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魏忠贤能看到化肥,能看到满地绿油油粗壮的庄稼。
这条老狗一定会笑的很贱很贱,眼睛都会是弯的。
如果能看到蒸汽卡车,看到蒸汽机取汉江水越秦岭。
估计那如对虾似的老腰也能挺直一分。
所以崇祯下令,弄一袋子化肥送去进忠城。
化肥再神奇也不能再长出一只老狗,但能让老狗四周的树木花卉长得更壮更艳丽。
也能陪着老狗久一点。
所有西方人都知道了刘映戈这位大明皇庄主事。
因为大明的糖只能从皇庄流出,就连户部都不能染指参与。
荷垃见到刘氏的时候,刘氏连头都没抬给了两个字。
“没了。”
要知道荷垃走的是吏部和刑部的关系,所以陪着他来的是吏部的官员。
吏部还是有些分量的,所以刘氏给出了极为精简的解释。
无垢玄霜每年的产出就那么多,西垃走了毕自严的关系先一步签订协议。
所以没了。
荷垃大失所望,而且他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残次品的糖荷兰也有,殖民种甘蔗甜菜荷兰也在做。
但那等雪白晶莹的糖才能打进欧洲贵族阶层,也才能将糖的作用最大化。
如今这等糖品被西班牙得去,这对荷兰来说不亚于一场战败。
但就在他绝望想要离去的时候,吏部的官员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管事大人说无垢玄霜没了,但最顶级的昆仑雪髓还在啊。
这话让荷垃顿时一脸恍然大明白。
是啊,人家只是说无垢玄霜没了,但没说 全没了啊。
“赞美尊敬的管事大人,如果您愿意将昆仑雪髓对荷兰进行交易,那我一定能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刘氏依旧没抬头的在摘菜。
“我虽一介女子身,但最敬佩房阁老、刘阁老这等治政大家。”
说完抬头看向荷垃。
“你运气不错,竟然能同时搭上吏部和刑部这样的大人物。”
说完指了指菜篮子。
“昆仑雪髓乃是皇庄最后进项,售卖你等也等于断了皇庄之人的生计,所以这个你们买走。”
“另外每三个月运来二十万斤残次品,做不到一切作废。”
说完对吏部的官员摆摆手。
“带他去转转吧,剩下的事你们和户部对接。”
任何物品想真正发挥它的价值,单一品类永远是做不到的。
而且没有对比,单一品类的价格也永远无法被拉高。
就比如手机。
入门款一千五的手机你会觉得便宜又好用,但同时也会在心里认定这个品牌是低端货。
有钱人不会买,等你有钱了也会去买更好的。
哪怕这个又便宜又好用也是一样,这就是人性。
所以厂商在入门款的基础上,会再增加无数型号和不同价格。
而且一定有一款价格昂贵到你无法接受的型号,哪怕这个型号根本就卖不出去几部但一定会存在。
因为就是让你买不起。
但这世界上总有买得起,或者为了拉开和普通人差距的那一批。
所以任何东西都有奢侈品,而奢侈品就是这么来的。
无垢玄霜很贵,但不足以覆盖整个西方垃圾世界。
所以需要有人把昆仑雪髓带回去进行差异化定位。
而大明现在什么最多呢?
准确的说,什么东西是百姓手里最多又无法变现的呢?
瓜果蔬菜。
这玩意本就是大明产量最大的品类,因为家家都在种家家也都在吃。
不值钱。
穷人家家有,有钱人看不上。
再加上现在有了化肥,这个季节性的瓜果蔬菜到达了一个天文数字。
户部概略统计。
大明如今的瓜果蔬菜的产量,足够二十亿人一年所需。
而大明现今只有两亿三千多万人, 其中还有不会自己穿衣吃饭的小笨蛋。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倒是猪和鸭子大鹅有了足够的口粮,这些东西吃不完只能挑最好的晒干。
其余任其在地里烂掉。
晒制的干菜很有用,冬天支援辽东能更好保存也能让辽东大兵吃上蔬菜。
但一个辽东能吃多少?
要知道大明地界过了长江,人家冬天地里照样有绿色蔬菜。
干菜吃不了,第二年大量新鲜蔬菜成熟全都得扔掉。
所以在其他人看来。
糖这等大宗贵重物品交易乃是重中之重。
但在崇祯眼里,百姓手里的蔬菜瓜果变现才是排名第一位的。
可这很难。
内部消化不了,而外部西方大明本土菜品他们不认,像辣椒、黄瓜、番茄这些玩意本就从外部流入。
所以想让西方垃圾大批量购买几乎没可能。
葡垃是最后一个来的,他走的是礼部的渠道。
刘氏只是看了他一眼:“杨嗣昌不错,袁阁老更让我十分佩服。”
“所以这最低等级的绵晶就给你们吧。”
肉分五花三层,糖自然也要分三六九等。
最奢侈的是昆仑雪髓,这是三次黄泥淋浇法得到的晶莹剔透之物。
中高端的叫无垢玄霜,两次淋浇。
成色最差只有一次淋浇的,就是绵晶。
一斤西方的残次品能得八两,量最大也最便宜。
而为什么这绵晶会给到葡萄牙呢?
因为他们家陛下舍咧,葡萄牙人最贱也最会做生意。
葡萄牙实力是最弱的,但跪的快。
谁强跪谁,谁胜叫谁爸爸。
实力拉稀但生意的渗透率最牛逼的,把这大量给他们远胜西班牙跟荷兰。
但要求也是一样的。
每三月运来十万斤残次品糖,签订干菜收购协议。
同时他们也见到了大明第二位举足轻重的女性官员。
大明第一服造局,曹明漪。
因为皮鞋、皮夹克,更因为第一服造局出产的东西让他们看到了另一个机遇。
新式内衣裤、卫生巾和黑红两色的皮裙和皮大衣。
这样的东西和香水一样,能直达欧洲贵族上层。
这不单单是物品,更是通往上层的敲门砖。
就在大明境内西方垃圾,因为太多太多没见过的东西心脏哐哐跳舞。
来回奔走要纳进互贸清单的时候。
辽东,辽阳。
这是规模还要超过沈阳的辽东第一大城,因为这里被努尔哈赤定为东京城。
后来搬到沈阳之后,开始拆除辽阳城的砖石建设沈阳。
但这里依旧繁华热闹。
兰德彪带着自己的几个小伙伴,晃晃悠悠的进了辽阳城。
他身边的小伙伴都是趣味相投的好兄弟,共有四人。
一个叫鳌拜,一个叫遏必隆,另外一个叫索尼。
最后一个叫豪格,这支小分队以他为首。
因为他是黄台吉的长子。
明朝时不是所有酒馆客栈都有资格挂牌匾,所以更多的都是招幌。
招幌,就是店门口的那面长条形的旗子。
店名都是竖着写。
而辽阳城里最出名的酒楼叫怡莱昆楼,这家店的东主是辽东第一汉人总兵佟养性的儿子。
兰德彪站在怡莱昆楼门前,伸手对着那竖着悬挂随风飘荡的怡莱昆楼一字一顿的念道。
“快来日比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