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灾荒年捡回姐妹花,我粮肉满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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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鸡眼一愣:“去边军那儿?许爷,咱们穿成这样过去,人家不得把咱们当奸细抓了?”

许长年说:“就是要让他们抓。”

斗鸡眼更懵了:“啊?”

许长年也不跟他解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拄着竹竿就往南门那边走。

斗鸡眼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头。

两个人刚靠近边军营地的外围,就被人拦住了。

“干什么的?站住!”

“这里是军营重地,闲人不得靠近,不想死就快滚!”

两个穿着甲胄的边军兵丁提着刀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皱着眉头喊了两句。

许长年没说话,把手伸进怀里掏了掏。

那两个兵丁立刻警惕起来,手按上了刀柄。

许长年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牌,举在面前晃了一下。

那铁牌不大,上面刻着一个“岳”字,正是牛宏文给他的那块。

一个兵丁凑近看了看,脸色变了一下,又看了看许长年那张脸,犹豫了一下:“你是……你怎么会有……”

许长年把铁牌收起来,语气平淡:“带我去见你们都尉。”

“您稍等……我们这就去通报!”

两个兵丁互相看了看,虽然心里头还有些嘀咕,但是腰牌摆在那儿,做不得假。

他们也不敢怠慢。

一个兵丁转身去通报了,另一个领着许长年和斗鸡眼往营地里走。

边军的营地扎得还算整齐,帐篷一排排地列着,中间留出过道,隔一段距离就有火盆。

营地里头走动的人不多,不少人坐在帐篷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沮丧。

身上的甲胄有的还没脱,有的脱了一半放在脚边,手里的刀枪靠在帐篷边上,看着像是一支打了败仗的队伍。

许长年跟着那个兵丁穿过营地,一直走到最深处的一顶大帐前面。

那帐篷比周围的都大一圈,门口挂着帘子,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许长年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帐篷里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嗓门大得很。

“陈玄霸那个狗娘养的!”

“设了埋伏阴老子!”

“等老子伤好了,非得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都尉,您消消气,大夫说了您不能动气……”

“消个屁的气!”

“老子八百边军拿不下一个破县城,回去怎么跟岳元帅交代?”

“怎么跟我堂兄交代?”

“都尉……”

“别他妈废话!”

“去把地图拿来,老子再研究研究怎么打!”

许长年站在帐篷外头听了几句,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帐篷里头点着好几盏油灯,照得亮堂堂的。

牛金正半躺在一张行军床上,上身缠着厚厚的布条,左肩包扎得严严实实,露出半截肩膀,上面还渗着一点血迹。

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发白,但嗓门一点都不小,正瞪着眼睛冲旁边一个副官发火。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身上疼的。

看见许长年掀帘子进来,牛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那表情就变了。

先是惊讶,然后是尴尬,最后变成了一脸的不爽。

牛金把头扭过去,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是你啊,你来干什么?”

许长年也不跟他客气,走到行军床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牛金那张臭脸,开口说了一句:“牛都尉,我听说你吃了败仗,特地从青山镇赶来看看你。”

“伤怎么样了?”

牛金哼了一声:“死不了。”

“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那就请回吧。”

许长年摇了摇头:“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牛县尉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攻打万年县的事,接下来由我负责。”

牛金的脸色更难看了。

闷声不说话,把头扭到一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边军不会听外人调遣。”

“你一个镇监,凭什么指挥我边军的人?”

“我牛金带兵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砍柴呢。”

“陈玄霸那个狗东西,我自己会收拾,不用你插手。”

许长年听了这话,没有发火,也没有着急,只是等牛金说完了,才开口问了一句:“你自己收拾?”

“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收拾?”

牛金被问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许长年看着他,语气不急不慢:“你上次结果中了埋伏,差点没出来。”

“现在你躺着这儿养伤,八百边军士气低落,围了万年县快十天了连城墙都没摸到。”

“你说你自己能收拾,打算收拾到明年去?”

牛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腮帮子咬得紧紧的,但愣是没说出反驳的话。

他知道许长年说的是实话,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丢人,越想发脾气。

实话伤人那!

许长年没给他继续发火的机会,直接站了起来,语气斩钉截铁:“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我要进万年县一趟,摸清楚里面的情况。”

“你想个办法,把我送进去。”

牛金愣住了:“你要进城?疯了?”

“那城里头全是陈玄霸的人,你一个人进去不是送死?”

许长年说:“所以你得帮我想办法,别让我走正门。”

牛金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头又气又无奈。

上次他就是因为想进城偷袭才中的埋伏,现在许长年又要进城,他下意识觉得不靠谱。

旁边那个副官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了一句:“许镇监,其实……要进城的话,还有个办法。”

许长年转头看他:“什么办法?”

副官说:“城南那边有一条排水渠,从城墙底下穿过去的,平时用来排城里的雨水和污水。”

“那条渠不宽,但人弯着腰能走过去。”

“上次……上次我们就是打算从那儿摸进去的。”

许长年问:“既然能走,那你们怎么还中埋伏了?”

副官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咳了一声:“那条排水渠的出口在城墙根底下,确实能通到城里。”

“但陈玄霸那狗东西提前得了消息,在出口周围设了伏兵。”

“我们的人刚从渠里钻出来,就被团团围住了。”

“要不是弟兄们拼死杀出来,都尉只怕……”

副官说到这儿,没再往下说了。

边上的牛金,快把牙咬碎了。

许长年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够蠢的。”

牛金听见这话,猛地转过头来瞪着许长年:“你说谁蠢?”

许长年看着他,不躲不避:“就是说的你!”

“排水渠这种秘密通道,连城里的老百姓都知道,陈玄霸能不知道?”

“你们也不想想,一个普通百姓是怎么跑出来的?”

“怎么偏偏就跑到你们军营附近让你们抓住的?”

“这摆明了是陈玄霸故意放出来的饵,你们居然还真咬钩了。”

“不够蠢么?”

“废物!”

许长年那句“够蠢的“一出口,牛金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猛地从行军床上撑起身子,指着许长年的鼻子就吼:“你他妈说谁蠢?”

“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在——“

话没说完,牛金就闷哼一声,整个人歪倒在床上。

左肩上的伤口崩开了,血一下子浸透了布条,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旁边那个副官赶紧上去扶住他:“都尉,您别动气!”

“大夫说了您不能动气,伤口又裂了!“

牛金疼得直抽气,但嘴上还不肯认输:“许长年,你给我等着……“

许长年站在那儿,看着牛金这副模样,也懒得跟他纠缠。

等牛金缓过来一些,他才又开口,语气比刚才平淡了几分:“行了,都伤成这样,就别逞能了。”

“我问你,现在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进县城?“

牛金没说话,扭过头去不看他。

许长年又看向旁边的副官:“你说。“

副官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许镇监,除了那条排水渠,我们也没找到别的路子。”

“县城四面都是墙,城门都封死了,城墙上日夜有人巡逻。”

“翻墙进去基本不可能。“

许长年好奇的一问:“排水渠?这是怎么回事?”

副官点点头,这才把始末原委倒出来。

可这无异于在牛金的伤口上撒盐,尤其是当着许长年的面,更丢脸。

等副官说完,牛金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最后闷声说了一句:“那他妈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许长年说:“有用。”

“既然排水渠是陈玄霸设伏的地方,那他肯定以为,我们不会再用那条路了。”

“现在他防的是正面攻城,排水渠那边的防备反而可能松懈。”

“我就是要从那条路进去。”

牛金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了句:“行,我让人带你去。”

“你要是死在里面,别怪我没提醒你。”

许长年沉默了片刻,说:“这样,听我的安排。“

副官不敢接话,转头看向牛金。

牛金虽然躺着,但眼睛还睁着,嘴角绷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愿意。

许长年没管他愿不愿意,直接说:“你们调三百人,趁着夜色攻打南门。”

“不用真打,做出攻城的架势就行,闹出动静来,把城里的叛军吸引到南门去。“

副官问了一句:“然后呢?“

许长年说:“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等你们把南门的人吸引过去,我自然能找到机会进城。“

副官听了,又看向牛金。

牛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这是拿我的人当诱饵。“

许长年看着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牛金不说话了。

许长年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牛金的床前,低头看着他,语气不重,但每一句都扎在牛金心口上:“你带着八百边军围了万年县快十天了,打不下来,自己还受了伤。再这么耗下去,你这八百边军的人都要耗光了,到时候你怎么跟岳元帅交代?”

“怎么跟牛宏文交代?“

牛金咬着牙不吭声。

许长年继续说:“你想不想报仇?想不想把陈玄霸的脑袋拧下来?”

“想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不想的话,你现在就把我轰出去,你自己接着耗,看看最后丢人的是谁。“

说完,许长年没有再看他,转身掀开帘子就走了出去。

斗鸡眼蹲在帐篷外头等着,看见许长年出来,赶紧站起来,压低声音问:“许爷,咋样了?他们答应了吗?“

许长年没回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走吧,找个地方歇着,等天黑。“

——

营帐里,牛金还躺在那张行军床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左肩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了,但那股子憋屈劲儿还在胸口堵着,上不去下不来。

那个副官站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见牛金一直不说话,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都尉,咱们……咱们听他的吗?“

牛金沉默了很久,最后猛地一拍床板,那动静扯得他伤口又疼了一下,他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听,就照他说的办!”

“让弟兄们准备一下,天黑以后攻打南门!“

副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

牛金一个人躺在帐篷里,看着帐顶发呆。他嘴上骂骂咧咧的,但心里头清楚,许长年说的是对的。

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没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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