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平淡得跟刚才说“天山派的护山大阵很强大”一模一样。
萧默咧嘴一笑,笑得坦坦荡荡,理直气壮:“霜霜,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这不叫不要脸,我这叫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资源最大化利用。”
“突破天人境中期这么大的动静,要是不顺带收服一个千年古武势力,那不是白白浪费了?”
沈寒霜没有回答。
她忽然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揪住了萧默的衣领,用力一拽。
萧默的身体被她拽得向前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冰凉的唇已经压在了他的嘴上。
沈寒霜的吻跟萧默之前在酒店里那个霸道的吻完全不同。
她的吻生涩、笨拙、毫无技巧可言,像是第一次尝试这件事的少女。
但她的力道却大得惊人,双手紧紧攥着萧默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萧默身上。
月华之力再次失控了。
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喷薄而出,与萧默身上自动涌出的金色玄阳真气交缠在一起,一金一银两道光晕在晨光微露的雪山之巅绽放开来,将周围的积雪映照得绚丽夺目。
沈寒霜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鼻腔里发出一声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这一次比在酒店里更加猛烈、更加不受控制。
萧默的手环住了她的腰。
入手处一片冰凉——是月华之力在她体表凝成的薄霜。
但薄霜之下,她的体温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像是冰层下面正在喷发的火山。
两人脚下的积雪开始融化。
不是一点点融化,而是以两人为中心,积雪迅速向后退去,露出了下面黑色的岩石。
融化的雪水还没来得及流淌,就被两股极致的真气蒸发成了白色的水汽,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圈浓密的白雾。
天山山脉万年不化的积雪,在玄阳之体和月华圣体的夹击下,竟然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融了。
萧默的手掌贴着沈寒霜的后腰,隔着薄薄的旗袍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上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冰与火交织的奇异触感。
月华之力在她体表凝成一层薄霜,但薄霜之下,她的体温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等一下。”萧默喘息着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这里不行。”
沈寒霜的丹凤眼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求,声音带着四十一年来从未有过的娇嗔:“为什么不行?”
“因为这里是半山腰的平台,再往上一点。”萧默抬手指向天山派主殿群正上方的那座雪峰,“天山派的护山大阵能防御地面攻击,但对头顶正上方的高空打击防御最薄弱。”
“我们在雪峰顶上突破,突破时产生的真气波动会直接灌入阵眼——既不会真要了他们的命,又够他们喝一壶。”
沈寒霜愣了半秒,然后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光芒:“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算计?”
“这叫战略眼光。”萧默一本正经地说。
沈寒霜没有再说话。
她松开他的衣领,右手揽住他的腰,脚尖在岩石平台上轻轻一点。
月华之力在她脚下炸开一圈银白色的光晕,积雪被震得四散飞扬,两个人的身体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般冲天而起。
萧默在空中调整姿态,玄阳真气从脚底涌泉穴喷薄而出,金色的光焰在脚下炸开,产生二次推进力。
两个人一金一银两道流光划破晨雾,朝着天山派正上方那座最高的雪峰急速掠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冰粒打在脸上如同细针。
沈寒霜的墨绿色长发在风中狂舞,旗袍的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的萧默——他脸上的伤疤在金色光晕的映照下若隐若现,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确实有资格狂。二十六岁,天人境初期,独战四个半步天人境全部碾压,她长这么大,没见过第二个这样的怪物。
两人落在雪峰顶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五十分。
这座雪峰是天山山脉的主峰之一,海拔五千四百米,比天山派的建筑群高出整整一千三百米。
从峰顶俯瞰,天山派的七座大殿就像是镶嵌在悬崖上的七颗棋子,晨雾缭绕间若隐若现。
峰顶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原,方圆大约百丈,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坚冰和积雪。
极目远眺,连绵起伏的雪山在晨光中如波浪般向天际延伸,云海在脚下翻涌,偶尔露出一两座稍矮的峰顶,如同云海中的孤岛。
萧默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冰面上停下脚步,玄阳真气从脚底涌出,将方圆三丈内的积雪和冰层瞬间融化蒸发。
白色的水汽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晶,被山风吹散,露出下面深黑色的岩石。
“这里。”他一屁股坐在岩石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就在这里。”
沈寒霜在他身旁坐下。
岩石被玄阳真气烤得温热,透过旗袍的薄布料传到肌肤上,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冷了几十年了。”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觉得石头是暖的。”
萧默转过身面对她,两人盘膝对坐,距离不过一尺。
晨光从东方斜斜地打过来,在沈寒霜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粉色光晕。
她的丹凤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墨绿色的长发被山风吹得轻轻飘动,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在看什么?”沈寒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
“看女人。”萧默理直气壮地说,“四十一岁还这么好看的女人,多看两眼怎么了。”
沈寒霜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脸颊上浮起的淡淡红晕出卖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还在躁动的月华之力压下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别贫了。时间有限,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