忽然发现了一个他之前一直忽略的细节。

这两人站在一起。

若是真有男女之情,即便大庭广众之下要避嫌,眉眼神情之间也会不经意地流露出几分亲昵。

可这两人对视时的目光,分明就是长辈与晚辈之间那种纯粹的关爱与依恋,没有半点旖旎。

他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你和云姝,不打算成亲?”

洛云姝无奈地看了自家兄长一眼,叹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哥,你别闹了。我刚才已经认了傲儿做干儿子。从今往后,我就是他的干娘,他就是我的干儿子。你这婚事先搁一边,先把这辈分给我理清楚了再说。”

此言一出,洛长风顿时如遭五雷轰顶。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从震惊到困惑,从困惑到崩溃的完整转变。

他张着嘴,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是,妹妹啊,你到底玩的哪一出?

那天晚上你不是在他房里待了一整夜吗?

你不是大清早才从他房里出来的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整夜,那不是生米煮成熟饭是什么?

我连嫁妆都备好了,上亿原石,十箱子天材地宝,连祖库里的那几样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你拿出来了。

老祖都破例点头了!

请帖都发出去了!

你这会儿告诉我,你不是君傲的未来娘子,而是君傲的干娘?

我靠!

从娘子变成了干娘?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离谱了吧!

这公子傲玩的这么变态的吗?

放着娇滴滴的娘子不要,非要认个干娘?

还是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新花样?

洛长风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些荒诞的线索中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他越想越乱,越想越崩溃。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息之内被彻底颠覆了,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见他这副目瞪口呆、面如死灰的模样,君傲和洛云姝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无奈。

君傲干咳两声,决定亲自来解释。

“伯父,我知道您在想什么。那天晚上,干娘的确在我房中待了一夜。”

君傲叹了口气,语气诚恳而无奈。

“但那一夜,我只是枕在干娘的腿上,跟她说了一些关于我亲娘的事,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干娘照顾了我一夜,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怕洛长风不信,又补充道:

“伯父,拜托您仔细想想,姑姑……不对,干娘她长得那么像我亲娘,您儿子星河在九州亲眼见过我娘,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君傲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身边也确实有几位貌美如花的娘子,但我绝不可能对一位长得酷似我亲娘的长辈生出半分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

那是禽兽不如的事,我做不出来。”

洛长风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目瞪口呆变成了深深的绝望,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声音都在打颤,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是说,你与云姝那夜,只是聊天,然后你睡着了,云姝坐了一夜,照顾了你一夜……而不是做了一夜?”

君傲郑重点头:“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坐了一夜。”

洛长风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倒。

他扶住门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站稳,然后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仰天长啸:

“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啊!你们俩为什么不早说!这半个月,整整半个月!你们天天腻歪在一起,整个洛家上上下下谁不以为你们是在卿卿我我?结果到头来,你们告诉我是母子情深?”

“您也没问啊。”

君傲和洛云姝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语气中竟有几分默契的无辜。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别过头去,那动作出奇地一致,看上去倒真有几分母子之间的默契了。

洛长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这半个月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他亲自张罗婚事的每一个细节,连宴席上的每一道菜都是他亲自尝过的。

他向那些根本没必要讨好的势力也发了请帖,就为了给这门婚事造势。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在婚宴上要怎么向诸天来宾炫耀。

我洛家攀上了古仙庭的嫡系公子,亲上加亲,往后这诸天万界,谁还敢小觑我洛家?

诸天之中,有头有脸的势力不日就要前来天星。

上古世家、各大圣地,上百份烫金请帖半个月前就送出去了,每一份请帖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古仙庭嫡公子君傲与洛家嫡女洛云姝喜结连理,敬请观礼”。

现在请帖怕是早就送到了各家手里,有的势力甚至已经在路上了。

这会儿告诉他,新郎官不娶了?

新娘也不嫁了?

不仅不娶不嫁,还认了个干娘?

从新娘子变成了干娘?

那些人千里迢迢带着贺礼登门,结果发现这是一场连主角都不知道的乌龙婚事,还不得把洛家笑死?

洛家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可这种因为搞错关系而闹出的大乌龙,怕是要成为洛家族史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笑话。

往后别人提起洛家,第一反应不是“天星霸主”,不是“传承万古”,而是“就是那家差点把干娘嫁给干儿子的”。

洛长风甚至能想象出那些老对手在宴席上交头接耳的嘴脸。

“听说了吗?洛长风那老家伙,连自家妹妹和未来女婿的关系都没搞明白,就大张旗鼓地发请帖,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可不是嘛,据说那公子傲从头到尾就没碰过洛云姝,是洛长风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硬要把妹妹塞给人家。”

“哎呦,那可真是丢人丢到诸天去了。”

洛云姝当然知道洛长风此刻在想什么。

虽然她觉得这事归根结底是兄长自己太心急,没搞清楚状况就四处张扬,但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模样,心里终究不忍。

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出发点也是为了洛家的未来。

她轻声提议道:“哥,要不……还是给星河和灵月举办婚礼吧?反正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宴席也备好了,请帖也发出去了,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这婚礼规格给星河和灵月用,也正合适,毕竟是古仙庭的女婿,排场大些也是应该的。”

洛长风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人声:

“请帖上,写的是公子傲和你的名字。上百份请帖,每一份都是烫金大字,清清楚楚,连婚书的玉册都刻好了。已经发出去了,怎么改?你告诉我怎么改?”

这个问题一出,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是啊,请帖已经发了,婚书已经刻了,各方势力已经在路上了,要怎么跟所有人解释。

“不好意思,我们搞错了,新娘子是新郎官的干娘,不是娘子,所以今天其实是给另一对新人补办婚礼”?

这话说出去,别人怕是以为洛家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尤其是那几个和洛家世代不太对付的势力,更是会拿这事当把柄,笑话洛家笑话上几千年。

“完了。全完了。我洛家的脸,全都丢尽了!”

洛长风仰天长叹,声音中满是悲凉与绝望。

他转身踉踉跄跄地朝门外走去,背影佝偻,脚步虚浮,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百岁。

山风吹过回廊,将他花白的鬓发吹得凌乱不堪,他也浑然不觉。

他想静静。

不,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埋了。

等这阵风头过了再挖出来。

房间里,只剩下君傲和洛云姝两个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良久,君傲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娘,这……怎么办?我看伯父刚才那样子,怕是连跳洛河的心都有了。要不咱们追出去看看,别真出什么事。”

洛云姝嘴角抽了抽,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茫然与无力。

她活了上千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什么人心算计没经历过。

可这种因为“生米煮成熟饭”的误会而引发的乌龙闹剧,她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她揉了揉眉心,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与自嘲。

“娘也不知道。”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自嘲,也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温暖。

虽然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但能认下君傲这个干儿子,她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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