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松手，裂缝就会彻底闭合，这一次冲击封印就会像上次一样功亏一篑。
“你——你隔空在我体内种下了血丹！你居然经过阵法隔空动手脚！上一次我冲击封印时吐血，不是怒火攻心——是你！是你在我体内动了手脚！”
该隐的竖瞳中血焰疯狂翻涌，脸上的表情从狂怒变成了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扭曲到极致的恨意。
他明白了……
上一次冲击封印失败，不是因为伊斯特万的信息让他分心——那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正的原因是叶天明在他体内种下了一颗血丹，那颗血丹里蕴含着叶天明的灵虚境气息，在他全力冲击封印、血煞之气最集中的那一刻，血丹中的气息被激活，搅乱了他的力量运转，让他功亏一篑。
而这一次，这颗血丹又发作了。
不是搅乱他的力量，而是在封印上加固了一道阵纹——用他体内残存的叶天明的气息，从内部加固封印。
这意味着他吸收得越多，他越用力，封印就越坚固。他冲击封印的每一分力量，都在为叶天明的阵纹提供养分。
“叶——天——明！”该隐的嘶吼声在大殿中回荡，震得穹顶上剩余的钟乳石全部坠落，震得匍匐在地的血族们耳膜再次破裂。
但无论他如何嘶吼，如何疯狂地催动血煞之气，那道裂缝还是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收缩。
半人宽、肩宽、手臂宽、手腕宽、手指粗细——然后彻底消失。
金色光幕恢复了完整。
比之前更加完整——新加入的那道阵纹如同一条游龙般在光幕上缓缓流动，将所有的裂缝全部缝合，将所有的薄弱点全部加固。
千年的封印在这一刻被强行提升了一个等级，整个封印体系比之前更加稳固，更加坚不可摧。
该隐的双手还保持着撑开裂缝的姿势，但裂缝已经不存在了。
他愣在石棺中，竖瞳直勾勾地盯着上空那片完好无损的金色光幕，整个人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像。
然后，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那口黑血不是从他喉咙里涌出来的，而是从他血核深处直接炸出来的。
黑血浓稠如沥青，漆黑如墨汁，喷在金色光幕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金色光幕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阵纹流转之间便将那些黑血全部蒸发成了虚无。
他的身体剧烈摇晃，两丈高的庞大身躯像一座即将坍塌的铁塔，重重地栽回石棺中。
石棺被他的身体砸得再次裂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就在血皇冲击永夜囚笼失败的同一时间……
太平山别墅的书房里，叶天明盘膝而坐，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正缓缓隐入皮肤之下，那是两界通玄阵的反馈印记，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余温。
“看来空玄机前辈的阵法还是非常不错。”叶天明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居然真的隔空阻止了血皇冲击永夜囚笼，并且加固了封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北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数千公里的山河大地，落在了昆仑山那座云雾缭绕的雪峰之上。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空玄机的号码。
燕京，内阁小院里。
银杏树下的石桌旁摆着一副棋盘，黑白子厮杀正酣。
大长老捏着一枚白子沉吟不语，对面坐着八长老叶长风，旁边煮茶的正是空玄机。
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空玄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免提键放在桌上：“天明啊，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
“空前辈，打扰您了。”叶天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刚感应到两界通玄阵的反馈波动——血皇该隐又一次冲击永夜囚笼，昆仑山那座阵法起作用了，隔空加固了封印。”
空玄机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顿，随即朗声大笑起来：“当真？这么说你那套改良方案成功了？”
“成功了。阵纹反馈清晰，灵力传导通畅，封印强度至少提升了三成。”
“好小子！”空玄机一拍大腿，茶壶都跟着晃了三晃，“你可知道，我空家这套隔空封魔阵传承了两千多年，历代家主都想把它融入空间阵法，没一个能做到的。”
“你倒好，两个月不到就改良成功了，还把两道阵法融合得天衣无缝。你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空前辈过誉了。”叶天明的声音带着几分谦逊，“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空家几千年的阵法积淀，千年前空永夜前辈以性命为代价布下的封印，五百年前那位神秘强者的浩然正气加持——这些才是根基。我不过是顺势而为，做了一点修补工作罢了。”
“修补工作？你说得轻巧！”空玄机放下茶壶，手指点着桌面，“隔空种血丹、以彼之力养吾之阵、让血皇越冲击封印越牢固——这套手法别说我做不到，我父亲做不到，我爷爷也做不到。”
“空家列祖列宗要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拉着我喝三天三夜来庆祝这件事。”
大长老将白子落在棋盘上，微笑着插话：“老空，你这话我可得替天明说两句。天明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从不把别人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上次在昆仑山布阵，他三天三夜没合眼，把四十九处阵眼挨个校准了一遍，连你都说他校准的精度比你高了两成。”
“何止两成！”空玄机一摆手，“我那是给自己留面子。这小子校准阵眼的手法精准得不像人，我怀疑他眼睛里面装了尺子。”
叶长风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开口，只是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这么优秀的叶家子孙，他还能说什么！
“空前辈您再这么夸下去，我可要找条地缝钻进去了。”叶天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说到底，是空家的阵法厉害，是千年前那些前辈们的智慧超群。”
“空永夜前辈能在那种绝境之中，以一人之力封印血皇，还留下了完整的阵法传承——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大毅力。我这点小打小闹，跟前辈们比起来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